其實,耿旭陽原本想逃到男廁,再打電話叫經紀人來掩護他離開,但沒想到慌亂之際竟闖進了女廁。
而且,他還來不及退出來,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以及那羣高中女生的高亢聲音。“Alvin人呢?怎麼不見了?”
“妳們去男廁找找看,我也在這裏找。”剪着龐克頭的高中妹酷酷地發號施令,堅持要和耿旭陽合照到才肯善罷罷休。
開玩笑,耿旭陽可是當今最受歡迎的人氣男星,要是能跟他一起合照,將照片拿去學校不知道會羨慕死多少人?而且,她這樣肯定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竄升爲校內的風雲人物。
“好的。”另一個高中妹點點頭。
幾個女生趁着沒有人注意時,悄悄地溜進男廁裏尋找耿旭陽的蹤影。
“Alvin……Alvin……奇怪,明明有看到他朝這裏跑來啊,怎麼可能不見了?”龐克女一間一間地敲着門板,展開地毯式的搜索。
“嗚……”被摀住嘴巴的歐迎晨驚慌地掙扎着,整條牛仔褲落在腳踝邊,露出粉紅色的內褲和一雙白皙纖細的長腿。
耿旭陽仗着身材的優勢,將她圍困在胸膛與牆壁之間,俯下身,湊近她的耳畔,低聲地哀求道:“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因爲我惹上了一些麻煩,可不可以麻煩妳配合一下,不要出聲?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妳……”
唉!
他十幾年沒有回到臺灣,不曉得現在的粉絲對於追星這件事,竟“熱情”到讓他無福消受。
“唔……”她怒瞪着摀住自己半張臉的大手,在心裏低聲咒罵着。
你遇到麻煩是你家的事,別拖我下水啊!
“我絕對不會傷害妳,只要妳再忍一下下,等外面那些人離開後,我就會放你走。”耿旭陽誠懇地說道。
“嗚……”她用力地搖着頭,一臉不肯妥協的表情,用力地跺了跺腳。
要我配合可以啊,但總要先讓我把牛仔褲穿起來吧,人家現在下半身只穿着一件小褲褲,很、尷、尬耶!
耿旭陽的目光順着聲音的來源往下移,瞥見一雙奶油白的勻稱雙腿,大腿的頂端有一件粉紅色微笑小豬的內褲,遮去了她下半身誘人的春色。
他這才意識到她下半身僅穿着一件卡通內褲,趕緊以氣音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妳再忍一下好嗎?”
她用力跺着腳,以帶着殺氣的眼神怒瞪着他,堅持想先穿上褲子。
“好好好……”耿旭陽拗不過她,只好答應她的請求。
迎晨彎下腰,勾起腳踝間的牛仔褲,迅速地往上拉,扣好鈕釦、拉上拉煉後,伸出手,用力推開他的胸膛,企圖逃離他的箝制。
此時,耿旭陽展現出利落的擒拿術,固定住她蠕動的身體,制止了她的掙扎。
“妳不要害怕,我真的不會傷害妳,只要等外面那羣高中生離開,我就放了妳……真的,妳一定要相信我……”耿旭陽再次向她提出保證。
迎晨完全聽不見他的解釋,恨恨地瞪着眼前戴着墨鏡鴨舌帽的男子。
哼,這傢伙擄住她就算了,可是居然還把手罩在她的……胸部上?!
嗚!
好想哭哦。
她沒談過戀愛,而且堅守了二十三年的美麗防線居然就毀在一個色胚的魔爪上,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耿旭陽專注地傾聽着外面的動靜,完全沒發現他的左手恰好覆在她的胸脯上,直到她不斷地掙扎扭動,他才感覺到手掌下柔軟豐盈的甜美觸感。
“呃,對不起!”耿旭陽附在她的耳邊說道,大手連忙往下移開幾寸,避開那個令兩人都尷尬的敏感地帶。
她狠瞪了他一眼,想要用手推開他,沒想到,這傢伙的胸膛竟然硬得像是銅牆鐵壁般不動如山,她的兩隻小手反而被他高舉過頭。
她不死心地抬起腳,踢向他的小腿脛,他喫痛地皺起眉,仗着身材的優勢欺近她,將她緊緊地壓抵在牆壁,兩人的身軀親密得沒有一絲距離。
“嗯——”她憤怒的抗議聲,再次掩沒在他的手心下。
耿旭陽見她安分不亂動,垂下眼對上那雙燃燒着熊熊怒氣的黑眸,發現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水汪汪地像是會說話似的,很適合拍隱形眼鏡的廣告。
此時,花花和龐克女來到耿旭陽躲藏的廁所門外,敲了敲門。
門內的耿旭陽和歐迎晨互瞪着對方,緊張的不發一語。
“有人嗎?”龐克女擺着三七步,扭動門把,發現門是鎖着。
“我剛纔好像有聽到嗯……嗯……的聲音,該不會有人在裏面和‘黃金先生’培養感情吧?”花花很確定自己剛剛有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
“但是每間廁所都找過了,只剩下這間的門是鎖着,所以Alvin應該是躲在這間廁所裏纔對……”
一羣女生聚集在這間廁所的門外討論着。
隔着一道門板,耿旭陽的額際沁下一滴滴冷汗。
他擔心外面的那羣高中妹會低下頭探看門縫,於是用腳尖輕輕地放下馬桶蓋,將她攔腰抱起,蹲坐在馬桶上。
“該不會Alvin真的在這間廁所裏?喂~~有人嗎?”珍珍興奮地大叫,敲門敲得更加用力。
一向以大姊頭自居的龐克女彎下腰,又用力敲了敲門,得不到響應後,遂低下頭探下門縫,卻只看到馬桶和半邊的垃圾筒。
“沒有人在裏面耶?”龐克女挺起身體,疑惑地說道。
“怎麼可能沒有人!我剛纔明明有聽到嗯嗯的聲音……”花花十分堅持自己的意見,也跟着彎下腰,探向門板,果然除了馬桶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迅速地挺直身體,倒抽了數口涼氣,狐疑地說:“裏面沒有人?那我剛纔聽見的聲音是什麼?」
一向最膽小的珍珍縮在龐克女的身後,抖着嘴角說:“妳們還記得學校綜合大樓的鬼故事嗎?我記得歷史老師有和我們說過她在女廁裏遇到阿飄,而且阿飄還跟她說……我沒有腳……”
“沒有腳?!”花花臉色發白地大叫了一聲。
“啊——”一票高中女生齊聲尖叫,拔腿衝出廁所。
迎晨垮下俏臉,跟一個陌生男人關在一間不到四分之一坪的廁所,還被佔盡便宜就已經夠倒黴了,沒想到現在還被一票高中生誤以爲是“阿飄”……
唉,真的好慘!
耿旭陽確定那票高中女生已經離去後,立即鬆開箝住她的雙手,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隔着墨鏡,語氣真摯地說:“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那些女生追得太緊了……”
迎晨跟着跑出狹小的廁所,氣惱地指控着他剛剛無禮冒失的舉止。“你這個變態!色狼!王八蛋……”
“小姐,我不是什麼色狼或變態,關於剛纔發生的事,我可以給妳一個合理的解釋,其實我是——”耿旭陽耐着性子想告訴她自己的身分,藉此澄清誤會。
“誰要你的解釋?”迎晨越想越氣,激動地打斷了他的話。
“對不起,造成妳的驚慌,我真的很抱歉。”耿旭陽舉高雙手,謙遜地頷首認錯。
“誰要你這個變態的道歉……”她氣急敗壞地伸手捶向他的胸膛。
耿旭陽自知理虧,既不躲也不閃,任憑她捶打自己,只是提醒了句。“妳要踢要踹都沒有關係——呃……”他悶哼一聲,話還沒有說完,小腿脛就被踹了一腳。
“但是不要打我的臉,我……”靠臉喫飯啊!
不等他說完,歐迎晨掄起拳頭,快狠準地揮向他完美無瑕的俊臉,將他臉上的墨鏡打落在地板上。
“我不是叫妳不要打我的臉嗎?”該死的,他後天要拍攝一支手機廣告,要是留下傷口,麻煩就大了。
“大變態,誰理你。”她使盡喫奶的力氣再給了他一計右勾拳,哪知道他突然轉過臉,整個角度偏掉,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他的眼角和顴骨。
迎晨看他痛到整張臉變形,驚慌之下,拎起掛在牆上的手提包,頭也不回地衝出廁所。
“我都已經道歉了,妳還……”耿旭陽摀着抽痛的眼角,跟在她後面走出廁所,但她早已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耿旭陽走回廁所,站在鏡子前,檢視着自己紅腫的眼角,沒好氣地低咒了聲。“可惡,我明天要去製作公司跟劇組開會,後天還要拍廣告,現在臉上掛彩,工作行程全被打亂了。”
他撿起地上的雷朋墨鏡戴上,快步地離開女廁,往電梯跑去,就怕剛纔那位嬌悍不講理,還穿着小粉豬內褲的女生通知警衛,將他誤以爲是色狼逮住,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不過,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爲了品嚐小喫,竟會陷入如此狼狽的處境,不但沒喫到美食,還被誤認爲是色狼,連捱了兩拳。
唉,一切該怪他太受歡迎,抑或流年不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