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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拍賣貝勒》 / 寄秋 / 第10章 / 共21章

元真不愧是角力好手,他利用巧勁和借力使力的方式,順利扳倒數名選手,晉升好幾級,場邊的吆喝聲也始終不斷。

不過畢竟是有傷在身,他逐漸力不從心,周家男僕一上場便依照主人的吩咐,盡使卑劣招式,在明知他肩膀又傷口的情況下,故意攻向傷處。

一個圓圈圈裏,兩個打個赤膊的男人都想扳倒對方,頭頂着頭,肩推着肩,互相拉扯,憤起的壁肌使盡全力,青筋浮起

砰地!

有個大塊頭被摔出場外。

元真勝出。

“你說說看,有奧多少銀子才肯賣,我可是把全部家當都捧上來了,你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啊。”

“樂梅啊!上回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和我計較,把他賣給我吧!我多加一百兩給你。”

“陶……陶姑娘,我娘說我也該嫁人了,我想你加的元真體格真好,身子結實,你開個價,我待會叫人給你送來。”

“賣了啦!小陶,你知道我家裏的粗活多,田裏少了個男人幫忙幹活,有錢不賺是傻子,你還猶豫什麼?爽快點,賣給我張三姐……”

自從競技大賽一展雄風,陶家的門檻快被慕名而來的姊兒、嫂子、大娘們給踩扁了,她們一個個捧着大把銀子,指明要買下一戰成名的元真。

就連曾退貨的買主也興致勃勃的重新找上門,蓮舌不歇地提高價碼,就是想說服陶樂梅賣出炙手可熱的“商品”。

這個前腳剛走,那個後腳馬上進門,一副門庭若市、絡繹不絕的榮景,簡直把陶家當市集,爭着向談成這一筆買賣。這會兒陶樂梅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不勝其煩地直想幹脆釘木條封門,謝絕訪客拜訪。

“陶樂梅,你到底在考慮什麼?好歹給我們個答覆,不要故意 吊我們胃口好調高價格,在商言商,做生意首重商譽。”

“我沒有——”她根本沒機會把話說完,是她們自個拼命把價錢往上加,競價起來。

“就是呀!我都來了七、八回,一雙鞋子快磨平了,你至少應句話,讓我們曉得你做何打算,別悶不吭聲的耍着我們玩。”

“我哪有……”是她們一直上門,她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耳朵嗡嗡叫地盡是一羣女人的聲音。

“大家攤開來說個明白,要嘛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不然就公開競標,誰也不賴着誰,交易公平。”

“我——”讓她開個口很難嗎?你一言。我一句地吵翻天,她頭都痛了。

“說得沒錯,我舉雙手贊成,你實在讓我們等太久了,趕快做好決定,別害大家爲了個男人扯破臉,打壞交情,”哼!她幾時說要賣了,她們也未免太過自作主張,嗓門大嚇唬誰呀!她陶樂梅可不是被威脅兩句就嚇到的人。

“姓陶德,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們好聲好氣地同你商量,你居然擺個晚娘面孔,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貨色,敢和銀子過不去……”

晚、娘、面、孔——

她生得就這長相,沒多顆眼睛少張嘴,她只是被她們煩的笑不出來而已,竟然惱羞成怒遷怒她爹孃給的容貌?

是可忍,孰不可忍。

纔給她們三分顏色就開起染坊,也不想想這是誰的地盤,一個個像討債似的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全沒顧慮她還有其它事要做,哪能一天到晚閒着等人上門。

忍無可忍的陶樂梅眼神一銳,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地抬高下顎火大地橫視張家大姐、李家姑娘、陳家二孃、徐家寡婦……

“你們是柿子挑軟的喫呀!不當我是一回事,嘰裏呱啦得像一羣老母雞,炒得我耳根子不得安寧,村子裏沒男人麼?還是全死光了,非得上我這裏吵?我、不、是、老、鴇—”

她大吼一聲,所有女人都抽氣地靜下聲音,麪皮抖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綿綿相觀,不懂她到底在發哪門子脾氣。最後是徐寡婦被推派出來,代表發言。

“陶姑娘,你也別跟我們嘔氣了,開出條件來,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大家好商量,你這破屋子也該翻修了,多賺點銀子纔好過活。”

“我的房子不破。”元真幫她修好了,撐上個幾年不成問題。

見她一口冷意,徐寡婦也不客氣地摔下重話,“你呀!不會想把元真留下來自個想用吧?你一窮二白的用什麼養人家,外頭說你早和他不清不楚,勾勾搭搭地,你明明沒本事還這麼自私,他隨便跟了我們其中一人都好過跟你喫餿食……”

陶樂梅的理智終於徹底崩盤,一股火急速往上衝,她怒極反笑地站起身。雞蛋大小的拳頭朝衆人一揮。

“對,我就是自私,他是我的,誰也不賣,我要留着滾被窩,你們一個個都沒份,元真是非賣品,你們趁早死心,只有我才能擁有他。”

“果然,她早有私心……”

“周小姐說的沒錯,她的確和他有曖昧……”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衆買家咕噥着,小聲埋怨,在陶樂梅出聲趕人前,識相地走人,順便帶走本欲拿來巴結她的乾貨、禮品。一室嘈雜一下子淨空,表情跟着一空的陶樂梅說不上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懊惱把銀子往外推,事實上,她自己也被這番話震呆了。

天哪!他是得了失心瘋不成,把四村的有錢人全給得罪了,往後她的藥草賣給誰呀!

可是,她毫無一絲悔意,還覺得早該這麼做了。元真是她的美錯,她救了他。“佔爲己有”也是理所當然,賣了他,她上哪再找個願意真心關心她的好男人?

思及此,陶樂梅清研的臉龐上浮一抹近乎癡迷的傻笑,眼神柔和的想到將來筷子成雙,人也成雙,她不會再一人落單。

她太專注於腦子裏美好的憧憬,沒發現有道人影從內室走出,不意一回眸,對上一雙幽然深邃的黑瞳。

“我是你的,而且是非賣品?”

“我……呃,你……”硬着頭皮,陶樂梅面容尷尬,雙頰頓時染上兩朵紅霞。

“你聽見了?”

“一清二楚,一句不漏。”他是她的。她終於有勇氣說出口了,不枉他一片深情,

“那個……我……我想……你……你認爲我們……”她侷促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別慌,我不會走,會等你把話說完。”他面露微笑的看着她,表情是無限的寵溺。

誰知她二話不說就跑進內室,元真一愣,正要追進去,就見她羞答答的又走出來,拳頭握着像手上拿着什麼東西。

陶樂梅羞澀得眼睛根本不敢看他,二話不說地拉起她的手,把爹孃留給她的一枚銀戒指放在他手心中。“比賽前你曾說過,若能獲勝,你要我當你的獎賞,這句話還當真麼?”

他反握住她瑩白小手,輕擁入懷。“替我帶上。”

象徵兩人感情的信物,讓手微微發顫的陶樂梅輕輕套入元真指間。

“我不溫柔,又很兇悍,我會指使你做很多雜務,你會累得像條牛。”她說這些話,連嘴脣都是顫抖的。

“我知道。”甘之如飴。她笑了,眼眶溼潤。

“我不是很富有,可能沒辦法讓你喫好、穿好,你會不會怨我?”

“養家餬口是男人的責任,你不必爲此煩心,我養得起你,何況我們可以先用競賽優勝的獎金做點小買賣……”咦,他說錯什麼,爲何他眼神怪異地盯着他?

“誰告訴你優勝者有獎金可拿的?”難道他不曉得獎品是……

元真眉頭一皺,“不是嗎?”他只是依常理判斷。

“你這些天喫的是什麼?”陶樂梅不直接言明,忍笑暗示。

“烤乳豬呀!天天一樣的菜色,我快喫膩了——”靈光乍現,他眯起了黑眸。

“等等,那不是村民送來的賀禮嗎?”

“呃,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她笑眸眯成一條縫。

臉微黑的他一瞪眼,“我的獎勵是一頭豬?!”

“起碼能讓我們喫上好幾天。”她忍俊不已,絲綢般柔軟的笑聲由脣畔流泄。

“樂樂,你這算是幸災樂禍嗎?”她居然笑得出來,早知如此他也犯不着負傷比賽,怎麼拼命。

陶樂梅趕緊收斂笑意。“大家都曉得嘛!我哪知道你毫不知情,”

“你忘了我不是村子裏的人。”欺負外地人。

“呃,這個……”她吐了吐粉舌,表情嬌俏地泄露了她確實忘了此事,

眼神一黯,元真嘴角邪佞的一揚,“不打緊,我還能喫你。”

“喫我?”她不甚明瞭,滿臉困惑。

“該換換胃口了,你比乳豬更可口。他黑眸轉深,凝視着眼前”美食“。

“什麼嘛!拿我跟乳豬比……啊!元真,你要幹什麼?快放我下來……”他幹什麼突然將她攔腰抱起,嚇她一跳。

“提前過洞房花燭夜。”他幽幽說道。

嘎……陶樂梅臉一紅,頓時明白他話中之意。“可是你的傷……”

“好的差不多了,不會妨礙我要你。”他等地夠久了,這道佳餚。

在陶樂梅衣不解帶的細心照料下,他的傷勢復原的很快,除了尚不能提擔重物外,大致來說,好得差不多了,傷口開始結痂。

其實,受這個傷還是值得的,得到比乳豬號上千倍萬倍的獎賞,他奮不顧身地救了她,大受感動的她終於願意打開心門,兩人感情大有進展,化在濃情蜜意裏。

“元……元真,你要溫柔點……”

赫語未歇,迫不及待的元真已吻住她櫻桃小口,抱着她走進內室,房門上閂。

幽情正濃,羞人春色盈滿室,月兒也修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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