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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拍賣貝勒》 / 寄秋 / 第12章 / 共21章

“什麼?元真出事了?”心頭一驚的福晉霎時白了臉色,壓根不在乎出身江湖的魏江南端起她的茶,一口飲盡。

解了渴,這個大鬍子才援了口氣說道:“有個朋友從西域經商歸來,帶了匹好馬開賣我,說是大漠名驅,我一瞧,乖不隆冬,不就是元真的疾風嗎?”

“真是疾風,你沒看錯?”人有相似,物有類同,何況是牲畜呢。

“它一見到我就用鼻子贈我,看的我那朋友好不驚奇。疾風就像它主子一樣怪癖多,非熟悉的人不親近,我一眼就認出它了。”絕不會搞錯。

“那元真呢?你有沒有瞧見他?”佟佳氏着急地問道,一方帕子被她擰皺了。

“就是沒看到纔敢寄來報訊那。一聽管事說,這幾個月了都沒他音訊,我都急慌了!”

秀婉面容露出焦急憂色,“他出門至今音訊全無,呼蘭格格纔剛來鬧過,我還推她說真兒下落不明,沒想到……讓我給說中了……”

“別急、別急,福晉,是我惘撞了,也許元真一點事都沒有呢,我看我帶人去找找,一定找他帶回來讓您,罵罵他。”父母在,不遠遊,元真是不孝子。

“把禮親王府的南康貝勒一起找去,府裏的侍衛也一併帶去,一有他的消息馬上派人傳報回來,有勞你了。”她的兒,千萬不能有事。

貝勒爺的失蹤,引起王府上下一片驚慌,唯有端敏側福晉如同無事人似的逗弄小孫子,暗自高興,與衆人心願相反地希望元真客死他鄉,她的元祥才能取而代之,登上王爺之位。

“什麼,你有身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日,他出門打了幾頭小蕪回來,想爲那個近日食慾不振的小女人補補身,她白日在藥圃做事,夜裏又要應付需索無度的他,難怪會精神不濟。

他沒想到她的不適不是單純的體力不夠用,一時間,聽聞了這消息他也慌了手腳,既驚且喜地瞪大眼,直愣愣的看着她尚未隆起的平坦小腹,開心又擔心的不知該怎麼照顧好一名孕婦。

“小聲點,別大聲嚷嚷,讓人聽見了多難爲情。”陶樂梅臉上散發着出爲人母的慈愛,手心按着肚皮,露齒微笑。

“有什麼好害羞的?我要當爹了,該高興不是嗎?我的樂樂要爲我生下一個小可可,我有孩子了!”留着他血脈的骨肉啊!一個小小的玉人兒。

他就想普天下的父親一樣,流露出爲人父的驕傲,期盼孩子粉嫩逗人。

“也許是小元真。”她想生一個像他的兒子,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溫柔體貼,強壯勇敢地長成翱翔天際的巨鷹。

元真以額抵着她的,輕笑如風,“不論是男是女,都是我們疼惜如命的寶,他會是爹孃的小心肝。”

“真的?”他腦中浮現出一個畫面,粉嫩嫩的娃兒學走路,抱着她的大腿直喊娘,讓她笑得眯了眼。

“嗯!我會親自教他騎馬射箭,詩詞歌賦,讓他當個文武兼備的小格格或小貝勒。”他會有前呼後擁的僕從,錦衣玉食,過着富貴的生活。

青睞羽睫,陶樂梅沒好氣地一晬,“又在發夢了,咱們的孩子哪能攀權附貴,我只有他健健康康的長大,別惹什麼大麻煩讓我操心就好。”“我說了我是端親王府的貝勒爺,你就是不信?”他一臉無奈的苦笑。

“我也說了,你若是貝勒爺,我便是格格,咱們天生一對,門當戶對,誰也離不來誰。”他輕握他大掌,十指交扣。

“門當戶對……”笑意,淡了。

她不經意的一句話,像是一桶冷水當頭淋下,讓沉浸於喜悅的元真頓時臉色一變,心情忽地沉重起來,眼眸深處浮起一抹墨色。

祖宗體制漢滿不通婚,他貴爲皇室宗親,婚姻大事不能任由自己做主,他要如何告訴樂樂,他只能爲妾,無法當他的妻?

況且京裏還有一妝婚約等着他,御賜的婚事不是他說不就能拒絕,牽連甚廣,他不能爲了一己之私罔顧府中老少,聖意難違。

何況就算樂樂願意委曲,隨他回京,只怕心高氣傲的呼蘭格格也容不下她,百般刁難地讓她和孩子難存於世,好獨佔他一人。

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兩全其美,既得所愛,又能擺脫皇上的賜婚?懷裏的人兒已是他愛入骨子裏的珍寶,她沒法與她分離,另娶他人。頗爲困擾的元真神色陰鬱,冷凝着深沉雙眸,爲日後不可預料的發展感到煩躁不堪。

“……元真?元真?你在想什麼,怎麼不理人……”他的表情好駭人,像是結冰的湖水。

心愛之人的聲音飄入耳中,將他思緒拉回神,他表情轉柔。“我在想咱們的孩子該取什麼名,樂真或元梅如何?可男可女。”

陶樂梅笑出聲,沒察覺他抑鬱難解的心事。“還好幾個月後的事,你急什麼急呀!”

“我從我們的名字中,各取一字爲他命名,他日後纔會感念父母對他的撫育之恩。”其實他是擔心無緣見到孩子出世,先取好名好日後相認。

元真近日來有種預感,府裏應該快找來了,貝靹爺失蹤數月絕非可等閒視之的小事,久未與府裏聯繫,只怕慈濟已引起軒然大波,全力動員搜索了。

而他若想與樂樂天長地久,決計不能帶她回京,他必須先解除與胡蘭格格的婚約,方能確保她和孩子的安危。

“你想太多了,孩子養大是別人的,別指望他會感激,只要不在我們老得走不動的時候把我們掃地出門,你就該偷笑。”養兒不防老,還是有個老來伴最好。

“老得走不動…… ”他握緊她柔細小手,捨不得放開。但世事真的能盡如人意嗎?唉!

“咦,你在嘆什麼氣呀?”星眸輕睞向他,不解他的這股愁意從哪兒來。

“我在嘆氣嗎?是吐氣,你聽錯了,有妻有子,還有誰能比我快意?”暫時先將隱憂捺下,他的開心不假,眼底盈滿對她的濃濃愛意。

“提到妻子…… ”陶樂梅忽地臉紅,語氣嬌羞。“婚事該辦不辦了吧?碎嘴的鄰居總說些令人難堪的流言流語。”

桃花村女尊男卑,女人豢養奴才當男寵時有所見,在這封閉的村落不算什麼,男人本來就低人一等。

她主動提起親事是不想他被村民看輕,有了夫妻名份,他的地位自然能提升,旁人再也不能當他是奴才,時時打他主意,想用銀子買下他。

“還不急。”元真不假思索的拒絕。

“嘎?”她一怔,面露不解。

瞧陶樂梅眼底有抹受傷神色閃過,他心頭猛地一緊,“我的意思是再等上一段時日,咱們賺夠了銀子再風風光光辦場婚禮,氣死惡鄰。”

“元真,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他的口氣很急,聽得出這並不是真心話。

“不,我想娶你,今生今世我只想娶陶樂梅爲妻。”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盼望,與她比翼雙飛。

“‘只想’代表了不肯定,還有變量,在我救起你之前,你有其他的女人對不對?她曉得外面的世界和桃花村不同,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享盡美人恩,而女人只能從一而終。”

她有些懷疑,留下他究竟是對是錯?

女人的直覺真是敏銳,他暗暗一驚。“都過去了,我心裏只有你一人。”

“無妻無妾無子女?”她爲時已晚的問道。

他輕笑地摟着她,讓她坐在他大腿上。“樂樂,你也會擔心嗎?”

她微惱地擰了他一下。“我先警告你,我們桃花村的女人絕不允許一夫多妻,你要是已經娶妻妾就老實講,我不與人共夫。”

“好凶呀!娘子,悍婦馴夫……好好好,別動怒,小心傷到孩子,我至今尚未成親,也未納妾。”幸好他對牀弟之事小有潔癖,未如祥弟那般妻妾成羣。元真先故意逗弄她,惹得她發火,繼而佯裝弱夫怕悍妻,開頭求饒,他時驚時懼地扮演小男人,可臉上始終帶着寵溺笑意,護着孩子的娘。他說的是實話,只有稍微避重就輕了一下,隱瞞另有婚約在身一事。

“那我們明天就成親,不許你搖頭!”她霸道的命令,皓腕放在他頸上威脅,作勢他若反對就插死他。

“樂樂……”他眼底有着懇求,將她雙手拉下。

“不聽不聽,你要是愛我就娶我,我不稀罕什麼風光婚禮,我要你是我的夫、我的依靠、我孩子的爹,不離不棄,生生世世。”她對婚姻的期盼很單純,只要有她愛且愛她的男人就夠了。

也許是女人天生的敏銳,陶樂梅隱隱約約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覺得他快要了開她了,即使他人還在身邊,他卻感覺他越離越遠,遠到她伸直了手臂也摸不到的地方……

着股不安令她恐懼,再有他的陪伴後,她再也無法人手一個人的孤單。

“你別說我不愛聽的話,古大娘說孕婦的情緒起伏大,你最好不要太刺激我,我……嘔……嘔……我……我想吐……”好難受,胃象快要反過來似的。說時遲那時快,一陣酸氣猛地往喉口衝,早膳沒喫多少的陶樂梅捂着口,想抑制翻攪的胃,她連連歐了數聲,嘔出好幾口酸水。

“樂樂,很難過嗎?快喝口水…… ”他的臉色好蒼白,汗溼雲鬢。

元真心疼地取來痰盂,撫着她的背讓她好受些,她臉上的神情不比她好到哪裏去,不捨且擔憂。

喝了口茶,她又吐了。“你……你不準負我……懷個孩子好辛苦…… ”

“好,元真定不負陶樂梅,今生只娶你爲妻。”看她吐得七葷八素,他實在無法形容心中複雜的感受,他保證,他會好好珍惜眼前這個爲他壞了骨血兒受苦受難的小女人。

陶樂梅氣弱地笑了,聽到心上人的誓言,她笑得開懷。

只是,怎麼吐個沒完呀?明明沒喫什麼東西的,卻乾嘔不止,喉頭都嘔得發疼了。

“元……元真……我會不會死……嗚……?我全身都好難受耶,一點力氣也沒有…… ”看,連要握他的手都握不緊,渾身乏力。

“胡說,你只是孕吐而已,過了前幾個月,情況就會好轉了。”他安慰着,不讓她胡思亂想。

“可是,我好像聽見有很多的馬蹄聲靠近,還有嘈雜的人聲…… ”欸!有人在敲門嗎?

蓬門華戶,親友避之,虛掩的門扉已許久不曾傳來叩門聲。

元真蒼 才分出心思留意其它,豎起耳朵一聽,真有人聲交談。

驀地,他臉色大變,目光諱莫如深地看着陶樂梅,極度不想回頭去面對門外的人,他還沒想好怎麼帶這小女人一起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一根根沖天龍炮直往上衝去,散開來的繽紛火花赫見:民女有冤、雅子何辜?還我元真、夫妻白首。

不知是誰一時情緒激動,喊了一句一把丈夫還給她吧!

接着羣情激動不已,對着宮門齊聲高喊,“還她丈夫、還她丈夫、還她丈夫、還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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