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她怔了怔,隨即一臉兇惡地直戳他受了傷的胸口。“誰準你喊我小陶?我是如假包換的姑娘家耶一你當我是跑腿的小夥計嗎?”
“可我不想我的救命恩人是什麼沒有名宇的陶姑娘。”他執意知道她的名。
陶樂梅一僵,臉上閃過一絲無措,益發兇狠的高聲嚷嚷, “你蠻子呀一本姑娘就是不讓你知曉恩人的大名,有本事你咬我呀 啊!扶住我別讓我跌跤…”她因打算等他痊癒之後要賣了他而心虛,不想讓他知曉自己的名字,像要掩飾什幺似的動作過大的比來揮去,沒注意地上雜物一腳踩個正着,輕如柳絮的身子頓時失去平衡的往前滑。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真的純屬巧合,她揮着手想捉住什麼好穩住身形,一隻粗壯的手臂適時伸向眼前,她想也沒多想地伸手一捉,冰玉嬌軀順勢一撲,下一瞬間。俊色面容近在吐息之間……驟地,她酷腮染豔,水眸圓睜如憨直白兔陣燥氣由粉頰燒向玉頸,紅了她的玉質雪膚。
“我……我不是有意的……”他的脣,好軟像月季花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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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無心的,絕非刻意的挑弄。是這樣吧-不會有其它可能性,過往的經驗該教會她,明白沒有期盼就不再有傷心,沒有人會一直留在身邊陪着她。
不斷胡思亂想的陶樂梅心不在焉地挑揀剛採收的豆子,假裝一點也不在意那個令她全身酥麻兩腳無力的火熱之吻。那是個該死的錯誤,而且絕不會再發生。
可是越阻止自己去想,腦中的影像越見清晰不自覺地臉紅心跳,脈搏加快,一勝不該有的燥熱由胸口漫散開來。
沒有理由地,她坐立難安,心思無法集中,老想着那着火的一吻,胸口浮起一陣怪異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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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非常唾棄自個此時丟人現眼的行徑,桃花村的男人叉不是死光了,她的目光何必一直黏在他身上,像飢餓的野狗死命盯着多汁的肉骨頭。
蘇!她吸了吸氾濫成災的口水,用力擰斷青翠豆莢, “秀色可餐”四個字如白蟻般鑽進她大腦,她心口蠢動地想一撫寬厚胸膛…一啪地,是木頭斷裂聲,無限遐思的陶樂梅頓時回過神,臉上多了一抹令人心疼的黯然。
還是給自己找些事做吧!每月一次的市集快到了,她不能再犯胡塗了,該斷就斷,不可有任何超出能力之外的幻想。
她神色憂傷地望向不遠處的山崗,那片人煙罕至的竹林埋着她的爹孃和小弟,斑駁的墓碑上刻着陽世親人的思念。
他們再也回不來了,也昕不見她心底對他們的呼喚和難以排解的寂寞,永埋黃土之下,化爲白骨一堆。
“發什麼呆?水桶掉進井裏了還不自知。”不許他偷懶,自個卻偷得浮生半日閒。
悄然走近的元真沒發覺陶樂梅沉溺在思親的悲傷中,他一出聲,那張掛着淡淡惆悵的矯顏略微一僵,隨即露出兇巴巴的臉色,撇過頭,口氣嫌惡。
“怎麼,做不慣嗎?本來挑水就是你該做的事,我幫你把桶子丟進水井,你還不趕快汲滿水把屋裏三口大水缸紿填滿。”她不可一世地揚起下顎“你這使喚人的嘴臉真不討喜,真有人喜愛你的牙尖嘴利嗎?”對於她忽然拉開距離,不理不睬的舉動,向來掌控慣了的貝勒爺不是滋昧的一諷。
“有沒有人喜愛關你什麼事?只要你一報完恩,我們八竿子也扯不上關係,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狹路相逢也不必打招呼,錯身而過便是了。”她不想和他牽扯太深。
隱隱約約地,她感覺到對他有一種她很陌生的情絛,但她不許自己去探究,硬生生地壓在心底深處,不讓它多滋長一分。
“不關我的事?J略顯膃色的元真沉下眼,語帶諷刺, ”原來你們這村子的女人都這麼隨便任何男子都可隨意輕薄。“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村裏的男人才不敢對女人亂來,他們又不是你…——J她窘迫地一咬下脣,不看他令人發慌的眼”說下去。“他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凜洌霸氣展現無遺。
一瞬間,心頭紊亂的陶樂梅彷彿見着降世的天神,踩着金光而來,他的身後滿是耀眼光芒。
“怎麼不說了,我和那些唯女命是從的男人有何不同?”他看見她明媚星眸閃過一抹迷濛,厲眸轉柔地浮上淡然笑意。養傷期聞,元真或多或少地瞭解此地民情,以桃花村爲例,他們村長一律由女子擔任,男卑女尊的傳統行之有年,男人只能聽從女人的指示行事。
除了少數男人外,大部份的重要決策全由女人作王,她們行商王事,遊走於各村,可以自行選擇終生伴侶,不必與他人共夫,終其一生是丈夫唯一的妻子,除非她休離他,或是死亡。
男子沒有休妻的權力。
“你的柴劈完了嗎?還有後院的藥草裝袋了沒?北方的雲層較低,快要下雨的樣子,別讓它們受潮了,賣不出好價錢唯你是問 ……”他憑什麼質問她,像是抓到妻子偷腥的丈夫。
迎向深而幽黯的黑瞳,心頭一緊的陶樂梅只有想逃的念頭。和一絲絲叫人不安的慌亂,她素腕輕抬撫按狂跳不已的心,不讓他看透那個怯弱退縮的自己。
“看着我的眼睛,樂梅。”元真的瞳眸中映出嫣紅朱脣,日曬下的黝黑身軀有幾滴汗水滑下胸膛。
嚥了咽口水,她聲音有些不穩地想故做兇1旱卻不夠有力。“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誰告訴你的?”
他笑得很淡,紿人一種虛軟的無力感。 “桃花村是個很小的地方,小到沒有藏得住的祕密。
其實多嘴長舌的毛病不是女人才有,在這村裏,只要有男人聚集的地方。不少他想要的答案自然而然的就聽到了,不需要用心打聽,耳朵豎得夠直就成。
雖然他往常不曾和這種鄉野鄙夫打過交道,不過純樸的村民似乎對他這外來者未曾設防。隨時隨地都能高談闊論,聲音宏亮到不想昕都不成像誰家生了三頭小豬,誰家的母雞下蛋,全都如數家珍。
“哼!這算什麼祕密,我只是不想讓你曉得我的閨名罷了,我是你的恩人,你要牢牢記住,不要對我有非份之想。”她以恩人姿態警告,不許他再有逾矩舉動。
“非份之想?”他挑起眉,冷冷一笑, “像這樣嗎?”
沒讓她有避開的機會,元真出其不意、敏捷地攫住她藕白玉腕,不費力地將她拉近,身一俯吻住那動人誹紅丹脣,放肆地以舌頂開脣瓣,長驅直入,吮含舔弄粉色丁香舌。
對於女人,他一向予取予求,除非他不要,否則沒有一個能逃得過他肆無忌憚的掠奪。北方的鷹,雄偉剽悍,一如他此時的張狂,霸氣十足獨佔湛藍穹天。在某些方面。他是具有危險性的叫人必須時時提防,以防他尖利的鷹爪刺穿咽喉讓人措手不及地淪爲他得手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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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慌意亂,覺得自己快被融化了“你連身子我都看過了,還有什幺我不能做的?”很少有女人能興起他的佔有慾。她是第一人。
也許是她怕人瞧見的溫柔吧!
又或是她表面裝着不在意,卻夜夜趁他熟睡之際所表現的關懷,不只一次他故意踢掉被子,她都不厭其煩地爲他蓋上,見他一切安好才又繼續睡下。
她以爲他睡着了,其實他是淺眠的人,一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即清醒,儘管她起身的動作放得極輕,怕驚醒他,他仍能在她靠近的那一刻感覺到自她身上飄來的體香。
“你………你 無賴!”陶樂梅罵不出刻薄言語,只好薄惱地一嗔。
笑聲從他震動的胸口發出,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今生無以回報,只好以身相許了。”
“誰………誰要你以身相許一我不要你,你少自作多情了。”她做勢要推開他,卻被他那雙結實手臂摟得更緊,讓她羞得不能自己。
“不要我?”眼前的誘惑多撩人,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想再嘗沁香甘津。
元真理不清此刻的心情是源自心動,或久不近女色的情慾勃發,他只知道,自個發熱的軀體想狠狠佔有她,徹底感受她的溫暖美好可惜他沒能將這渴望付諸行動,一道令人厭煩的尖銳嗓音驟然從身後晌起“嘖!嘖!嘖!看看這對狗男女多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追不及待地想野合啊,好歹也爲街坊鄰居多想想,別隻顧着享樂。”
聽到耳熟得不能再熟的冷誚聲,收起羞意的陶樂梅像只小刺蝟似的張開全身的剌,眼神輕蔑地看向老愛仗勢欺人的惡鄰居。
“羨慕嗎?趕快拉個男人上你鋪滿香花的牀記得拉緊一點,先成就好事再說吧,免得人家被你的猴急嚇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周恬玉自找的。
“得意什麼?不過是個沒什麼出息的男人而已,瞧你當寶似的,送給我我還不想要呢周恬玉微微咬牙,暗生酸意。她嫉妒地盯着陶樂梅欺霜賽雪的肌膚,怨恨她天生麗質的好膚質,即使在太陽底下曬了一整天也不見變黑過,依舊嫩白。
而她喫的、抹的全不放過。燉補的癩蛤蟆湯也喝得一乾二淨,可是銀子大把大把的花,全身上下擦得快破皮,肌膚仍是暗沉無光,彷彿枯掉的樹葉,無一絲光滑潔哲。
她恨透陶樂梅了,打從她一出生就搶走她的風采,突顯得她毫不起眼,被村人取笑是香瓜旁的瓠瓜,人家是清香四溢,而她是掛在瓜棚下任烏啄食。
“你最好說到做到,別大話說多了閃了舌,見人家一窩峯地搶,你也不落人後想拔得頭籌。”
陶樂梅故意用話激她,絕口不提自己打算拍賣男人一事。
趾高氣揚的周恬玉仰起下巴,十分驕傲的哼道:“瞧瞧你那身窮酸樣,誰要搶你的男人,我花十兩銀子就能買上好幾個。”
“買? ”她們談的是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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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這塊肥肉落人別人口中,誰叫她沒擦亮雙眼,以爲桃花村的男人沒幾個象樣的。
她惡狠狠地瞪向一臉得意的陶樂梅,心中對她的不滿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