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老吻不到目標,她氣惱的說:“爲什麼……爲什麼不能吻你?”
“你喝醉了。”她的吻很暴力,像是在發泄什麼。
“纔沒有!我要是喝醉,現在就不會這麼生氣了。”
“生氣?”
“少……少廢話!你先讓我吻一下再說。”她這個人很隨興,會讓她在乎的事不多,也因爲這樣,對於她難得會在乎的事,她很記恨的,韓楚琳摟抱他的一幕像放大海報一樣強佔住她的腦海,她不得不做些讓自己平衡些的事,如果不這樣,她會受不了!
想到韓楚琳她又氣呼呼的了,也不管安亮曄的答覆爲何,她先下手爲強的捧住他的臉,一低頭就狂吻,吻着吻着……咦?他這次沒有閃躲欽!管他!她等的不就是這一刻?難得他“棄械投降”,她當然要把握機會。
一吻再吻……越吻那股在心中翻湧奔騰的怒濤好像慢慢平息下來,他真的都沒有閃躲欽,不過他不閃躲了,她這吻人的人倒是心虛起來,吻到後來還有點心不在焉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記長吻吻亂了彼此的心跳,向日葵更是腦袋瓜糊成了一片,無法思考,一直到長吻結束,她還沒從飄飄然中抽離。“這才叫吻。”黑暗中,安亮曄低低的開口。
“咦?”
“方纔……你的吻像小狗舔人。”
“我像小狗?”她正想發飆,可卻聽見他低沉的笑聲,頓時讓她的臉一陣灼灼的。
安亮曄接續方纔的話題。“吻過我之後,你可以說了嗎?”
“啊?”要她說什麼?她現在腦袋瓜像中了毒似的當機,跑得很慢很慢。
“告訴我,你爲什麼生氣?”
爲什麼生氣?喔!她想起來了,韓楚琳抱住他的事!
向日葵看着他,隱約只看到模糊的輪廊。“喂,我告訴你,男人真的不要亂做虧心事,舉……舉頭三尺有神明,會被抓包的。”
她用力的把他推開,拉開彼此的距離,就算此時他看不清楚她有多不快,好歹得讓他感覺得出來她很不爽。
“我被抓了什麼包?”
“你不要以爲那個叫什麼楚琳的抱你,我沒看到。”還嫌她的吻像小狗!她就是小狗也是西藏英犬,怎樣!“男人……男人都喜歡熱情的女人,美人主動投懷送抱,你八成心頭小鹿亂撞,小心撞到出車禍!”
“那你呢?洪明衛不也對你大獻殷勤?”
“哈!你那是什麼語氣?喫醋嗎?應該不會吧!像你條件這麼好,纔不會爲了條件不如你的一個男人喫醋,可是我會,你身邊的女人隨便一個都比我還……還漂亮,即使是那位冷得不太像人的李祕書都比我好看,更不用說是韓楚琳了。”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我啊,今天這樣的打扮已經是極限了,美麗的極限,我心裏還在想,你如果看到了,會不會讚美我呢?可是,當我看到你和韓楚琳一起出現,站在你身旁的她那種凡人無法擋的美一麗時,我自慚形穢了,你選擇帶她出席是對的。”她這麼說可不是認輸,純粹就事論事。
“你今天這樣很好看。”安亮曄發自肺腑之言的說道。向日葵和韓楚琳本來就不同類型,而且對他而言,向日葵反而比較能抓得住他的視線。“你又在放送‘
人情巧克力’ 了。”爲什麼她老是逼得他得送這樣的好意?她看起來很可憐?很值得同情嗎?
“我是說真的。”
“其實你又何必怕我知道?我聽說你和韓楚琳很曖昧,也許,你到現在還喜歡着她。”
“我沒有。”
“那方纔在會場,韓楚琳損我的時候,你爲什麼不幫我說話?”她指控道。
“在場有很多外人,也有些記者在,感情這麼私人的事情,你希望上八卦新聞嗎?”真的上了八卦新聞,長袖善舞、習慣藉媒體炒作的韓楚琳會玩得很開心,可向日葵呢?她絕對是灰頭土臉的那一個。他處於一個即使打了個噴嚏都會無聊到上八卦雜誌的位置,在向日葵適應前,他得保護好她。
但她還是存疑。“那你還喜歡着韓小姐嗎?”
“沒有。”韓楚琳抱他時她看到了?她到底什麼時候來的?
“你……你有。”她睜大眼,努力的想把他看清楚,可卻是徒勞。“如果沒有,方纔你就不會在我吻……吻你的時候叫錯名字。人啊,真心是藏不住的,喜歡一個人也是藏不住的,還是她吻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你想都不必想就認爲是她?”
他本來想解釋他根本沒料到她會出現,被偷襲時,很理所當然的會猜比較有可能的人吧?不過,這時候解釋她也不見得聽得進去,他最好當個聽衆,偶爾開口套個話,也或許有所收穫。
“那你喜歡我嗎?”他反將問題丟了回去。
向日葵心跳得好快,喫醋的心情瞬間灰飛煙滅。“那……那你呢?你也沒說過喜歡我就要我讓你追了,我也很想知道,你爲什麼會喜歡我,又喜歡我哪裏?”
“喜歡不就是這樣?”她的話問得他有些心虛。在他的想法中,不討厭、相處愉快就算喜歡了。
他以向日葵期待的方式追求她,可在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是還是被爺爺的遺言給支配着?原來他對向日葵的喜歡有這麼多雜質,他感覺到心驚,和……愧對。他遲疑了,而且他的聲音中帶着不確定,所以,他真的喜歡她嗎?自己爲什麼到現在還是這麼清醒,如果她真的醉了,讓他矇混過去,她的心裏會好過些吧?
強打起精神,她說:“嘖!沒誠意,我和你可就不同了,雖然一開始我是真的很討厭你,可我也想過,如果沒有指腹爲婚這件蠢事,而是用另一種方式認識你,也許我會很快就喜歡上你吧?”嘆了口氣,“其實,在面對你時,我是有一點點的小自卑的,把我們兩人擺在一起,怎麼看都是你出色,再說你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優秀,如果沒有指腹爲婚,大總裁和賣花的,怎麼也不可能湊在一塊吧?
“這種感覺真討厭,以前不喜歡你時,還可以視若無睹,現在喜歡了,反而在乎。
“我和你不一樣,我:……我很清楚自己喜歡你很多很多……”她再嘆息一聲,很深、很沉,很無奈,然後輕輕的又開口,細數着自己的心情。
“因爲寂寞而把自己裝成無敵鐵金鋼一樣的安亮曄,我喜歡。
“因爲和爺爺祖孫情深,勉強自己娶一個不認識、也不是你的菜的女人的安亮曄,我也喜歡。
“因爲工作,把自己累得像條狗,一上車就呼呼大睡,任由那個女人載着你大街小巷的繞了兩個多小時的安亮曄,我也喜歡。
“甚至……連欺負我,至今還是講不出爲什麼喜歡我的安亮曄,我也喜歡。”
她眸中浮現淚霧。“安亮曄,我是不是沒救了?才短短的時間,甚至是你先開口說要交往的,爲什麼我追上你的速度那麼快?感覺上你以時速十公里的速度在追我,而我卻以百公里的速度在前進……
“通常後來居上是一件開心的事,可是這種後來居上,我卻笑不出來,真擔心會不會有一天我一回頭,你已經不知道在何時追丟了呢!”
是今天韓楚琳的事,才讓她大膽的把這樣的心情說出口吧,這簡直像是大剌剌向安亮曄召告——
她是個弱者!她認輸了!
畢竟,在愛情國度裏,誰喜歡得多就是輸的一方。可爲什麼她倒黴的就是輸家呢
安亮曄感覺到她的不安,他也想回應她的心情。可他現在連自己對向日葵到底是什麼感覺都理不清,他如何回應?敷衍說着言不由衷的話語,對她而言更是傷害吧。然而,她的獨白,讓他除了愧疚外,某種情緒也揪得他的心緊緊的,他不明白爲什麼她的話會叫他這樣心疼,那麼的想做些什麼去安撫她?
嘆了口氣,他的脣再度尋獲她的,吻去她羽睫上的熱淚,吻去她這番扯動他心的告白,他真的不知道愛情是什麼,但如果可能,他希望自己愛的人就是她。
他會加快腳步的,免得真把向日葵追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