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難得賴牀到日上三竿,反正難得今天花店放假,不賴牀實在太對不起自己了。不過所謂的賴牀也是睡到九點半就醒了。沒辦法,平常太早起,要真的睡到中午還真的是有困難。她爲自己煮了杯咖啡提神,然後走進浴室梳洗。
一面刷牙,突然想到這幾天她忙,陽臺上的盆栽鬧旱災,便打開紗門,走出去澆水。
她從家裏剪來的那些向日葵還欣欣向榮,現剪的花卉真的就是不一樣。這些花本來是打算送安亮曄,結果卻……
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因爲寂寞而把自己裝成無敵鐵金鋼一樣的安亮曄,我喜歡。
因爲和爺爺祖孫情深,勉強自己娶一個不認識、也不是你的菜的女人的安亮曄,我也喜歡。
因爲工作,把自己累得像條狗,一上車就呼呼大睡,任由那個女人載着你大街小巷的繞了兩個多小時的安亮曄,我也喜歡。
甚至……連欺負我,至今還是講不出爲什麼喜歡我的安亮曄,我也喜歡。
歐買尬——
她也是第一次發現,喝醉後的她告白會走徐志摩風,她刷牙的動作因爲想起了這段令人起雞母皮的話而刷得更賣力,一口的白色泡泡像口吐白沬。
好……好想死!
現在可好,以後怎麼面對安亮曄?厚!她的頭更痛了!才這麼想,紗窗前的玻璃門傳來被小石子擊中的聲音——
是樓下公園又有淘氣的小孩在玩彈弓了嗎?她住在二樓,常成受災戶。轉過身面對公園,正要尋找頑皮的小孩時,沒想到卻看到手臂高高舉起,打算進行下一波攻擊的大總裁。
安亮曄?她頓時呆若木雞,是因爲宿醉未退而產生幻覺了嗎?她眼睛用力的眨了又眨。
天!他……他還向她揮手,真的是他!
喔!天吶天吶!她一身小熊圖案的連身睡衣和一口的泡泡!媽呀!她紅着臉連忙轉過身,一溜煙躲回屋子裏。
丟臉丟到家了!
她趕緊回到廁所把嘴裏的泡泡吐掉、漱口,快速鹽洗。回到房間她又想起,安亮曄不是那種要拜訪人家不事先通知的人,又不是突擊檢查。她翻出了手機,有五通未接電話和三通簡訊,全是他發的。
第一通簡訊是九點三分—— 起牀了嗎?難得今天我有空,見個面吧!
第二通簡訊—— 還生氣嗎?爲什麼不接手機?
第三通簡訊——
我在你家樓下了。
向日葵看着那被她設定爲“靜音”的手機一陣無言,隨即又胡亂的換了衣服,梳了梳頭髮,套上鞋就奔下樓,跑得太快又怕自己想見他的心事被看穿,太慢又有點假,要打開樓下的門時,她要自己穩下來,深吸了口氣。
門打開,他已經等在門前了。
“早啊。”安亮曄難得有這樣輕鬆,很休閒的笑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早。”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她正好瞥見手上的手機,順勢解釋,“那個……不好意思,我的手機設爲靜音,我不知道你有打電話來。”他無所謂的笑笑,“你早該給我你市內電話號碼了。”她的市內電話很少用,就連家裏人找她也大都打手機,所以她很少給人家裏電話。
打量着他難得的休閒穿着,他可能天生就有大人物的架子,即使穿得輕便也讓人覺得氣勢非凡。這樣的他方纔居然還扔石子引起她注意,她忍不住覺得好笑。
“沒想到堂堂一個大集團總裁會學淘氣的野孩子扔石頭,當心扔錯了,惹來一個拿掃把、兇巴巴的歐巴桑。”
“即使扔對了,也不是什麼溫柔女子啊。”
“喂!”她很自然的就出手整治他。
“你看吧?事實勝於雄辯。”
向日葵一怔,不禁笑了出來,笑到一半又停下來給了他一記白眼,然後再笑開了,彎彎的眼,大大的笑臉。
安亮曄柔柔的看着她。
“怎樣,沒看過兇婆子啊?”
他一揚眉,讚許道:“這纔是我認識的向日葵!”
什麼意思?想了一下她懂了,他大概是怕她在意昨天的失態吧,這才故意逗她的。這男人,其實很溫柔吧!
她到底該拿這男人怎麼辦?她覺得很沮喪,因爲自己的感情下得太快、太重,而他給得太慢、太輕,也怪不得她沮喪,說要追人的人感覺還停留在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階段,這樣怎麼當男女朋友?說她遇到了愛情詐欺犯都不爲過。
不過,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放棄,不會退縮的,只要安亮曄喜歡她。
假設愛情是賽跑,那麼跑得快、跑得慢都會抵達終點不是,只要別半途棄權就好。但儘管堅定了心意,她還是有些不安,安亮曄是出自心動提出交往的嗎?還是……因爲想完成爺爺的遺願?這個問題較之誰愛得多,或是韓楚琳的問題都來得嚴重,因爲那意味着她和安亮曄之間的交往不是基於愛情。
她實在沒辦法忍受,自己的愛情建立在一個“孝”字上。
“安亮曄……”
“嗯?”
“我……我昨天是喝多了,可是……”深吸了口氣,她覺得既然人也丟了、臉也丟了,那就乾脆說清楚,不想曖昧的矇混過去。“我說的話並不是隨便說說,那都是真心話,其實我也知道你沒有我喜歡你多。”她笑了,笑中含着滿滿的勇氣和堅定,“不過,放心好了,有一天我會讓你喜歡我喜歡到不行!”
這樣的話聽在安亮曄耳中,像朵柔軟溫暖的棉花落在心坎上,話很輕很柔,卻有股強烈的力道衝擊,他情不自禁的將她擁入懷中。“謝謝你這麼喜歡我。”
向日葵放鬆自己,自然的偎着他。“不客氣,希望你記得牢牢的,不要忘了回報我。”
他爲之失笑,更加擁緊了她。
誠實、勇敢,有時有些小狡猾、有時又顯得迷糊,向日葵展現感情的方式笨拙又好笑,可不知怎地,他就是感覺得出來。感情的事是雙向的,如果他不在乎她,像他這樣的男人又哪來細膩的心思去感受她的情思?
他溫柔的吻着她的額,深深的看着她。在這一刻,他突然確定自己心裏是有她的。這就是喜歡吧?不同於一開始是有目的,手段粗糙的只想“完成任務”的先追了再說。
他是真的喜歡向日葵,偶爾和她在一塊時,他常常忘了自己是基於什麼原因追她的,或許真如同她所說,他對她並沒有那麼深的情感。
意識到這點,他開始有些心虛……不過,會心虛表示他對她越來越在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