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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美女愛野獸》 / 陶陶 / 第10章 / 共23章

原以爲能立即見到鳳梨,可越過山後,傳令大哥卻將他們安置在別宮內,說現在已是午夜,神官大人與蘭夫人都已入睡,也請他們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帶他們進城會見。

白蘋自是失望無比,不過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只得忍耐一個晚上,一進寢室才沾牀,公孫右已經呼呼大睡。唉!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睡眠時間是很重要的……她趁機捏他的臉掐他的脖子,以泄心頭之恨……

「你在幹嘛?」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白蘋趕忙收回手。「沒有啦,我在跟你兒子玩。」

她轉過頭,發現他還維持盤坐的姿勢,眼也沒睜開,她無聊地晃動公孫右的手。「你不是在練功嗎?幹嘛偷看我。」

「你的房間在隔壁。」

「我覺得我待在這裏比較好。」她走到他面前,學他盤腿坐下。「我好無聊喔,都睡不着,白天睡太多了。」

雖然僕人還貼心地幫他們點了能讓人放鬆的香燭,但她到現在依舊沒有睡意,不過花香的味道倒是挺好聞的。

「要我打昏你嗎?」他睜開眼。

「不用,不用,現在我要保持清醒,說不定等一下會有什麼突發狀況。」她認真地說。

他揚眉。「突發狀況?」

她嚴肅地點頭。「就像尋寶遊戲你知道吧,當你快要得到寶物或是接近目標的時候,啪喳一聲地板突然裂開,結果大家就掉進刀山劍海里,要不然就是你伸手拿寶藏的時候,牆壁突然射出很多毒箭;還有更恐怖的,一不小心觸動機關,結果天花板開始往下降,把人壓成肉醬,還有突然掉下一個籠子把大家都關起來,這一路上我們經過大風大浪纔到這裏,前一秒鐘還有山豬跑出來,下一秒我們就在這個別宮裏等着見鳳梨……我是說米蘭蘭,你不覺得很不真實嗎?」

「不覺得。」他瞄她一眼。「原來你是擔心有狀況所以賴在這兒不走。」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哎喲,不要那麼計較嘛,有你在我比較放心,我只要躲在你後面讓你表現就好了。」跟他在一起她不用擔心安危。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一直想逃開我們父子嗎?」她前後的轉變可真大。

「那是一開始,你們對我又不好,所以我想另覓人選,不要忘了我們是在什麼情況下認識的,我們可是敵對的,我在你們身邊當然沒安全感,不過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現在跟你們最熟,當然要留在你們身邊比較安全。」她振振有詞地說。「既然現在我們都睡不着,你要不要跟我講一下米蘭蘭的事,我先了解一下狀況,有個心理準備,那個神官是不是像祭司、巫師這一類的?」之前她問他這個世界的事,他都愛理不理的,久了她也懶得問。

「嗯。」

「還有呢?你可不可以說多一點?」她皺眉。「講話要一來一往才能講得起來,你明不明白啊,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他皺眉。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她努力想個好說法。「你就把它當作是無奈的發語詞這種東西,像是天啊、媽呀這一類的。」

「你的贅詞廢話真多。」他搖頭。

「你就別計較了,快點接着講,米蘭蘭不是蕩婦嗎?對了,我記得她的祖先開國有功,接下來呢?爲什麼大家會叫她蕩婦米蘭蘭,她是不是養了一堆男人?」她記得歷史上好像也有幾個公主認爲男人能有那麼多妾、嬪妃,爲什麼女人不行,所以也在後宮養了一堆男人。

「嗯,她是養了一堆男人,各個國家的都有。」

「哇……好勁爆。」她眨了下眼。「她是不是很漂亮,你以前有見過她嗎?」

「見過一次。」

她好奇採問:「那她怎麼沒把你收到後宮?」

「大概是因爲我太醜了。」

她愣了下,隨即大笑出聲。「沒想到你也會消遣自己,公孫朗你真是讓我太喫驚了,難不成你骨子裏是個騷包的人嗎?」

「騷包?」

她想他可能不會喜歡這個字詞的意思,所以稍稍潤修了一下。「騷包的意思就是外表看起來很冷,但是其實沒那麼冷。」

「表裏不一?」

「不是……嗯……好像也有一點這種感覺,不管了,反正是個不錯的意思,我沒罵你喔。」她繼續說道:「我發覺你們這裏的人都長得很好看,不曉得是不是演化比較好。」如果有照相機就好了,可以幫他們每人拍一張,回去的時候還可以給別人看,證明她來過這個地方。

見他沒吭聲,她只好自顧地說着話,沒一會兒就覺得眼皮沉重,還打了呵欠。「……你的腿都不會麻嗎?」她鬆開盤坐的腿。「我覺得好像有點困了,奇怪,剛剛精神還很好,這些芳香蠟燭還真厲害。」

她直起身子,跟他道晚安後,就爬上牀跟公孫右擠一處,公孫朗沒有起身,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盯着牀上呼呼大睡的身影。

明天將她送到米蘭蘭那兒後,他也該離開了,只是心情卻沒他想像中的輕快,這一路上她吵吵鬧鬧的,、起初覺得吵,後來也習慣了,就連右兒也是,原本挺討厭她的,但現在雖然也會與她吵鬧鬥嘴,可他清楚兒子已經不再對她有敵意。

一絲煩躁莫名的升起,他皺下眉頭,強定心神,將這煩躁給壓了下去。

*

第二天用過早膳後,白蘋一行人就坐着馬車進城,原以爲很快就會見到米蘭蘭,沒想到光進城就花了快兩個小時,到達米蘭蘭的豪華宅邸後,又在大廳等了一會兒她才單獨被領進側門邊的一個小房間,奴婢說米蘭蘭已在裏頭等她。

她拉開布幔進入時,對方正好回過頭來,與鳳梨重逢的畫面白蘋在心中想過幾次,像是激動、興奮、尖叫、跳上跳下、大笑、淚水……這一類屬於久別重逢的激動情緒與動作,但她從沒想過見到鳳梨的第一眼她是驚訝地不可置信。

這……這個米蘭蘭……也太高了吧!目測來看應該有一百八十幾,她可愛短小的朋友鳳梨跑到哪裏去了?雖然在現代也有很多女模特兒身長一八幾,但那是別人不是鳳梨,鳳梨明明只有一百五十幾……

更讓她詫異的是……米蘭蘭的膚色是紅的……整個人像是被曬傷了一樣,不只如此她還穿着全身是羽毛做的衣服,像孔雀一樣,衣服的下襬拖得長長的……

「鳳……鳳梨?」她不確定地喚了句。

對方的眼神閃過一抹驚喜,但立刻又恢復平靜,咬牙切齒地說:「你這隻豬終於來了。」

「鳳梨,真的是你?」白蘋興奮地大叫一聲,跳到她身上。「天啊,你變成女巨人……」

「等一下,這衣服很貴重。」尤鳳儀推開她。「弄壞就完了,我等一下還要進宮。」

「啊?」白蘋愣住,熱情一下熄滅。「你要進宮?我纔來耶,你知不知道我爲了來見你,簡直就像萬里尋母……」

「你萬里尋母雖然辛苦,可至少也周遊列國增廣見聞,我是連這裏都出不去。」尤鳳儀講得咬牙切齒。

「爲什麼?」她詫異地說:「你被囚禁?」

「差不多,事情很複雜,講起來要花很久的時間,等我從宮裏回來後再跟你說。」她拉好羽毛衣。

「那我跟你一起進宮……」

「不行,我還想活命。」她嚴正拒絕。「你忘了我們兩個如果湊在一起,倒楣指數是一加一大於二……」

「你不要迷信好不好,這是你沒有根據的……」

「誰說沒有根據,從小到大我們兩個經歷過的倒楣事還不夠多嗎?我載別人都沒事,一載你機車就爆胎,去游泳你抽筋把我拖下水,差點把我們兩個都害死,跟你去阿里山,小火車出軌,最誇張的是這次,竟然來到這鬼地方……」

「好,你不要再說了。」白蘋打斷她的話。「每次都舉這些例子,不去就不去,我本來還想跟你淚流滿面的慶祝重逢,然後商量一下怎麼離開這裏,說到這兒……」她東看西看,上看下看。「奇怪,怎麼都沒事,我以爲我們一重逢,就會有萬丈光芒把我們罩住,然後我們就回家了。」

「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尤鳳儀冷哼。「你以爲在玩線上遊戲。」一見到她訕笑,尤鳳儀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氣得真想揍她一拳。

白蘋辯道:「說不定是真的,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很怪嗎?我一直在想我們到底是在真的世界、電玩裏還是在作夢?昨天晚上公孫朗打死火豬的時候,我還想會不會得到什麼寶物,不然就是平空出現什麼武林祕笈之類的,結果什麼也沒有。後來我又想說不定我們一會合,砰一聲,冒出火花,我們就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可是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你腦袋到底裝什麼,不要再胡扯了。」她翻白眼。

「我想像力豐富嘛。」白蘋繼續道:「而且我說的也不是不可能,像《駭客任務》裏面不是說我們都是電腦造出來的嗎?還有那個《異次元駭客》也是在電腦里弄了一個擬人的世界,那裏的人都以爲自己的世界是真的,你還記得老爺爺嗎?說不定老爺爺的電腦中病毒,結果不小心把我們弄到另一個世界,偏偏又忘了把我們的記憶消掉,結果就變成這樣……」

「那房間裏面哪有電腦,只有葫蘆跟花瓶……」

「那是僞裝。」白蘋振振有辭的說。「你記不記得我們有看到火光,那就是電線走火……」

「不要再鬼扯!」她受不了地要揍她。

白蘋笑着閃開。「我是在想各種可能性,那不然最老套的嘛,穿越啊,我們遇到什麼空間扭曲還是什麼鬼的……對了,你記不記得我們看過另一出電影叫《口白人生》,裏面的男主角竟然是一個女作家筆下的人物,說不定我們是被一個三流變態作者弄到這裏來,因爲他有寫作瓶頸,所以……」

「滿嘴胡說八道。」

「我這是想像力……咦,鳳梨,剛纔是你講話嗎?怎麼聲音不大一樣。」白蘋一臉懷疑。

「不是我。」尤鳳儀沒好氣地說,她的手往上指。

「什麼?」白蘋仰頭眯眼,樑上好像有東西……

這時大廳上的公孫右,有些坐不住,他問道:「爹,咱們要不要去偷聽?那玉飛雙傻頭傻腦的,說不準會着了米蘭蘭的道。」

「你想去便去,別被發現就是。」公孫朗說道。

得到父親的允許,公孫右開心地跳下高椅,正打算去偷聽時,忽然瞧見廊廩上一抹熟悉的身影。

「三叔。」公孫右訝異地喊了聲。「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你們還真是慢。」公孫斂笑道。「我比你們晚出發可還比你們早到一天。」公孫朗搭船前找了人帶口信給他,所以一處理完芙妹的事他就搭船過來了。

「都是玉飛雙害的,她坐船老是吐,所以我們才換搭馬車。」公孫右說道。

「你怎麼會在這兒?」公孫朗問。

「我本來在鴻聚酒樓等你們,方纔想到點事所以來找莫道言,談完事正打算離開,碰巧聽到奴人說蘭夫人有貴客,叫玉飛雙,所以我就折回來了。」公孫斂解釋。「對了,你們怎麼會來這兒,蘭夫人的貴客爲什麼是玉飛雙?」

「這件事說來話長。」公孫朗轉個話題問道:「你跟米蘭蘭說過話嗎?」

「沒有,不過我聽說她跟以前的感覺不大一樣。」公孫斂說道:「聽說她一個月前開始變得怪怪的,很有趣吧。」他別有深意地與兄長交換一個眼神。

「嗯。」公孫朗應了一句,時間點倒是和玉飛雙相同。

公孫右聽着兩人的話,問道:「她也跟玉飛雙一樣撞了頭嗎?」

「這倒沒有,不過聽說那天神鳥浴火重生了。」公孫斂回答。

公孫右好奇道:「神鳥?」

「米蘭蘭有一隻鳥叫赤鳳,這種鳥每隔百年會浴火重生。」公孫斂說道。

「它可以活一百歲?」公孫右訝異道。

「不只,據傳它已有千歲。」公孫朗說道。「太始之初……」

「啊……」忽然一聲尖叫響起。

「是玉飛雙。」公孫右往側門跑,公孫朗與公孫斂也跟了過去。

「救命啊,救命啊……」白蘋跑出內室,在曲廊奔跑,抱頭鼠竄,她的上方有隻無毛鳥正生氣地啄着她。「快救我啊,鳳梨……」

尤鳳儀在她身後追着,叫道:「赤鳳,你給我過來,我是你的主人,聽到沒有,你再不停下來,我就把你烤來喫……」

「不要啄了……」白蘋揮着手,想把赤鳳打開。「你最漂亮了,真的……嗅……好痛……救命啊……」

一瞥見公孫父子,她如釋重負,喊道:「快救我啊,公孫朗。」白蘋習慣性地繞到他背後。

公孫朗出手揮開赤鳳,將它震退一步。

「無禮!」赤鳳大喝一聲。「還不退下。」

公孫朗還沒回話,白蘋先開口:「千萬不要丟下我,它又啄又抓的,都流血了你看。」她伸出被抓出血痕的手臂。

這時尤鳳儀氣急敗壞地跑來。「赤鳳,你給我過來。」

「無禮。」赤鳳轉身,以翅膀打她一巴掌。「不許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尤鳳儀火大地抓住她,咬牙道:「我告訴你,我已經忍受你很久了,你再給我……噢……」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額頭就被鳥嘴重擊,尤鳳儀痛得倒退一步,雙手一鬆,它已然站在她的頭頂,爪子緊抓住她的頭髮。

「噢,好痛,你給我下來。」尤鳳儀怒道。

見到這狀況,公孫斂與公孫右忍不住都笑了,聽到喧鬧聲,廊廩上奔來幾個奴婢。

「主子……」

「沒事,都退下。」尤鳳儀揮手。

「見過神官大人。」公孫斂微笑地看着尤鳳儀頭上的無毛鳥。

赤鳳轉向他。「你們是北涼國的人?」

「是。」公孫斂笑着點頭。

赤鳳掃了他們三人一眼。「把那個無禮的人留下,你們三個可以走了。」它以翅膀指着玉飛雙。

「千萬不要。」白蘋大驚失色,死命抓着公孫朗。「我沒有無禮,我不是故意說你是無毛雞……我真的以爲你是雞……」

「大膽。」赤鳳生氣地跺腳。

「好痛,死小白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講無毛雞了……噢……我不是說你,赤鳳,你再抓我的頭髮我就要變禿頭了。」尤鳳儀火道。「你可不可以冷靜一點,活了幾千歲的鳥脾氣還這麼差,噢……不要再踏我的頭,給我下來……我告訴你,老虎不發威你把我當病貓……」

「公孫朗,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赤鳳冷靜一點?」玉飛雙小聲問。

「你們兩個都閉嘴就行了。」公孫朗言簡意賅地說。

公孫斂與公孫右咧嘴而笑。

白蘋瞪他。「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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