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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窮酸財女》 / 綠光 / 第14章 / 共21章

被海風吹到頭昏腦脹的初瑟,在沒有地方可去的情況下,終究還是乖乖回到花耀今的艙房。未料一進到裏頭,一片黑暗,唯有臥房那扇圓窗透出幾絲光線。

門沒鎖,代表應該是他故意不鎖門等她回來的,但裏頭怎麼會一盞燈都沒有?

還是他忙了一晚,早早就寢了?

糟,這下子,她要睡哪?

她忖度着,才走近牀邊,一陣酒氣沖天,嚇得她倒退一步。

她定睛一看,就見花耀今和衣睡在牀上,就連被子都沒蓋,加上這光用聞就會醉的酒味,她賭他一定是醉翻了。

“沒事幹麼喝這麼多?”她開了燈,坐在牀緣,看着入睡的他,幾繒劉海橫過飽滿的額,落在他濃纖的長睫上,她看得有些手癢,忍不住替他撥開了發,唾棄他比女孩子還要長還要密的眼睫毛之後,確定他並沒有醉酒的不舒服,想了下,決定幫他把西裝脫下來。

她拉開西裝,扯掉領帶,解着他襯衫的鈕釦,每解一顆,便多露出一寸他深藏不露的厚實胸膛,教她想起那日他近乎全裸的身段,又加上章姐說的話,她解釦子的動作不由得停了下來。

“不是你吧,不可能是你吧?如果是你,你應該會跟我討恩情的啊。”她喃喃自語,完全無法想象她日思夜想不敢忘記的救命恩人就是他。

他那麼會討恩情,一丁點大的事都要提醒她,記得禮尚往來,而救她這麼大的一件事,他怎麼反而提也沒提過?

“我討了,你會給嗎?”

“嚇!”她嚇得要縮回手,卻來不及了,已被他抓得死緊。

“別想逃。”他沉喃着。

初瑟穩定心神,瞪着眸色清篤的他。“你沒醉?”

“我只是休息一下,要是你再不回來,我就去抓人。”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她,似醉若醒,眸色性感得猶若圓月底下的一抹薄光。

“你滿身都是酒味。”所以她無法確定,他現在到底是清醒還是醉了。

“因爲有人傷了我的心。”

“誰?”

“你在裝蒜?”他攬起濃眉。

“我?”

“除了你,還有誰傷得了我?”他已經很久沒嘗過那麼令人不舒服的滋味了。

“我哪有?”她侷促不安地反駁,他落寞的神色讓她莫名其妙的很不捨。

“你否定了我。”他的手微使勁,但不是無法反抗的強迫,任她選擇要不要依偎他。

“哪有?”初瑟感受到他的力道,下意識乖乖地順着他,趴在他的胸口上,很後悔剛纔幹麼幫他解釦子,害她的臉直接躺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羞得她的臉頰也燒燙起來。

“你說,跟我不是那種關係,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更不會是……”他雙手環着她的背上,溫熱的掌心輕撫過她的背。“這就是我要你好好考慮之後,你給我的答案嗎?”

“我……”她張口結舌,努了努嘴。“只是隨便說說,你幹麼那麼在意?”

因爲那些話傷到他?難道說,他是真的喜歡她,而且不是現在,是從很久很久就開始了?

“喔,那麼你的答案呢?”他的手撫上她被海風吹得有些打結的長髮,細細以指幫她梳開。

初瑟嘆了口氣,“你會在意我的答案嗎?”

“你覺得我不在意嗎?”

“你要是在意的話,會把我丟在宴會現場,自已被那些蝗蟲似的女人包圍住嗎?”她說時不忘哼哼兩聲,想要彰顯她毫不在意,豈料卻是欲蓋彌彰,滿是反效果。

聽出她話裏的酸味,他的心竟輕易地被哄拐,死心塌地的更想要她的愛。

“你也感覺得出她們是蝗蟲,那怎麼不拉我一把?難道你不怕我就要被蝗蟲給侵犯了嗎?”

“我以爲你喜歡,哪好意思壞了你的興致。”哼,她很識大體的好不好?

“怎麼可能?我不是說了我喜歡的是你嗎?”他輕逸着笑,胸口微微震動着。

“真的喜歡?”她抬眼瞪他,眸底滿是懷疑。

“不然,你想要我怎麼說?喜歡你?愛你?”他笑得邪魅,深邃的眼裏滿是風情。“說了,你會回應我嗎?”

“我……”初瑟垂眸想了下,忍不住問:“既然是你在夜店救了我,怎麼我說了,你卻沒承認呢?”

“我一定要承認嗎?”

“幹麼?爲善不欲人知喔!”完全不是他的個性。“而且,你那時怎麼會有那麼多錢頂下夜店?”

要頂下章姐的夜店,林林總總算一算,沒個一千也要八百萬,依章姐的個性,不大可能給他打折,而且鐵定還要現金支付。像他這麼居家的宅男,從沒見他工作過,他要上哪生出這些錢?

在她記得這件事是父母去世之後沒幾天發生的,而且他也是在那幾天就搬走。

“我有錢還要先通知你嗎?你以爲我天天待在家裏,不需要生活開銷嗎?”他哼着,沒意願掀開八百年前的舊賬。

別怪他語氣酸,而是她家人全都知道他當年事以設計程式在賺錢,就唯獨她不清楚,他被忽視的程度有多嚴重,由此可見一斑。

幹麼臉擺得這麼臭,她又說錯什麼了?抿了抿脣,她忍不住又問:“……你那時候爲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就是一股衝動,但現在,他大概知道爲什麼了。

“哪有人因爲這種答案而去買夜店的?”她囁嚅道。“做了又不說,不覺得不合理嗎?”

“好讓你感謝我?”他不需要感謝,純粹是想做而做。

“不好嗎?”本來就該感謝。

“我要你愛我,只要你愛我,而不是因爲我曾爲你做了什麼,才讓你心懷感激地想愛我。”他如夜幕幽深的魅眸,定定地揪着她。“如果你現在決定愛我,只是因爲你知道我曾爲你做了什麼而感動,那我寧可不要。”

宗臣燁派人跟在她的身邊保護着,她的一舉一動、遇見什麼人、交談過什麼,他都一清二楚,只是他真沒料到,船上這麼大,她偏遇見那姓章的女人,意外地扯出他極欲掩飾的過往。

“可是,我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有沒有喜歡你?”厚,這人怎麼老愛賭這麼大,是太有自信,還是他的愛恨真這麼分明?

“你喜歡我。”他緩緩笑開,扯開了略薄的脣,露出一口白牙,沉峻的神色因而緩和顯得柔情萬分。

“有嗎?”他怎麼比她本人還確定?

“只要你從現在說愛我,你就一定會愛上我。”

“這麼有把握?”

“因爲,你不可能再遇上比我更愛你的男人。”花耀今笑着,不是戲譫的,冷哂的,而是純粹爲笑而笑,笑得滿足而感動,好像得到全世界似的。

“愛上你有什麼好處?”她趴在他的胸口,被他的笑給感染。

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這麼無芥蒂地依偎,氛圍如此自然地將他們包裹住,讓他們可以嬉鬧玩笑,自在相處。

“好處多到數不完。”他雙臂微使力,將她拉到面前,輕啄着她的脣。“好比這個。”

“喂,你都不用問的喔?”初瑟羞澀地抿緊脣。

“請問我可以吻你嗎?”他逼近氣息,隔空摩挲着她的脣。

“這個時候就不用問了啦!”討厭,他體內的惡劣因子還是存在的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忽地,一把更熾燙的火燒上她的肌膚,教她驀地瞪大眼。

“你!”天啊,她的衣服咧?

手腳太快了吧,怎麼可以這樣?

面對她無聲的眼神埋怨,花耀今勾着無辜的笑。

“你不是說不用問?”

她努了努嘴好想抱怨,但當他的氣息將她圈繞,當他的熱度將她焚透,她腦袋整片空白,他充滿力量的軀體,像烙鐵般地燒灼着她,而當他撕裂她時,她猛地倒抽口氣,緊抿着脣,神色痛苦地看着他。

可是,他的神色比她還痛苦?

痛的到底是誰?

好想問,然而她沒辦法,他的吻如風似水,安撫着她,引領着她收藏着他的灼熱,讓他可以深埋到柔潤溼潮的頂點,抹滅了痛,取而代之的是惹人慌亂無措的激僳,讓她幾欲瘋狂,但他卻還沒打算放過她。

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烙下喜悅的痕跡永不饜足。

在結束豪華遊輪之旅,抵達杜拜之後,兩人隨即轉機回臺灣,他們感情理該繼續甜甜蜜蜜,不過回到臺灣的第一天,初瑟的臉就綠了。

“幹麼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樣?”拓荒者亞洲區金融總部大樓,執行長辦公室裏,花耀今邊看着電腦屏幕上的數據,邊分出心神看着抿嘴不說話的女友。

“你騙我。”她冷冷地控訴。

“我騙你什麼?”他很忙,但還是很賞臉地給她一記無辜的笑。

“你說要幫我請假,結果都沒有,害我被開除了,連遣散費都沒有,還在資歷上杯蓋下工作不負責的黑記號。”她冤死了、賠死了。

她回到銀行要銷假上班,才知道她曠職多日,已經被開除了。

“哪有什麼關係?你繼續當我的特助。”他放下工作,對她張開雙臂。

“特助是要幹麼的?”天色太亮,缺了浪漫情調,她不想再這麼嚴肅的辦公環境跟他卿卿我我,於是乖乖地繼續坐在候客沙發上。

“就是負責我的起居、我的生活。”她不就他,他自然就她,起身大步走到她身邊,無視她意願地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那是管家。”啐!跟遊輪上的工作一樣,半點挑戰性都沒有。

“是老婆。”

初瑟瞪大眼。

“有必要這麼驚訝嗎?”他順手拉彎她的脣角,靈巧的指頭順便扯眯她的眼,假裝她正在微笑。“你已經把你自己交給我,難道不希望我負責?”

“不要玩我的臉啦!”初瑟微惱地扯下他惡作劇的雙手。“會不會太快了點?我們纔剛交往。”

“會嗎?我倒是很想趕緊有個家,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家庭。”

“對了,你的父母呢?”她突然問道。

說熟嘛,他們確實也有點熟,畢竟都認識好幾年了,雖說她跟他互動並不熱絡,但她知道他的存在,也一直很注意他的存在,以防他老是欺負她。

但,對他的認識,可說是寥寥無幾。

他在她家隔壁住了三年,從沒見過有人來拜訪他,他也很少外出,後來她的父母離世沒多久後,他也離開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其實,那一陣子,她是有點恨他的,因爲她的父母視他如己出,他卻沒有同等回報。

“不在了。”他口氣很淡。

“喔,那你沒有兄弟姐妹嗎?”她猜是這樣,所以他才很喜歡到她家串門子,因爲她有一對過分熱情的父母。

“算有,也可以算沒有。”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哪有這種模凌兩可的答案?”

“算沒有好了。”站在他的立場,他寧可沒有。

“哪有這種說法?”

“不談那些了,從今天開始,你就繼續當我的特助,幫我整理資料,還有圖表彙整。”他嘴裏發落着工作,雙手卻極不安分地對她上下其手。

“……你現在在幹麼?”喂,花先生,有點過分了唷,請尊重這裏是神聖的工作場合,好嗎?

“補充精神。”

“你當我是什麼?”

“我的靈魂。”他神色認真,眸色清篤而俊魅。

“你怎麼不會臉紅啊?”滿臉通紅的初瑟忍不住問。

她這個聽的人都羞得好想挖坑自埋了,爲什麼他這個說的人,態度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說真心話,爲什麼要臉紅?”花耀今低哺着,雙手請捧她的細嫩的臉龐。

“你不相信嗎?只要你待在我的身邊,我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一點都不覺得累……”

長指描繪着她的眉她的眼,溜不至她的鼻她的脣,愛戀不捨地在她頸間摩挲。

初瑟臉紅心跳,水眸驚慄泛霧,難以置信地看着他用最深情的表情訴說教人起雞皮疙瘩的情話……

他的嗓音低醇,低哺汝夜魅誘人,說着那種連續劇裏教人渾身發抖的噁心臺詞,她應該要覺得很想吐,可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他做作,反倒被他的言語給挑誘得好亢奮。

“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吻,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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