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富麗堂皇的寢宮裏燈火通明,阿史那鷹斜靠在長塌上,右手拎着白玉酒瓶,身上一襲名貴綢緞黑袍已被褪至腰上,一條皮繩木雕項鍊垂掛在古銅色胸肌上,黑不見底的深邃黑眸沉澱着一抹狂妄的邪氣。
不着寸縷的蓉妃偎靠在他胸前,撫摸他結實的胸膛,一邊以她的脣又啄又親。
阿史那鷹傾斜酒瓶,將濃烈醇酒緩緩的倒上她飢渴的臉、微晃的豐滿,一路往下。
相較於蓉妃的激情,阿史那鷹卻像是個旁觀者,冷覷在他身上呻吟喘息的女人。
女人,不過是泄慾的工具,他也只圖新鮮,所以,未曾有一個女人有機會與他的靈魂交心,但他發現,女人要的也不是一顆心,而是身體上的滿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突地,入門處的珠簾微微晃動,一道身影在簾下乍現。
黑眸閃過一道犀利之光,僅在瞬間,阿史那鷹從枕頭裏抽出一把利刃,“咻”地一聲,利刃飛射過去,痛呼聲陡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六名黑衣侍衛也迅速現身,把偷竊之人押了進來。
沒想到,偷竊者竟是風姿綽約的寧妃。
她也是阿史那鷹的後宮妃子之一,因爲過度驚嚇,已是滿臉淚水,右肩上還流着令人觸目驚心的鮮血。
阿史那鷹一個眼神,黑衣侍衛便放開了她。她痛苦的跌跪在地。
“幹什麼?”阿史那鷹冷冷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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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王好久……沒疼愛臣妾了……臣妾曾是王最寵愛的女人啊!”
他只是冷笑。
蓉妃仍側躺在牀上,看着端坐在牀緣的王,不由得替寧妃捏了把冷汗。王最厭惡女人糾纏拿嬌,她是被妒火燒到忘了,果不其然,阿史那鷹冷冷的開口了,“送寧妃出宮。”
聞言,寧妃驚慌的猛搖頭,“不要!見不到王,臣妾就活不了了——”
“那你就去死。”
臉色刷地一白,寧妃絕望的眼神望向斜躺在牀榻上,僅以被子遮住重點部位,露出香肩美腿的蓉妃,美麗的臉上頓時充滿恨意,“好!沒有王的疼愛,臣妾寧願死也不願苟活!”
說罷,她突然抽出一旁黑衣侍衛的劍,刀刃冷光一閃而過,她竟朝自己的脖子一抹,刺目的鮮血頓時噴濺而出。
“啊!”蓉妃捂嘴尖叫,嚇得別開了臉不敢看。
但阿史那鷹黯黑的眸子卻冷血的看着寧妃倒臥在血泊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黑衣侍衛訓練有素地迅速處理掉屍體及血跡,不過一會兒,地面又是一片潔淨,彷彿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很快又退了出去。
蓉妃很清楚他們都是王培養的精英侍衛,比朝中軍隊的身手都要來得矯捷,出現時總是一身黑色勁裝,個個冷絕殘酷、心狠手辣,在執行王的命令時,更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完成任務。
曾有一名貪官姦殺婦女,被掏空了五臟六腑,架空在沙漠上,任動物撕咬其肉;一名妾妃與官員偷情,該名妾妃被送至妓院,一再被霸王硬上弓後,撞牆自盡,該名官員則被捆綁在一密室裏,被割斷喉管,慢慢流血而亡;更有意圖謀反的權臣被凌遲而死,也有地方官強向老百姓徵稅中飽私囊後,突然得到怪病暴斃死亡……
這些事都沒有目擊者,他們都是被祕密處置後再現於世,但傳言就是遭了黑衣侍衛的毒手。
而總是隱身在他們背後下令的王,便因其血腥、冷峻的陰暗面,被冠上“黑王”的恐怖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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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這裏才死了一名妃子,他竟然……
多麼暴戾冷血的黑王!
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
即便剛享受了狂野的激情,但蓉妃仍閃動着情/yu餘火的美眸仍貪婪的掃過他結實的胸肌、緊實的臀部及那雙強有力的長腿,這或許就是後宮妃子對他普遍又愛又懼的矛盾心緒吧。
然而,阿史那鷹早已下牀抓起外袍披上,徑自走往與寢宮相連的浴間去。
蓉妃在心中低嘆。黑王在釋放yu/望後,就不願讓女人伺候,更厭惡他淋浴回來後牀上還有妃子等待糾纏,這是他的習慣,後宮皆知。
所以,自他即位可汗至今,這張雕花大牀上,未曾有妃子躺在上面過夜。
她的手眷戀的撫着仍然溫熱的牀,這才起身徑自穿妥衣裙後,由侍女護衛回宮。
阿史那鷹浸泡在以岩石堆砌成的浴池裏,池裏的水是引用皇宮外所銜接的溫泉水,不管何時入浴池水皆是恆溫。
不着寸縷的他,僅有那條從不離身的皮繩項鍊飄浮在氤氳的水面上。
他伸手爬了爬溼亂的長髮,一手撈起木雕墜子。
這附飾是一張雕鑿而出的俊美臉孔,人臉面容鮮活、雕工精湛,其肌理線條,甚至神情的微妙細節都栩栩如生。
龍眉鳳目、嘴角微揚,這明明是依他的輪廓刻印而出的臉龐,然而——
他嘲諷的撇撇嘴角。就連他自己都對這個附飾上的表情感到無比陌生,更甭提他的親信友人有多麼錯愕了。
那是不屬於他的笑容,從小到大,所有認識他的人,包括他自己都不曾見過。
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他握緊木墜。
“是誰?是誰爲我雕了這個墜飾?究竟你是男是女?又是帶着什麼樣的心情雕刻的?是惡作劇,還是以同樣的眼神看着我?”
可惡!他身爲突厥可汗,集威權於一身,人生中竟然有一段是空白!
究竟,他消失的記憶去了哪裏……
哪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