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天空一片灰暗,但在這院落的房間裏卻有一盞小小燭火,雖然小,但很溫暖,足以讓兩人看清彼此的表情。
“我爹他……可能再過不到十天就能完成蟠龍屏風,屆時他就會啓程會到咸陽,我會回到宮外的家,你——”輕咬着下脣,左瀠瀠一張俏臉寫滿憂心,因爲皇上還是沒放棄宇嫣公主跟他的婚事,屆時她不在宮裏,他會不會就成了駙馬?
阿史那鷹看出她的憂心,但他有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那張若玫瑰般誘人的紅脣上,事實上,這一晚她已咬了好幾次下脣,一再的蠱惑着他。
“瀠瀠——”
“嗯?”她抬頭對上,那兩泓深潭似的黑眸冒着兩簇火花,在她尚未反應時,他已將她擁入懷中,傾身採擷她紅潤的脣。
這一次,她粉臉羞紅,雖然一樣是心頭小鹿亂撞,也知道這樣不太好,可是卻無法推開他,在他愈吻愈深時,只能無助的癱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在他的氣息中沉淪。
熱吻方休,阿史那鷹戀戀不捨的放開她,見懷中的可人兒雙頰酡紅,滿臉嬌羞,他沉沉吐了一口長氣,困難的壓抑體內騷動的慾火,“你得先離開,不然,我可能會對你做不好的事。”
她柔順的點頭,卻因氣息不穩,腳步虛軟而起不了身。
還沒站起來就跌回他懷裏,左瀠瀠糗得滿臉通紅,但他卻笑了,笑得好魅惑,笑得好深情,甚更好溫柔,她看着看着,竟然看癡了。
這是認識他這麼久的時間以來,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神情,簡直是勾人心魂。
“真不想讓你走……”他的理智跟身體的慾火不斷在拉扯。
她何嘗不是?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洞悉她眸中的渴望,阿史那鷹再次深情的吻了她,將她吻得氣喘吁吁,不得不在他的懷裏又多留好一會兒,這才依依不捨的放她離開。
這處院落雖然沒有燈,但宮闈四周燈火通明,藉由外在的餘光,左瀠瀠便能順利的偷偷回到自己房間。
只是,上了牀後,她的呼吸及心跳仍然紊亂。
但她知道,今晚,就算是作夢也會笑了。
翌日,左瀠瀠偷偷從她爹那裏拿了一塊約莫手掌大小,帶着淡淡香味、紋路細膩、觸感極佳的金絲楠木,想將昨兒夜裏阿史那鷹那張溫柔的笑臉刻出來。
但誰知到了夜晚,她便做不了事,一見到她,他的脣便會落下,把她吻到意亂情迷,讓她忘了天、忘了地、忘了所有想做的事。
若不是他有過人的自制力,她一定早就被他喫幹抹淨了。
但她並不害怕,因爲他談到了未來,談到皇上讓他離開後,他會私下去向她娘提親,這麼做是爲了保護她,她能理解的。
只是她沒有想過,快樂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分開的日子也同樣來得倉卒,就在她獻寶似的送上木雕項鍊的這一晚——
“原來,我是用這樣的表情在看着你的。”阿史那鷹看着手上的雕飾,很是驚喜又感動。
雕刻的神態很動人,是依他的五官所刻,尤其那深情、幸福與滿足的表情——
他不由得笑了,他的親友若看見這個,肯定目瞪口呆,甚至還會受到驚嚇吧。
她也看着他,卻不明白爲何他的笑容變得有點淒涼,“不喜歡嗎?”
他搖搖頭,深吸口氣,“我也帶了一個東西要送給你。”
她眼睛倏地一亮,“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但他從袖子裏拿出來的東西卻讓她很錯愕,因爲那是她看過、摸過,甚至洗過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狼一直是我突厥民族的代表圖騰?以往不管是上戰場征戰,還是從事遊牧時,族人總會在大帳外,綁上一面狼旗。”
她突然有點不安,因爲他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這塊黑色‘面幕’上的狼圖騰就是我母親親手所繡,但她已經離世了。”他將那塊黑色紗羅交到她手上,“先前,我在率隊進入中原後,才發現‘面幕’已成大唐女子的專用服飾,男子已鮮少使用,遂卸下不用。”
她點點頭,“在大唐確是如此,因爲在《禮記》‘內則’中有規定,男女無故、不相授器、不共水井、不同寢席、不同衣衾,女子出門,得掩其面,只是——”她嬌笑搖頭,“那是出身名門、極爲嚴謹的大家閨秀才會按規矩行事,大多女子爲求簡潔輕便,可做不來。”
“我倒希望你能用上。”他看着她,“我不想讓別人,尤其是男人看到你這張美麗的笑臉,我真的不放心,尤其在離開後——”
“離開?”她一臉錯愕。
“是,我得離開,皇上今早跟我有一番深談,突厥發生叛變了,我得趕回去。”
突厥內亂,再加上鄰近他族也趁機起兵,已有消息傳出,他父皇雖揮軍抵禦,但中箭重傷昏迷,突厥兵羣情激憤,雖然贏得戰爭,但在父皇意識不明的情形下,由他的大哥繼位,按習俗,他必須接收父皇的所有妃子,但衆妃們爲了爭奪後位勾心鬥角,竟有妃子醋勁大發,下毒害人,卻在陰錯陽差不讓他大哥喝下,導致毒發身亡。
這事發生至今已近月餘,但大唐皇帝卻因希望能將他留在宮內與宇嫣培養感情而遲遲未告訴他,若不是現下突厥時局動盪、國無共主,曾經臣服於突厥的各部落都想冒出頭來當王,使邊疆陷入一陣兵荒馬亂,連駐守邊陲的大唐駐兵都派快馬請求大唐皇帝將他這第二繼位的皇子釋回突厥善後,只怕大唐皇帝還想隱瞞下去!
真的太可恨了!一思及父皇昏迷不醒、大哥身亡,阿史那鷹的心頭再度湧起一陣痛楚。雖然他一直都清楚在他的國家,戰爭是生存的唯一方法,生死都可能在瞬間而已,可是……還是來得太快了。
他將眼眶泛紅的她擁入懷裏,“我得回去平定紛亂,那裏太危險了,所以,你得等我回來找你。”
“不要!我不要,我會害怕,我會擔心……”酸楚湧上喉間,左瀠瀠無聲的哭泣,晶亮的淚水讓她看來楚楚動人。
他猛地擒住她的脣,這是一個熾烈的吻,是一個同樣帶着太多害怕及擔心而爆發的吻。
這一戰,想再相見也不知是何時,所以,他將所有的情意全傾注在這個吻上,把她吻到幾乎快無法呼吸,纔不得不放開她的脣,但強而有力的雙臂仍將她圈在懷裏。
“等我,一旦我處理完事情,我會馬上回來接你。”天知道,他有多麼舍不下她。
她哽咽,“要多久?”
“我會盡快,等我,好嗎?”他聲音艱澀。能不好嗎?她愛他!好愛好愛他啊,她的心只屬於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左瀠瀠喘着氣,感覺有股陌生的酥麻在體內流竄,但驀地,他又收回了手,大口大口喘着氣,她不解的對上那雙狂野的黑眸,嬌弱的低吟,“鷹——”
“不行……不可以!”他不能失去自制,更不可以在此時要了她,不管是時間或地點都是不對的!
但當他想起身離開時,她的手卻緊緊的拉住他。“瀠瀠?”他一怔。
“我愛你,鷹,我……雖然不是什麼名門閨秀,但也從不曾跟男人這麼親密過。”她淚流哽咽,但仍勇敢的看着他,眸中透出一股堅決。“你說你要娶我不是嗎?那麼,是自己的丈夫就沒關係,對不對?”
“瀠瀠——”他啞着聲音,內心激動澎湃。
她愛他,早就認定他了,雖然有些害怕,但是,她想把自己給他。左瀠瀠從他懷裏起身,拉着他的手,走到那張乾淨木牀前,羞紅着臉,打顫的雙手在他腰間摸索,好不容易纔拉掉他腰間繫帶,然後——
她不敢了,怎麼辦?她連大氣都不敢喘,整個人輕顫,睫毛因緊張猛眨,嘴角抿緊,不敢再進一步替他寬衣。
他低頭凝視着她,就見那張粉臉紅咚咚的。
“瀠瀠,不要勉強——”
“不,我沒有,我……我想成爲你的妻子。”左瀠瀠說得很勇敢,卻不知該怎麼做,她的心跳紊亂,螓首低垂,一雙眼睛不敢亂看。
“瀠瀠……”阿史那鷹輕輕執起她的下顎,愛憐的俯身吻住她,一邊將她打橫抱到牀上,一邊溫柔的褪去她身上的衣服,愛撫她誘人的胴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激情過後,兩人無言相對,靜靜依偎,聽着彼此狂亂的心跳慢慢趨於平靜。
“我一定會回來找你。”他凝視着懷中唯一一個撼動他心靈的女子,深邃黑眸裏有着濃濃的不捨,“一定會回來,所以,你要等我,因爲我只要跟你一生一世,共度白頭。”
“嗯,一生一世。”她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