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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戀戀二十》 / 黃千千 / 第14章 / 共20章

爸爸:

我做了一件對不起良心的事,我不該爲了一時的快活,而讓品謙傷心難過,我更不該讓白叔撞見這件事。

我跟小強……,小強他……,小強和我……,唉呀,我說不出口,這麼丟臉的事,我沒辦法告訴爸爸。

我只能請爸爸和土地爺爺保佑,這件事就到此爲止,所有的錯由我一人來承擔,不要拖累到品謙,不要讓臭小強被白叔打死,不要讓媽媽和妹妹再爲我擔心。

我真的好糟糕,我立誓要當個男人,好好保護媽媽和妹妹,結果卻常常做出讓她們擔心的事。

爸爸,事情怎麼會變怎樣?

我沒有臉見大家,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可不可以給我一點指示,託夢給我,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

一拳狠狠地揍上白豐強的右臉頰,白豐強臉一偏,努力站穩腳步,不讓自己倒下。

自家客廳里正上演着兄弟反目的戲碼。

「你太過分了!」白品謙咬牙怒罵。

「大哥……」白豐強當然知道這一拳所代表的意義。

「居然把慧文弄上牀,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白品謙握緊雙拳,努力控制自己如火山爆發的脾氣。

「你跟文子已經分手了,你無權過問我跟文子之間的事。」忍着嘴裏的腥味,白豐強手背一抹,抹去了脣角的血絲。

「我跟慧文分手才一個月,而你卻跟她進展到上牀的程度?你認爲我無權過問嗎?」白品謙一向好脾氣,如今卻有着忍無可忍的怒火。

「大哥,我很抱歉。但是,我絕對沒有在你和她交往期間做出對不起你的事。」白豐強說得鏗鏘有力。

「是你趁她喝醉酒下手的?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白品謙臉色陰沉而痛苦。

「我只能說,我和文子是在你情我願的情形下發生的,整個過程我們都是歡愉及享受的。」白豐強從原本帶着愧疚的心,在白品謙的咄咄逼問下,也有了故意的挑釁。

重重的一拳擊來,擊中自豐強的胸口,那猛烈的力道,讓白豐強連退三大步,直到背部貼上牆面。

「你太可惡了!萬一傳出去,你要文子怎麼在這個地方立足?你每次都只想到你自己,你太任性妄爲了!」白品謙的拳頭又重又狠,連帶的自己的五指關節也疼痛紅腫。

「是你輸不起,你的前女友跟我上牀,你的面子掛不住!」白豐強不怕死的繼續惹怒眼前一向好脾氣的兄長。

白品謙不怒反笑。「其實你根本不愛唐姿辰,只有文子那個笨蛋以爲你還愛着唐姿辰,卻不知道你愛的人其實是她。」

白豐強強裝鎮定,冷眼看着白品謙,靜待下文。

「這幾年來,你在慧文面前簡直變了一個人,彆扭、古怪、脾氣壞、時常看着她傻笑發呆,別人不明白,我卻看得一清二楚。」

「是這樣嗎?」白豐強一臉嚴肅,卻在心裏掀起巨大波濤,難道他在日久相處之下,真的對藍慧文有了感情而不自知?

果真是當局着迷、旁觀者清?

「我不知道你爲何會突然對慧文有興趣,可是卻又沒有明顯的行動,或許是你也不懂自己的心意,也或許是因爲文子愛的人是我,所以你根本不敢向她表達。」

白豐強繼續保持沉默,無法說出那場關鍵的性愛。原來在大哥眼裏,他的一舉一動早就泄露了心底的祕密。

「我太自負了,以爲慧文愛戀我這麼多年,就算你喜歡她,我都不用擔心,還是可以和她走到最後,沒想到……,不管你有沒有介入我跟慧文之問的感情,我都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

白豐強全身起了警戒,因爲白品謙那種從未見的陰冷氣息。

「慧文已經承諾我,她這輩子永遠不會跟你在一起,更不會嫁給你,你最好早點死了這條心。」

在看到白豐強那張慘淡到幾乎死白的臉色,白品謙悶壓在心頭的氣怒總算有了一吐爲快的快意。

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戰爭,白豐強一點都不想認輸!白品謙居然讓藍慧文許下這樣的承諾,以藍慧文重情重義氣的個性,也絕對會死守到底的。

白豐強勾了勾脣角,決定做出致命一擊。「大哥,你想知道爲什麼我突然對文子有興趣嗎?」

白品謙等着。

白豐強緩緩跨前一步,直到逼近到白品謙身前。「因爲,早在四年前,她就把自己給了我。」白豐強的笑容裏有着不服輸的挑釁。

白品謙黑眸微眯,凝聚起一股殺意。

「你說,她這麼愛你,爲什麼不肯把自己給你?你說,她這麼愛你,爲什麼要跟你分手呢?」然後白豐強不顧腫高的臉頰,狂笑出聲。

最後,白品謙以狠狠的一拳來回答白豐強那極盡羞辱的問題。

***

天底下沒有永遠的祕密,但這個祕密勢必得關在白家及藍家的家門內,任誰都不得將這種醜事外揚。

爲了藍慧文的名聲,爲了白品謙大男人的自尊,爲了白豐強的人格風評,無論如何都得嚴守這種不名譽的事。

因爲,祕密一旦揭開,藍慧文和白豐強絕對會成爲過街老鼠!要是回到古代,這種跟哥哥交往、卻還劈腿弟弟的醜事,絕對會被拖去浸豬籠。

所以,最近的藍慧文早出晚歸,自動加班服勤,反正眼不看、耳不聽,她就可以當作沒那回事,全心全意投入工作之中,最好把全臺灣的壞蛋通通抓起來!

門板咚咚作響,在這深夜兩點。

「誰呀。」她纔回到家,剛洗完澡,以爲是妹妹,門一開,愣住。

正用着毛巾擦拭着溼透的發,她擋在門邊,沒有開門的打算。「你怎麼進來的?」

白豐強晃了晃手中的鑰匙。

她咬了咬下脣瓣。她怎麼會問這種白癡問題!一定是看到他突然冒出來,心就慌了。因爲兩家交情好,所以互留鑰匙在對方家中,以備不時之需。

「這麼晚了,你要幹什麼?」她警戒着。

「你怕我?」白豐強一手撐在門邊,垂眸看着她的慌張。

「幹什麼要怕你?」她嘴裏逞強,說出來的話卻有些飄浮。

「那就讓我進去。」他跨前一步,她眉頭一皺,只能往後退一步,讓開門口的範圍。

「這麼晚了,你不能明天再來嗎?」她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大半夜的,她不想吵醒睡着隔壁的妹妹。

「最近,你特別勤勞,一大早就不見人影,難道要我直接上警局找你嗎?」

她拉下臉,有着氣惱,只能妥協於他的威脅。「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還是不嫁給我嗎?」白豐強劈頭就問。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一瞬間就被這問題震得頭昏腦脹。

「結婚是要兩情相悅,我們的關係就像是兩軍對戰,你不怕我和你結了婚,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手裏嗎?」

「我心甘情願死在你手裏,反正我從小就受你茶毒,已經習慣了。」他別具深意的嘆了口氣。「大家都知道我們的事了,你想一直逃避下去嗎?」

「結婚是大事,我爲什麼要結給別人看?你就把那些嚼舌根的人當作他們在放狗屁好了。」她在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不想靠他太近,免得又過不了這個絕佳男色。

「我可以不在乎被罵成狼心狗肺,但是,我不想讓你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

「誰敢對我指指點點?我可是藍慧文。況且,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家人知道,別人又不知道。」

「你確定我爸爸的嘴巴牢靠?」他淡淡地反問。

「我……」她皺起了一對英眉。白叔喜歡去土地公廟前和三五好友下棋、喝茶、閒聊國家大事,像這種家務事,早晚會爆出去的。

「你嫁給了我,就可以堵住別人八卦的嘴。」眨動迷人的桃花電眼,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再誘惑她一次。

「我……」她的心有些動搖了,她一向沒有白豐強的好口才。

「文子,不管怎麼樣,我們不能試看看嗎?」他眼裏有着懇求。

「試什麼試!」她慌了,想逃開他的氣息,他的雙掌卻按在她的肩上;她可以抵抗,卻忘了要抵抗。

「試着交往。」溫柔的眼眸中有着堅定,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卻是帶着幾分傷感。

「不行啦,」完蛋了!她好像被他的桃花眼電到了,不然怎麼會雙腳無力,心窩還怦怦亂跳?

「爲什麼不行?」

「你比我還要小,連試都不用試。」她搖頭。

「以你的心智年齡,我想我們應該滿適合的。」他淺淺笑着。

「你的意思是,我很幼稚嘍?」

見他毫不客氣的點頭,藍慧文按捺下心中的激盪,雙手一揮,揮開他擱在肩上的手,想退開,卻又被他按住肩膀抓了回來。

「我喜歡單純的女人,不會耍心機、沒有城府,下懂得算計,更下懂得掩藏情緒,就像你這樣。」聞着那淡淡的髮香,他拿起她頭上的毛巾,替她擦那一頭溼發。

他的意思是……,他喜歡她嗎?她果真太單純!他才說沒兩句好話,她就已經整個人傻住,飄飄然的像是要飛上天。她可是英勇的警察,怎能這麼好騙!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有着輕柔的觸感,她連忙甩開,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毛巾。「我自己來。你喫錯藥了嗎?幹什麼三更半夜不睡,跑到我這裏來亂亂叫的在叫什麼!」

他的表情有着莫可奈何。「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肚子裏已經有我的小孩了。」

她睜大眼,跳了起來。「不可能的!」說得斬釘截鐵,卻極力掩飾自己那咚咚咚的心跳聲。

「爲什麼不可能?我們又沒有做任何避孕措施。」

「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上一次也沒有呀,要是這麼容易中獎,我立刻去買樂透。」

「你就是這麼單純,上一次沒中獎,這一次就不會中獎嗎?這是基本常識,難道你比我這個小弟弟還沒常識?」他故意刺了刺她。

「你別嚇我!就算有了小孩,我也會去拿掉,用不着你擔心。」她果然亂了手腳,忘了要壓低音量,聲音飆高了好幾度。

明明白豐強先前就是一副吊兒郎當、嘻皮笑臉的模樣,爲什麼現在卻可以這麼沉穩?句句話都顯得精明。反觀她,長了歲數卻不長腦袋,被他這麼一說,腦袋就轟隆隆作響。

「難道,你還是忘不了我大哥?」被她拒絕,他早有心理準備,只是他想要釐清的是:她對他到底有沒有男女之情?

「跟品謙沒有關係,我跟他已經分手了。」她悄悄退了幾步,直來到陽臺邊。

「那爲什麼不能接受我?」他再次逼問。

「白豐強,你在跟我盧什麼?難道你怕被白叔打斷腿?」

「是呀,你不嫁給我,我爸鐵定會把我打成重度殘障,我可不想領殘障津貼。」

「我說過了,我不要你負責的。」

「可是我想負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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