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一段夢幻般的日子,藍秋蘋作夢都沒想到,紳士的白御棠其實是個無賴,他幾乎天天纏着她,要求她所有的注意力,只有夜晚是屬於她自己的,因爲那時他得去工作,謝天謝地。
黃昏時分,藍秋蘋站在校門口等待,今天晚上她沒事,她男朋友也休假……真不習慣男朋友這稱呼,因爲她二十二年來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強烈感情。
她以爲王子不存在,她以爲愛情不會永久,直到現在她仍這麼想,但她願意冒險一次,因爲對象是他,一個神祕又真誠、內斂又熱情的男人。
“翠蓉,我今天會晚點回家。”她對身旁的妹妹說。
“跟小白約會啊?”白御棠每天不是到她們學校就是到她們公寓,藍翠蓉已經習慣他的出現。
藍秋蘋點點頭,以前大多是她在家等妹妹回家,現在卻變成她在外面夜遊,甚至徹夜不歸,感覺好奇妙。
“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麼階段?之前就跑到三壘了,現在應該全壘打了吧?”
“我們交往還沒多久,哪有發展那麼快的?”藍秋蘋雙頰立刻脹紅,之前是因爲黑振勳的催眠術,白御棠才想盡辦法讓她紓解,但她不打算讓妹妹知道此事,畢竟黑振勳已經道歉了,她也不希望影響這對小倆口的感情。
“我知道他是個紳士,但是難道你不會想要?我們都是女人,沒什麼好害羞的,我可以介紹你好用的保險套,還是你想喫避孕藥?”
“拜託!我們非得在校門口討論這話題嗎?”她知道妹妹的經驗和見識都比她豐富,可是看在老天的分上,四周還有其他人耶!
藍翠蓉只是聳聳肩,調皮笑道:“他來了。”
白御棠的車子就停在馬路旁,他神情輕鬆的下車,他穿着牛仔褲和白襯衫,看起來性感得不可思議,每走一步都是風景如畫,她再次驚訝於他的迷人丰采,她想她永遠都無法等閒視之。
當她男友快要走到她面前時,一個路過的人把他擋住,原來是她學吳涵,驚訝地問:“白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裏?”
“好久不見,你好。”白御棠禮貌招呼。“我來接我女朋友下課。”
“女朋友?”吳涵放眼望去,不知誰是那個幸運兒?“但……你不是喜歡男人的嗎?”
“咳!我轉性了。”
瞧他說得多輕鬆,藍秋蘋差點笑出來,當他對她伸出手,她輕輕把手放在他掌中,他立刻把她握緊,凝視她問:“可以跟我走嗎?”
“嗯。”她點點頭,不管他要帶她去哪裏,她都會點頭。
“啥?”吳涵瑜發出驚聲尖叫。“你們兩個人在交往?!”
藍翠蓉拍拍學姐的肩膀,安慰道:“別這樣,天涯何處無芳草,走,我介紹一個更帥的給你。”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居然沒有人告訴我,至少也要給我介紹費吧!”吳涵瑜一邊大呼小叫,一邊被藍翠蓉拖走,很快消失在轉角處。
“看來我真的得包個紅包給她。”白御棠一手握着女友,一手替她打開車門。“請。”
藍秋蘋無法拒絕他邀請的眼神,以及他迷人的微笑,在這一刻,天涯海角她也願隨他而去。
上了車,白御棠第一件事就是替藍秋蘋繫上安全帶,自從他們交往以來,他總是堅持這麼做,有一次她不肯讓他代勞,他居然生氣得噘起嘴,有誰能想像這種荒謬事!
忽然他在她脣上一吻,引來她倒吸一口氣,只見他笑得好不得意。“偷襲成功!”
他真是孩子氣!她不只一次這麼想,過去她怎會以爲他成熟穩重?沒辦法,她已經上了賊船,後悔也來不及。“我們今天要去哪裏?”
“你有什麼建議嗎?”
“我想想看……”她努力想擠出好點子,腦子卻無法運作,因爲他握起她的手指,放到他嘴裏又吸又舔的,甚至輕咬了一下,叫她怎麼能正常思考?
她發現他是屬於“橡皮糖”型的男友,跟他平常優雅的形象完全不搭,走路要牽手或摟腰,坐着要親吻或撫摸,若躺下來那還得了?但事實上,交往以來他都很紳士,不管怎麼親怎麼摸,從沒碰過她衣服底下的部位,遊走在一壘和二壘之間。
一陣沉默後,他饒了她的手指。“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那就聽我的了?”
“哪次不是聽你的?”過去幾次約會中,他們一起喫飯、逛街、兜風、看電影,但那些事物都無法讓他分心,彷彿他早就看到不想再看,他最大的注意力就在她身上,凝視她的每個動作、每個表情,然後給她一個窒息的擁吻。
“真是我的乖女孩。”他輕拍她的頭,忍不住在她額頭一吻,彷彿一分鐘不碰她都不半小時後,他們開車來到陽明山,白御棠從後車廂拿出一個揹包,說明他已經預約了一家飯店套房。“是小黑介紹的,應該不錯,我們今天就住下來吧。”
“嗯。”她知道她可以相信他,就算他真的想怎樣,她也不會怎樣。
糟糕,她在想什麼?都怪妹妹說了那些話,再加上他動不動就又抱又親,她會有所期待也是當然的,總之,她第一次的對象必須是他,她無法想像跟任何其他人,然後第十次、第一百次……也一定會是他,她只要他。
在不知不覺中,她對他的感情之深已經超過自己的想像了。
“怎麼了?”他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
“沒事。”她把他的手更握緊一點,請不要放開,千萬不要放開她。
他用另一隻手提起揹包,挑眉道:“如果你是擔心明天要用的東西,我已經請你妹幫你準備好衣服,還有你的課本都在這裏面。”
“御棠,你實在很適合做保母,叫我怎麼能沒有你?”她半開玩笑的說,換來他自豪的兩人搭了電梯來到最頂樓,他閒聊似的提起:“你知道嗎?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滿月紀念日。”
“不會吧,你怎麼什麼都記得?”相較之下,她這個女朋友真失敗,什麼都不記得。
他露出神祕微笑,停下腳步打開房門,她必須伸手掩住嘴巴,不然的話她會尖叫起來。
房裏沒開燈卻光彩耀目,因爲有上百根蠟燭同時點亮,花瓣灑落在白色地毯上,落地窗外是臺北夜景,還有一張超大張的雙人牀,這簡直、簡直就是……夢。
“喜歡嗎?”
“討厭,你一定是故意要讓我哭的!”她抹去眼角淚滴,微笑得好甜蜜,深吸口氣終於說:“我們以後每個月都會有紀念日嗎?”
“那當然,而且每次都會不一樣,另外還有各大節日都要慶祝,你是個乖孩子,我要給你最好的。”
“又是那種老爺爺的口氣,不過我喜歡。”她起腳尖給他一個火辣的吻。
熱吻持續了十分鐘,他終於讓彼此喘口氣,握起她的手走到陽臺前,晚餐已經準備好在桌上了,他替她拉開椅子說:“親愛的,滿月紀念日快樂。”
“謝謝,週年紀念日的時候怎麼辦?我可能會哭得一塌糊塗。”
他用雙手輕撫她的臉頰,抹去她快樂的淚滴,眼神顯得有點憂愁。“別哭,我們有很多紀念日要一起過,只要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
“說得好像我會把你甩掉一樣,我才怕你不要我呢!”她這才破涕爲笑。
“我只要你一個人,永遠。”
在這世界上什麼都會變,但她相信他,毫無理智、毫無猶豫的相信他。
用過晚餐後,他們吹熄了大部分的蠟燭,白御棠拿出一片了CD放進音響,室內隨即揚起柔美音樂,他握起她的手,微笑問:“美麗的公主,願意跟我跳支舞嗎?”
“我……我不會跳舞。”她恍然想起這是她夢中的臺詞,所以他就是她的夢中人?
“別怕,這裏只有你和我,你可以把自己交給我。”
在他的帶領下,她踏出腳步和他共舞,風兒從陽臺吹進,山間氣息多麼寧靜,今晚多麼值得紀念。
“我好像在作夢……”
“不管你是清醒還是作夢,只要記得我們是在一起的。”
她把臉貼在他胸前,閉上眼感受這一切,她要記得每分每秒,這是她的夢也是她的童話,忽然間她發現一件事。“你的體溫好像比較低,不像我全身都在發熱。”
“可能是因爲我有低血壓,早上爬不太起來,上次我還差點昏倒在你面前。”
兩人不禁笑了,若沒有那次意外,他們又怎會有後來的發展?“還有你喫得很少,可你常喝提神飲料,是不是很有用?我也可以喝嗎?”
“你不需要,你只要生活作息正常就好。”
他的眼神有點閃爍不定,她不懂爲什麼,他常對她問東問西,關於自己的事情卻很少提起,從認識到現在,他始終是個神祕的男人。
尤其他提過的那個“祕密”,讓她始終牽掛在心,當然她對他有足夠的信任,從認識以來的種種,她確定他是個好人,不可能犯罪或刻意欺騙,難道他生了什麼重病?
他彷彿看出她的焦慮,主動解釋:“放心,我的健康狀況沒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