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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認賊當爸比》 / 芳妮 / 第4章 / 共20章

一直以來,奶奶就是她的爸爸、她的媽媽,在父母因爲車禍喪生之後,就不辭辛苦,一肩扛起教養她的責任。

每每回想起奶奶一把年紀還要爲了養她而辛勞的種田、拾荒,她就深深覺得愧疚與感激,暗暗發誓等她有能力之後,一定要好好賺錢報答奶奶。

但沒想到她還來不及賺錢,奶奶就病倒了。

奶奶得了腎病,除了換腎之外別無他法,現在雖然還能靠洗腎維持正常,但誰也不知道哪天會有突發狀況。

但她們上哪去籌錢換腎呢?

光洗腎的醫藥費就已經壓得她們快喘不過氣來了。

奶奶爲了怕她有負擔,現在連洗腎也不願意去了,再這樣下去,奶奶的身體很快就會撐不下去的。

爲了讓奶奶安心治病,她只好騙奶奶說她在臺北找到了一份薪水優渥的工作,還可以預支薪水,說服她改變心意乖乖的治病,然後就真的煞有其事的收拾包袱上來臺北了。

但說真的,對於能找到什麼樣的工作,該怎麼樣才能快速賺到錢,她到現在還是毫無頭緒。

不管了,爲了奶奶的醫藥費,她只能前進不能後退,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童佑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車子已經緩緩的停靠在馬路邊。

“你打算從哪邊開始?”安泉將車停在忠教東路的路邊,側頭望向她。

“哪邊……”她的臉龐閃過一絲茫然,但很快就被樂觀的神情取代,她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先去買份報紙再說。安泉哥,謝謝你載我,再見。”

不等他反應,她已經打開車門跳了出去,笑着朝他揮手道別。

忍住想多管閒事的慾望,安泉猛踩油門將車駛離,強迫自己不要去在意那雙大眼中曾閃過的迷惘。

想要到臺北淘金,就要付出代價。

只是想不到她清澈的瞳眸或許在不久後的將來就會染上世俗的塵埃,還是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惱怒。

彷彿要轉移那份連自己都不清楚的情緒,安泉重踩油門,紅色的跑車霎時宛若一團火球燒過了馬路,朝着前言疾駛而去。

“歡迎光臨--是你啊。”原本就不是很熱絡的聲音在看到走進店裏的人影之後,更加的低沉了。

“幹麼,不歡迎喔?”安泉走進這間佈置溫馨的咖啡廳,朝着櫃檯後的高壯身影道。

“來者是客,當然歡迎啊。”火舞白了黑嶽一眼,笑容滿面的自後方走了出來。

黑嶽的臉色難看到一個極點,悶聲道:“他又不是客人。”

“誰說我不是?美麗的老闆娘,給我一杯你最拿手的咖啡吧。”安泉故意朝火舞逗弄的眨了眨眼。

黑嶽的臉一沉,放下手上的工作就要走出來扁人。

“黑嶽!”火舞警告者的聲音,制止了他的行動。

他的下顎一緊,硬生生的收回邁出的腳步,鐵青着臉回到了櫃檯後方。

“黑咖啡,你最喜歡的。”火舞端出了黑咖啡送到安泉面前,順便在他對面坐下,無視老公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視線。

端起咖啡輕啜了口,安泉故意朝她眨眨眼道:“還是你最瞭解我的口味。”然後 很滿意 的聽到黑嶽的拳頭在桌面上的砰然巨響。

“你們別鬧了,是要把我的客人都嚇跑嗎?”火舞沒好氣的瞟了他們兩人一眼。

“有黑嶽鎮店,會有客人才有鬼。”每個人一進門就被他那雙兇狠的黑眸給瞪跑了。

火舞看了眼黑嶽,無奈的嘆口氣,自我安慰道:“總之能開一間咖啡廳就算圓了我童年的夢想了,有沒有客人就沒差了。”

“反正你們也不靠這賺錢。”安泉將咖啡飲盡,綻逆風英俊的笑容道:“好喝。”

“好喝對吧?再來一杯吧。”火舞眼睛發亮的問。

“不用了。”安泉拒絕得爽快,讓黑嶽的脣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訕笑。

“我又不收你錢,幹麼客氣?”火舞不以爲然的瞥了他一眼。

“沒錯,再喝十杯也沒關係。”黑嶽難得附和。

換安泉瞪視黑嶽了,只有他們知道火舞的手藝有多差,爲了不讓她傷心,他每次總是裝作很享受似的,但其實那杯黑咖啡真是平淡無味啊--這也是咖啡廳沒有客人上門的另一個原因。

“我就說我的寶貝最大方了。”火舞朝老公拋了個飛吻,興匆匆地又跑去吧檯後面忙碌着。

“對了,昨晚那個可愛的姑娘呢?”火舞不忘追問,“你有好好照顧人家吧?”她朝他暖味的眨了眨眼。

安泉翻翻白眼,“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她又端出一杯黑咖啡,“如果不是的話,人家怎麼會找上門來?不過也真奇怪,我從沒看過你讓任何女人知道你家在哪,怎麼她會知道你住哪呢?”她放下咖啡邊納悶的問。

“還有還有,她叫你安泉哥耶。”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火舞驚喜的道:“我從來沒聽過女人叫你本名耶,快說,她到底是誰?該不會你們已經論及婚嫁了吧?”

“夠了,她是我的同鄉,北上來找工作,我媽交代我要照顧她。”安泉無奈的解釋道/

“同鄉?”火舞挑高了眉,與黑嶽互看了眼,“照顧她?”

“她會暫時住我家。”安泉回答。

“住你家?”她忍不住揚高了聲音。

“不合適。”黑嶽也加入評論。

“我沒辦法拒絕我媽的命令。”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無法不屈服在母親的淫威之下。

火舞蹙起了眉。“那方便嗎?”

“絕對不能泄漏半點機密。”黑嶽補充。

安泉擰了擰濃眉,沉聲道:“放心,她沒那個心機,況且,我也沒那麼粗心。”

“那最好。”火舞點點頭。

有關他們組織是個不得公開的祕密。

表面上,他們都各有各的正職,但實際上,他們是個專門竊取“大惡之財”的竊盜集團。

舉凡國際間着名的毒梟或軍火商,全都曾經遭受過他們的洗禮,損失鉅款或寶物。

他們竊取的不只是金錢,還有更可貴的情報。

雖然每次的任務都可以替他們帶來大筆的金錢收入,但是該冒的風險卻一點也不少。

每一次出動都像是邁向一次生死關,只要稍有差池,就難保看得到明天的太陽。

不過憑着他們高超的身手與默契,迄今還沒有失手過。

組織裏的成員個個身懷絕技,安泉的專長是破解密碼,再艱難的密碼到了他手上都成爲簡單的數學題,幾乎沒有他破解不了的。

正因爲工作上的風險極高,所以一直以來安泉都抱持着獨身主義,秉持有異議着活在當下的生活信念,不喜歡束縛,也不喜歡牽絆。

他可不希望哪天他不小心掛了的話,還得留下老婆跟小孩在靈堂前哭哭啼啼。

“對了,我收到老皮的訊息,要我們開始爲下一次的任務做準備了。”火舞突然道。

“這麼快?”通常他們一年出一次任務就算了不起了,而這次卻是今年的第二次?

火舞聳聳肩,“回去收MAIL吧,我想老皮會解釋的。”

“嗯,我先走了。”他起身告別。

“慢着。”黑嶽出聲留人。

真稀奇,安泉挑眉望向他。

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爬上了黑嶽的脣畔,他難得愉悅的道:“喝完咖啡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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