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馬上飄來了飯菜香,讓逛了一整天街的三個人肚子瞬間飢腸轆轆的咕嚕咕嚕叫。
“哇,好香喔,我快餓死了。”火舞推開安泉,快步的朝餐廳走去,剛好迎上了從廚房端菜出來的童佑臻。
“天,這些都是你煮的嗎?”看着一桌豐富的佳餚,火舞忍不住驚呼。
“呃——嗯……”乍見火舞跟黑嶽,童佑臻有點手足無措,尷尬的將盤子放在桌上,瑩亮的大眼睛在看到安泉身影之後稍稍安了心。
“好厲害啊,現在要找廚藝這麼好的女孩子真太少了。”火舞大爲驚歎。
“沒錯。”黑嶽也贊成,舞什麼都好,就是廚藝太差,不過他可是一點都不在意。
“誰叫你煮的?我不是叫你休息嗎?”最後走上前的安泉卻是一臉不悅。
“對不起,我知道你曾經叫我不要碰你的東西,可是我想你回來後應該會肚子餓,而且我也想謝謝你救了我,所以——”
“傻瓜,幹什麼解釋這麼多?這傢伙嘴上這樣講,不過等等喫得多的一定是他。”火舞上前擁住了童佑臻,還不忘警告的瞪了安泉一眼。
這傢伙,果然講話該小心的是他纔對。
連黑嶽也不苟同的睨了他一眼。
“呃——我只是希望她多休息,算了我把衣服拿進去。”該死,他也想狠狠的揍自己一拳。
“別怕,這傢伙根本就是被女人寵壞了,所以即使他心中關心你,話到嘴邊又會變成相反的意思,別在意。”火舞趕緊替他解釋。
“我知道。”童佑臻微微揚起脣,晶亮雙眸中完全沒有一絲受傷的神色。
火舞驚訝的打量着他,眸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你很瞭解他?”
“呃——你不要誤會,我跟他只是同鄉。”童佑臻連忙解釋就怕她喫醋,不過在看到黑嶽時卻又困惑了起來,臺北人談感情都這麼大方嗎?
情敵見面難道不會分外臉紅?
“誤會?”火舞詫異的瞪大了眉目,隨即哈哈大笑,“我看你才誤會了呢。”
“我?”她困惑的眨眨眼。
“舞是我的。”黑嶽黑着臉強調。
“是你橫刀奪愛。”童佑臻望向黑嶽的瞳眸帶着不滿的敵意。
“不是啦,那只是在演戲。”火舞笑不可遏的解釋,“我跟安泉不是那回事。”
“演戲?”童佑臻更是一頭霧水了。
“我是幫安泉拜託那些糾纏不清的女人的擋箭牌,其實我是黑嶽的老婆啦!”
火舞揉揉童佑臻的頭,朝老公拋個飛吻。
接收到老婆傳達過來的濃情蜜意,黑嶽鐵漢似的神色霎時放柔了。
他們真的好相愛啊……童佑臻暗暗斥責自己笨,怎麼會看不出他們之間互望時熱烈的眼神呢?
“對不起,我搞錯了。”她趕緊道歉。
“你不用道歉啊,是我不好,以爲你又是那些糾纏安泉的女人,所以才雞婆的演了那場戲。”火舞微笑道。
是啊,憑安泉哥的條件,他身旁的美女一定多不勝數,就連那天巧遇時,跟他約會的女人也是美得讓她自慚形穢啊。
腦中閃過的念頭讓童佑臻的脣角不自覺的微微垂了下來。
敏感的發現她的情緒轉變,火舞以爲她是想到之前的遭遇,趕緊轉移話題道:“走吧,我們進房去換衣服,一直穿着安泉的臭T恤一定很不舒服吧?”
“一點都不會。”童佑臻下意識的搖頭,她喜歡身上充滿着他的氣息,那讓她有種被保護的安全感。
火舞微微挑起眉,脣揚得更高了。
“呃,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衣服了……”火舞臉上充滿興味的申請讓她困窘的趕緊解釋,她的衣服都留在那邪惡的地方了。
“放心,安泉拖着我逛了整個下午的街,爲的就是替你治裝啊。”火舞攬着她往客房走。
“真的嗎?”童佑臻難掩欣喜的問。
“當然啦,我還沒看過那傢伙對哪一個女人這麼好哦。”火舞故意道。
童佑臻地垂下頭,卻無法遮掩黑眸綻放出的光芒。
天,她好高興哦。這是怎麼回事?心臟跳動的這麼急促,彷彿要從胸口蹦出來似的。
火舞低頭看着她極力忍住開心的模樣,忍不住又揉亂了她的長髮。
“火舞,你不要玩她了。”安泉走出了客房,剛好跟她們在門口遇到。
“安泉,我超喜歡她的,以後不准你欺負她喔,否則我不會饒你。”火舞擁住了較小的童佑臻,朝他警告。
“搞不懂你在說什麼。”安泉翻翻白眼。
“怎麼辦,她這麼單純的小白兔跟你這個大色狼住在一起,我還真不放心耶。”火舞故作擔憂的道。
“你少發神經了。”他還不至於那麼飢不擇食吧?
“當然啊,你瞧瞧,小臻臻的腿真是有夠美得,穿着你的衣服性感極了,別說你都不心動喔?”火舞忽然用手拉緊了童佑臻的T恤,露出了她美好的身體曲線.
童佑臻的臉頰霎時宛若煮熟的蝦子.“我,我先去換衣服了。”不等兩人反應,她埋着頭就衝進了房中。
“有意思,真有意思。”火舞朝安泉擠眉弄眼,然後跟着童佑臻走進了房內。
“切,你老婆在發什麼神經啊?”古里古怪的。
黑嶽瞥了安泉一眼道:“去照照鏡子吧。”
照鏡子?安泉走向玄關鏡,看向鏡中的自己,只見他古銅色的肌膚竟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紅。
天,他此刻才發現自己的心臟正以異常的速度在狂跳着。
童佑臻單穿着自己寬大的T恤德影像此刻還鮮明的映在腦海中——尤其是火舞拉緊她T恤的那一幕。
女人他看多了,但不知道爲什麼,她純真的臉龐加上較小卻玲瓏有致的曲線,竟深深撞擊他的心。
該死,他瘋了嗎?
看來他太久沒找女人,反應都有些不正常了,是時候該出去玩玩愛情遊戲,導正一下精神狀態了。
“啊——不要——放開我——放開我——”驚人的恐懼尖叫劃破了夜色,讓一向警覺性極高的安泉猛地張眼,不到十秒的時間已經衝到童佑臻的房間。
“佑佑?”他伸手搖搖她的肩膀,試圖喚醒她,但卻反而激起她更激烈的掙扎。
“不要——不要——”她的眼睛緊閉,雙手在半空中拼死的揮舞,硬生生在安泉的臉龐留下幾道抓痕。
該死!他低咒幾聲,索性上牀躺在她身旁,將她整個人飽入懷中,輕聲在她耳畔安撫着。
“沒事,你只是做惡夢,有我在,沒人可以欺負你。”他的雙臂攬住了她不斷顫抖的嬌小身軀,大掌輕柔的拍撫着她的背。
“安泉哥……”童佑臻微微睜開了淚眼,迷茫的焦距對上了他黝黑的瞳眸。
“是我,別怕。”看着她可憐兮兮的神情,他的心有種揪痛的酸楚,情不自禁的舉起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夢到那兩個壞人,他們壓在我身上,想要對我……嗚……”話還沒說完,她就忍不住啜泣。
“傻瓜,那只是夢。”安泉的手不停的拍撫着她的背,就像在呵護小嬰兒似的憐惜着。
童佑臻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像在暴風雨中找到停泊的港灣似的緊緊攀住了他,然後在他懷中安穩的睡着了。
呃——她就這樣睡着了?
安泉試圖移動自己的身體,但才稍微動了動身體,童佑臻的小手就緊緊的攬住了他的衣襟,不依的更偎近了他。
該死,隔着輕薄的睡衣,他能敏銳的感受到她柔軟的身子緊貼着自己堅實的身軀,情義的撩起啦他的慾望,讓他英俊的臉龐因爲忍耐衝動而痛苦的擰了起眉。
他好歹也是一個男人,這丫抱着一個女人卻沒有任何反應,那除非他是性無能或同性戀。
偏偏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了。
安泉咬咬牙,無法不去意識到懷中的軟玉溫香。
她渾圓柔軟的胸部抵着他的胸膛,傳來的電流,頻頻刺激着他腿間的亢奮。
該死,他懊惱的低咒了聲,決定抽身爲妙。
但在低頭看着她充滿安心的酣睡容顏,那微揚的脣角宣誓着此刻的她正墜入甜美的夢想,讓他捨不得破壞這一切。
唉,看來這會是個失眠難熬的夜晚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