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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王爺好霸道》 / 盧卉 / 第12章 / 共21章

“潤玉,醒醒,該醒來用早膳了。”

“唔——”她沒動,繼續沉睡。

“潤玉,別睡了,你得喫點東西。”

吵死了,再讓她繼續睡嘛!

“潤玉,再不醒來,就別怪本王不客氣羅!”

突然間,脣瓣上似乎有什麼東西覆了上來,而且還溫溫熱熱的,非常的柔軟;接着像是嬉戲般開始與她磨蹭起來,她本能的也開始回應,不久,體溫逐漸升高,她開始感到口乾舌燥,呼吸也變得急促……

不,不對,是不能呼吸了!

她霍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戲謔的綠眸。“唔——放開!”她想推開他,可惜她身上有傷,未能如願。

兩人吻了許久,柳旭才放開她,只見她的臉上一片酡紅。

“你太過分了!”她伏在牀上罵着,但聲音嬌軟無力,讓聽的人不但沒有被斥責的感覺,還有種欲拒還迎的魅力。

“不這樣,你就醒不過來嘛!”他沒有任何慚愧之意,反而笑吟吟的望着她,嘴邊還殘留着她的氣味,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像是剛喫完一道甜糕點似的。

她見了之後臉更紅了,不禁斥罵道:“不要臉!”然而粉臉上並無真正的怒氣,反而流露出更多的媚態。

柳旭見到她的嫵媚樣,下腹立刻興起一陣騷動,想要她的慾望頓時變得強烈起來,但礙於她身上帶傷,現在不是合適的時候,旋即又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道:“你的身子虛,要按時進食,不能光顧着休息;起來,別貪睡了。”說着,一邊伸手扶起她的身子,讓她坐直。

她藉着他的力道,喫力的坐起身,微喘道:“我睡了很久嗎?”

“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這麼久!”她很驚訝。

“沒錯,這三天你根本就是粒米未進,現在該餓了吧?”他見她昏睡許久,一直沒有轉醒的跡象,心中擔心着她的身子會不會出了什麼異樣,所以決定將她喚醒。

“呃,似乎是有些餓了。”雖然始終在昏睡着,但一直沒有進食,還是會餓的。

他巍巍笑了,走到桌前端起一碗瘦肉粥,來到牀邊坐下。

“你久未進食,先喫碗粥,暖暖胃。”說着,從碗裏舀了一口粥到她的脣邊。

她有些尷尬,“九爺,我可以自己來,不用勞駕您……”

他很不以爲然道:“你在胡說什麼?身上帶着傷,如何能自己來?怕是你連一個碗都捧不穩!別客氣,來,張嘴。”態度有些強硬。

不知爲何,她已經有些習慣他的霸道了,依言張開口,將脣邊的粥含了進去。

“嗯,好喫。”紅脣大大的彎起,貪婪的想再喫一口。

他再送進一口到她的嘴裏。

她嘴裏邊喫邊道:“九爺,你不會覺得麻煩嗎?若我的傷一直都好不了,你要一直這樣餵我嗎?”

她胸前的傷口依然用白布包着,但不時就會滲出血水;都已經過了三天,卻還是不見癒合,可見她體內的毒性有多強。

“真的。”

“我不相信!”她有些氣惱,嘴裏雖說着不相信,但心裏卻有些高興他的回答。

他再喂一口粥到她的口中。“潤玉,你會好起來的,本王已經向你保證過,若你不信的話,本王可以起誓。”

“起什麼誓?”

“皇天在上,當今皇上第九子柳旭在此起誓,若溫潤玉此次因傷勢過重,未能逃過此劫而魂歸地府,那本人當即自我了斷,追隨她的魂魄,上窮碧落下黃泉,絕無猶豫。”

“胡說八道!沒人要你起這樣的毒誓,收回去!收回去!我不接受。”她怒道。

他瘋了!居然詛咒自己的性命!

他放下粥,凝視着她的怒容,平靜道:“潤玉,你是逃不了的,本王是不會放開你的,就算你瞎了、瘸了,或是面目全非,本王還是隻要你一個,所以你死心吧!你是不可能離得開本王的;上窮碧落下黃泉算什麼?本王一定會做得到。”

她瞠目結舌好半天才嘆道:“一個人太執着可不是件好事。”雲淡風輕不是很好嗎?無牽無掛,沒有負擔。

“執着?那也是本王的性子,可能是遺傳自孃親的吧。”

“你娘?你曾提過她已過世了。”

“嗯,就在我七歲時,她是懸樑自盡的。”他的眼裏有些苦澀,更多的則是怨恨。

“你可以不必說出來。”她能感受到他的悲哀,輕聲道。

他恍若沒聽見,繼續說下去。“她會自盡是因爲太執着於索討父皇的愛,可惜父皇不愛她,不能專寵於她,她爲了報復,才選擇了那條路!很可笑對吧?那我呢?我對她的意義又是什麼?那時我才七歲,一個七歲的孩子哪能承受這些?看來她不在意我,她一點也不在意我,所以纔會寧可自盡也不選擇兒子!”他的目光與語氣都顯得極盡的怨恨。

“那你父皇呢?他難道都沒安慰你嗎?”她忍不住問。

一提起父皇,他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哼!他根本不配當個父親!他也沒當我是兒子;記得我在十歲時染上天花,他居然叫人將我送到冷宮,讓我等死,原因是他怕被染上,好笑吧?虧他還是個父親,要不是有些善心的宮女和太監們的相助,我也活不到現在!”

“等我再長大一點,只要我有一絲一毫說錯話,夏天時受鞭刑,冬天時浸池水,完全沒把我當作皇子看待;長大後也只是把我當成是工具,是個很好使用的工具!送我上東邊的戰場就是一例,雖說皇兄們的挑撥也是原因之一,但他是皇上,難道不能做主嗎?我……”

他還要說下去的同時,她立刻捂住他的嘴。

“別再說了,求求你。”她望着他扭曲的臉孔,已經真切的感受到他對孃親的怨,以及對父皇的恨!

想想一個七歲失去母親,父親又不疼愛的孩子,在詭譎難測的宮廷裏求生存是多麼的不容易!

難怪在初遇他時,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冰冷。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語氣一變道:“你不同啊!潤玉,你乾淨、純白,我和你在一起時總是覺得很舒服,就算我心中有怨、有很,也會馬上化爲烏有;你讓我感到上天還是待我不薄,將你送到我的面前,讓我的人生裏有了片刻的寧靜,你知道這對我有多重要嗎?所以你不要妄想離開我的身邊,倘若我得不到你,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嗎?”

她沒有回應,只是定定的凝視着他。

“我會殺了太平,殺光所以服侍過你的下人,包括那個叫繡花的,爲了你,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的嘴裏雖吐着殘忍的話語,但眼底的情意也異常的濃烈。

“如果我選擇自盡呢?”

“那更省事,我只要把脖子往刀上一抹,就隨你而去;下一世、下下一世咱們都要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如何?”

“你瘋了!”她只吐得出這句話。

他則是無聲的笑了。“是啊!我瘋了,是你讓我快瘋了,潤玉,你好大的本事啊!”

至此,她已無言;他已經言明他的心意,剩下就只等着她做出決定了,但她還有路嗎?沒有了吧?除了留下別無他法……

柳旭面對她的沉默,只是無所謂的一笑,嘴裏吐出一些不相干的話語。“來,把粥喝完吧!”

“我不要喝了。”

“那怎麼成?你現在的身子就是要好好補一補,才能恢復元氣。”

“我說不喝就不喝!”她拗了起來——她現在已被他掐得死死的,沒道理連這點小地方都要聽他的吧?

“拿你沒辦法,真像個孩子。”他並未動怒,一直保持着笑容。

“哼!”

“不然這樣好了,本王讓人來伺候你,這人你也認得,反正本王還有事要處理,喫完這碗粥後,桌上還有補湯和燉品,你要全數喫完,若是覺得太膩,還有些甜糕,本王已讓膳房師傅做了不同的口味,你可以嚐嚐看。”說完,離開牀邊,前去打開房門,對着外面喊了一聲,“太平。”

“賤奴在。”

“讓她進來。”

“是,賤奴去喊她。”

沒過一會兒,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溫潤玉定睛一看,是繡花。

“潤玉,她就交給你處置了。”說完,冷冷掃了繡花一眼就出去了。

溫潤玉看了一眼站在房門口的繡花,溫言道:“怎麼還杵着?進來呀!”

繡花抖了一下,才邁着小步走了進來,在她的牀前站定,自始自終,她都低垂着眼。

“把房門關上吧!”

繡花依言去關上房門,然後又回到原地。

“九爺有把你怎樣嗎?”看繡花抖成這樣,柳旭肯定是重責過她。

繡花立刻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語帶哭音道:“賤奴請玉主兒饒恕,求玉主兒開恩,求您別殺、殺賤奴……”

她只所以會如此害怕是因在九爺眼底,她已算是個罪人了,只要眼前的玉主兒點頭,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被拖出去活埋的!

溫潤玉細眉一皺,仍是溫聲道:“唉!繡花,你又忘了我的規矩,不準跪着,不要自稱賤奴,你都忘了嗎?再說我幾時說過要殺你了?”

繡花一聽,急忙抬起頭,“玉主兒,您真的……真的不怪賤奴嗎?”

“怎麼?你還真的要跪着說話嗎?”她有些不滿了。

“賤……不!繡花謝過玉主兒的不殺之恩,謝玉主兒、謝玉主兒……”她忙起身回話,一臉的喜出望外。

“是九爺說要殺你嗎?”她知道那男人心狠,再加上她出事了,會動殺機也不讓人意外。

“不……九爺說是要聽您的發落。”

“是這樣呀!你嚇壞了吧?真是難爲你了,你還只是個孩子。”

繡花一聽,眼淚又一滴滴的落下,哽咽道:“玉主兒,您真的不怪那時……當時……繡花沒、沒救您嗎?”

“救我?”她不禁失笑。“你只是個孩子,怎能救得了我?再說以當時的情形,你若是不躲避,只怕你也會受傷的,甚至可能遭遇不測;那人是衝着我來的,要是禍及到你,我的良心是會過意不去的。”

當時遇險時沒看見繡花,她心中確實一涼,但轉念一想,繡花只是個孩子,在那個時候也不會有太大的幫助。

“玉主兒真是個好心人。”她說的是真心話,以往要是遇到這樣的情形——奴僕失職,主子可以當場斬殺,皇朝律法是不會追究的!她之所以還能保住一命,全拜九爺寵幸的這名女子所賜。

當時九爺之所以不殺她,是怕玉主兒……不高興吧?

仔細一看,溫潤玉長得真的並不出色,與其他皇朝女子相比,是差了一大截。

但若真要比的話,溫潤玉的那雙黑眸十分平和,沒有太多欲望,也沒太多的計較,也許這就是她今日能逃過一劫的主因吧!

溫潤玉見她愣愣的看着自己,打趣道:“看什麼?你主子是個女的,又不是曠世俊男,再看下去也不可能開花結果喔!”

繡花回過神,小臉紅了,小聲道:“是賤……繡花失禮了。”

“唉!沒關係,不過話說回來,當時你躲得也太不小心了吧!居然當場讓九爺逮個正着,手段不太高明喔!”

“九爺神通廣大,繡花怎能瞞得過他?”

“喂,你把他捧得太高了吧?他應該是奸詐、狡猾纔對!”還神通廣大咧!瞧他那種把她喫得死死的手段,就可知道那人做事欠缺光明磊落的氣度,專搞一些小動作。

這話繡花不敢回,只能悶不作聲;但看玉主兒的神色,明明是在批評,卻不見有怒色,反而多了點憐惜,只怕連她本人沒有發現吧!

“繡花,你說說那行刺我的人是什麼來歷?”

“這個……繡花只聽說一點點,那人名叫陳元吉,父親原本是朝廷大官,因依附太子一黨,做出不利於九爺的事,九爺就抓了個把柄藉機除了他,好像聽說……全家被流放西邊;永生不得回京之類的,那個大官好像也中途病死了;至於陳元吉應該是偷偷逃回來的,而且還潛入府邸,纔會對您做出……那樣的事!”

“原來如此,繡花,你知道得滿多的嘛!”她嘴裏雖是輕鬆應道,但內心卻興起一股厭惡感。

原來是朝廷鬥爭!

其實依柳旭那種目中無人的性子,一定會樹敵的,但他也不是個軟腳蝦,說實在話,她並不太擔心,他強得很,心思、詭計更是一把罩,無人能敵;反而是當他的敵人要小心點,否則哪天被他喫了都不知道!

“其實繡花也是聽府邸的人說的,是真是假也不太知道。”

“管他是真是假,這種事不必知道得太清楚;繡花,我好像又有些餓了,你去拿些糕餅給我好嗎?”

“是,繡花去拿。”

她伸手接過繡花遞過來的糕餅,一邊喫,一邊計量。

看來柳旭在京裏的勢力一定不弱,否則怎能和太子一黨相抗衡?再說皇上已年老體弱,制衡力一定大不如前,幾名皇子們互鬥,想也知道是爲了龍位。

龍位?柳旭想當皇帝嗎?雖說以他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但……

但他並非太子啊!難道……是要用搶的嗎?那豈不就是篡位了嗎?一瞬間,糕餅似乎卡在喉中,吞嚥不下。

還有,他私種的那些辛羅葉到底是要幹什麼?她非常介意——沒道理她什麼都不用知道吧?這幾天,她一定要找個機會就問清楚。

“把藥喝了吧!”

“還要喝?都第幾碗了?”不甘願的聲音。

“一定得喝,這可是能救你命的。”

“沒效吧!我看早晚得……”

“溫潤玉!”動怒的聲音。

“呃,好、好啦!我喝就是了。”

柳旭將湯藥端到她嘴邊,她一口氣喝下。

跟往常一樣,一股痛楚很快就襲來,她咬牙忍耐,直到藥氣過了才軟軟的伏在牀上喘氣;這已是第七天了,每天晚上重複如此,胸前的傷口仍然沒有癒合,一直裹着白布。

“來,進去點躺好。”說完,他脫了鞋,也翻身上了牀。

“你沒必要天天睡在這裏,很擠的。”她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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