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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王爺好霸道》 / 盧卉 / 第18章 / 共21章

兩人成親之日——

溫潤玉端坐在牀上,頭上蓋着喜帕。

繡花將她身上的衣着再次仔細整理一遍,對着她交代,“玉主兒,您要鎮定點、要從容點,要使出渾身解數,一定得將九爺牢牢抓在手心裏,讓他永遠離不開你。”

“可……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也許緣分盡了,就自然分開了。”她在喜帕下說着。

“我的天啦!玉主兒,您怎麼會這麼天真?”繡花驚叫的聲音隔着喜帕傳進她的耳中。

她很想說的是,該鎮定的是繡花自己吧!但不知爲何,她覺得此時還是閉嘴比較好。

繡花的聲音繼續傳來,“想那九爺可是青年才俊,是當今的攝政王,權勢大如天,有多少的王公大臣想把自己的千金送進這間屋子裏,而您居然說什麼緣分盡了?玉主兒,您現在居於正室的位置,將來可要防着九爺再納什麼妾妃進來,不然萬一您失寵,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溫潤玉在喜帕下皺了眉,隨即有些生起氣來——什麼嘛!聽繡花的口氣,好像她嫁給柳旭是多麼天賜恩寵的事似的,也不想想最喫虧的人是她耶!

她拋棄了熟悉的故鄉,留在這個什麼都比不上故鄉之處,唯一的依靠就是柳旭,要是有一天她當了下堂婦,雖然還不到上吊的地步,但就一個女人而言,耗費的可是寶貴的青春,自然是虧大了。

繡花猶不覺她的心思,繼續嘮叨不停。

溫潤玉是叫苦連天——繡花講話世故不說,一講起來就如滔滔江水。她……她的耳朵都快生繭了!

好不容易繡花打住了話頭,對着她問:“您都聽進去了嗎?”

“聽進去了。”她有氣無力道。

“嗯?繡花沒聽清楚。”

“聽到了!”她抬高音量回答——她都快分不清到底誰纔是主子了。

繡花滿意的點頭,最後才輕聲道:“玉主兒,繡花是真心希望您和九爺能白頭到老,最好還能生個小王爺或是小郡主,繡花伺候您也伺候您的孩子,永遠都不和您分開,您覺得這樣可好?”

語氣有些哽咽——她一直對溫潤玉心存感激,因爲當溫潤玉遇刺時,並未歸咎於她,反而對她網開一面,還間接阻止九爺想殺她的念頭,那時她就知道自己遇上好主子了,以後……以後不管遇上任何事,她一定要先替這個善良但對人沒什麼防心的主子着想,以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溫潤玉感到微訝,立刻就想掀開喜帕,但繡花馬上按住她——

“不可以,在新郎官進來以前,您不可以掀喜帕,否則將來夫妻生活會不順的。”

她一聽,只得放下手,“呃……繡花,你有這樣的心,我很感激,但你不用嫁人嗎?你總不能一輩子都守在我身邊吧?”她可不是個自私的人,若繡花找到意中人,她一定會送上大禮,歡歡喜喜的看着繡花風光的嫁出去。

“繡花不嫁人。”她連考慮都沒有。

“怎麼會?你還小,這種事現在說不準。”溫潤玉有些失笑了。

“繡花不嫁人!”她再次強調,音量也大了一點。

溫潤玉的心跳了一下,“繡花,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的陪伴,不管是生活起居,或是陪我聊天,你都伺候得很周全,若你真想一輩子陪伴我,我高興都來不及了,哪捨得將你往外推?”

她直覺認爲必須說出這些話來,因爲繡花的心思已經不只是個孩子了。

果然繡花回道:“多謝玉主兒的成全。”她的嘴角含笑。“現在繡花要出去了,九爺應該快來了,請您耐心等候。”

“嗯,你先出去吧!”這個繡花真是太嚇人了,繡花的思考模式已經超出她的想象了!

待繡花出去後,她才大大伸展了一下身子——坐得累死了……咕嚕、咕嚕……

她直到現在才發現一件事——她是真的餓壞了!

從一大清早起來,她就被繡花限制不準做這個、不準做那個,包括不準喫東西,天曉得是爲什麼?

她顧不了那麼多了,一把拉下喜帕衝去桌旁:桌上放有各式各樣的喜糕,都是她愛喫的,她隨即抓了一塊就往嘴裏送。

甜滋滋的,彷佛所有幸福之事都融在嘴裏那塊糕了,她舒服的眯起眼,要是再不喫點東西進肚的話,恐怕等柳旭進房時,只會看見一具乾屍了。

她一塊接一塊的喫,一時停不了手,等她將第四碟糕餅掃光時,新郎官終於出現了。

柳旭一進房門,就見到她靠着桌緣狼吞虎嚥,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就不能忍忍嗎?”

他也沒奢望她會乖乖坐在牀上等他,但起碼不該是這副模樣。

“忍?我說柳旭,你該不會是要我成仙吧?我一整天都沒喫東西耶!哪像你,在外頭喫喫喝喝的,又是敬酒,又是乾杯,自然不會餓啦!”她橫眉瞪豎的叫嚷着,還不忘將一塊糕餅塞入口中。

他慢慢走近她,坐在她身旁,拉住她的手,“潤玉,別喫了,你喫太多甜糕,對身體很不好,繡花可是常來跟本王告狀呢!”

他知道她嗜喫甜食,所以總叫太平到外頭去採購新鮮貨色,如今看來是害了她,這樣的喫法真的有點過度了。

下回他得好好注意一下她的喫食了。

她想抽回手,但一接觸到他的目光,臉蛋就像是火燒似的紅了起來,她當然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這樣的喫相確實有點不宜。“我……只是肚子餓了。”

他笑笑,另一手拿起桌上的酒壺,“你淨喫甜食,怎麼不喝酒?”

“酒?我又不會喝酒。”她搖頭。

“這可不行,其他酒你可以不喝,唯獨這壺不行。”他將酒倒進兩人眼前的杯中。

“爲什麼?”她疑惑的問。

“這是交杯酒,知道嗎?”他的綠眸盛滿深情,將她的手心握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只要喝了酒後,本王的一切就都是你的,而你的一切也該是本王的,一輩子都不會再分開好嗎?”

她甜甜一笑道:“好,不分開,只要你不嫌棄我、不厭倦我,我就會一直陪着你,我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她的手心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鼓動聲。

他舉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她有些愣住——這不是交杯酒嗎?不是應該……

只見他又舉起她的酒杯,她還不及阻止,他就將酒喝了。

“你怎麼……”她還沒問完,就見他的俊臉靠了上來,而她馬上明白了他想做什麼了。

她閉起眼,張開脣瓣,立刻感到一股液體流進口中。

他不斷哺酒給她,而她也貪婪的啜飲着他口中的酒,最後兩人激烈的吻了起來。

他環着她的腰身,雙手開始解起她的衣物;而她也沒閒着,依樣畫葫蘆,甚至將手採進他的衣內,手心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游走着。

兩人吻了一會兒,他打橫將她抱起,來到牀上。

不知是酒還是吻的關係,她的身子熱得很。“好熱呀!”此時,她的眼波流轉,春情盪漾,在牀上動來動去。

柳旭眼底濃烈的情慾在瞬時輻射出來,他二話不說就欺上去,兩人一起滾到牀上。“潤玉,本王想要你,好想、好想、一直都想……”他在她耳邊呢哺着。

他愛憐的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她的身軀染上一片火紅,襯托着她更加的嬌媚動人。

她本能的弓起身子,回應着他的吻,當兩人結合的瞬間,她攀住他的肩頭,與他一起馳騁一次又一次……

芙蓉暖帳內一時春色融融,及至天色都快翻白時,兩人才相擁睡去。

兩人成親後半年——

“他還是沒回來嗎?”

“還沒,聽說九爺最近在替小皇帝做密集訓話呢!”訓話邊收着碗邊說。

她纔剛用完晚膳。“訓話?怎麼了?是小皇帝又犯錯了嗎?”

她已連着一個月都沒見着他的人了。應該是說,自成親那晚後,他就三天兩頭不見人影——不是徹夜未歸,就是深夜歸來,天還未亮又匆匆出門。

“唉!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最近小皇帝總是鬧着不上早朝,或是在早朝上打瞌睡,九爺氣得直想把他打一頓呢!”

她一聽,默然的喫着水果——在她的心底其實是同情那個小皇帝的,去年才繼位,今年只不過九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怎能忍受早朝上的枯燥乏味與凝坐不動呢?更別提他連聽都聽不懂那些大人的報告了。

一個孩子的未來就這麼被決定了,被定在那張龍椅上,該說他是幸,還是不幸呢?

不過她必須承認,柳旭讓那孩子坐上皇位確實是項明智之舉——若他強行登基,一定會遭到前太子的舊勢力所攔阻,或是前朝老臣的反對,認爲他謀逆篡位:如今那孩子登上大位,不僅堵住了衆人的嘴巴,再加上以他的才幹實力,做攝政王也不爲過,一樣是大權獨攬、權傾天下。

現在大勢底定,原來那些反派勢力也難再起作用,就算有人舉起反旗,她相信以他的能耐,也能各個擊破。

她又塞了一口葡萄,看了看桌面,“繡花,四色糕呢?我想喫,你端來給我好嗎?”

“不行!”繡花斷然拒絕。“玉主兒,您白天就已喫了三碟,現在不能再碰了;更何況您最近染了風寒,更不宜再碰甜食。”神情嚴肅的警告着。

“什麼嘛!不過才三碟而已。”溫潤玉嘟嘖着,神情像個不甘願的孩子。

“什麼才三碟?玉主兒,以您現在的身子狀況,根本是不能碰的;九爺也明令過不準您再喫,是您自己……偷跑到膳房……”她那時正到膳房想吩咐師傅準備午膳,哪知沒見着師傅,反而見到自己伺候的主子像個賊似的躲在壁角,大口大口的喫着花糕!

繡花當場嚇得差點跌倒,二話不說立刻揪住主子,將主子給訓了一頓,然後死拖活拖的將主子拉出膳房,不顧主子的哀號。

溫潤玉噗嗤一聲,“繡花,你那時好好笑哦!好像個老媽子。”

好好笑?繡花的眼神立刻殺了過去。

溫潤玉頓時噤聲,不敢再說多餘的廢話。

“該喝藥了。”繡花將早已放涼的湯藥端到她面前。

她離開捂住鼻子,瞪着繡花道:“還喝?這藥苦死了!我不喝!”自從她染下風寒後,每天就照三餐湯藥進補,她都快受不了了。

繡花不理會她苦着臉,硬是將湯藥端到她面前恐嚇道:“您要是不喝的話,繡花就告訴九爺,請九爺廢了府裏做糕餅的人的工作。”

“不要!”她一把搶過藥碗,一咕嚕喝下去。

嘿!她好想吐——繡花還真是個狠角色,沒了糕點,她的人生還過得下去嗎?

這招真夠犀利。

繡花只覺得主子真的跟三歲的小孩沒什麼兩樣,唉!誰叫主子嗜甜如命,有時她真懷疑糖這種東西是否也和辛羅葉一樣,能讓人中毒?

溫潤玉一直撫着胸口,直到那股噁心感勉強散去才道:“我困了,繡花,你幫我熄燈吧!”

可惡!以後她早早去睡就好,也許還能躲過這重重的“藥”災。

“那您安歇吧!繡花幫您收拾好就出去。”幫忙放心紗帳,並服侍溫潤玉上牀躺好,蓋好被子後,將碗筷收拾好退出去。

溫潤玉目前仍睡在原來的房間,並未入住新房,原因是柳旭太忙,有時深夜回來怕會驚醒她,所以總是直接在他的書房裏休息。

既然男主都不常來了,她自然也就住回原來的房間,偶爾他會來看看她,之後又去忙了。

對於這樣聚少離多的生活,她並未太在意,反正她也頗能自得其樂——少了人陪伴,她自己找事做就行。

她的心思轉了一會兒,可能是藥效的關係,很快就沉沉睡去,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身邊有了動靜,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看見柳旭正在脫衣鞋,很快就上了牀。

她稍微挪移身子,睡眼惺忪地問:“怎麼有空過來?”

“事情提早處理完就回來了。”他的大掌撫上她的身子,慢慢摩挲起來。

她有些驚醒過來,對上他充滿情慾的綠眸,立刻翻了個身,埋怨道:“唉!你該早點來,我現在很想睡,你也乖乖睡下好不好?”她現在沒有被“蹂躪”的興致,只想趕快去找周公下剛纔那盤還沒下完的棋。

“你的病好點了嗎?”自他開始忙碌起來,她就大、小病不斷,雖然沒什麼大礙,但身子的狀況確實變差了。

“嗯,我喝過藥,已經好很多了。”她點點頭。

“那就好。”他的大手滑進她的單衣裏搓揉起來,天知道他有多麼懷念這樣的觸感——自成親那晚之後,他就忙得昏天暗地,根本沒時間碰她。

她的臉迅速緋紅,身子也開始泛熱。“怎麼了?朝廷的事還順利嗎?”

他一邊解開她身上礙事的衣裳,一邊答道:“事情是挺多的,那個小皇帝也不太聽話,但還算過得去。”很快地,她的肚兜已完全暴露在外頭。

她被弄得完全失去睡意,雙手不自覺環上他的腰身,開始回應他的挑逗;他則是覆上她的身子,在一陣雲雨後,她枕在他的臂彎中。

“柳旭,一個皇族能納多少妃子呢?”她玩弄着漸漸留長的頭髮。

“一妃十妾,不過皇上不在此限。”他乾淨利落的答着,一隻手輕撫着她的臉蛋。

“那除了我之外,還會有十個女人要進門咯?”

他訝異的揚眉,“要納多少妃子,決定權都在本王自己身上。潤玉,你是在擔心嗎?”他的眼底充滿了驚喜——這小女人向來性情清淡,難道也會在意這種事嗎?

“擔心?怎麼會?天要下雨、娘要……”話才說到一半,她瞄到他的臉色,立刻閉嘴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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