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爲什麼張丞嘯明明沒什麼事,卻還要在醫院住那麼久,紀安安除了每天幫他送三餐過去外,又重新開始接起製作蛋糕的訂單。
“謝謝你送我回來。”紀安安禮貌的向坐在駕駛座的男人你道謝。
他是她的老客戶,今天她去送蛋糕後,他非要送她回來,而她在推辭不掉後只好接受了。
“等一下。”方勇志阻止她打開車門的動作,殷勤的先下車,再走過去幫她打開車門,“這是我該做的。”
紀安安愣了一下,之後下車笑了笑,“謝謝你,那我上樓了。”
“紀小姐,”方勇志又喚住她,殷切的問:“週末有時間嗎?我想請你看電影。”
幹嘛要請她看電影?“有什麼事嗎?”紀安安不解的問。
方勇志斯文俊秀的臉上有了一絲緊張的神采,“紀小姐,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追求你嗎?”
“追求我?”紀安安驚愕的重複着,“這怎麼可能?”他們以前很少說話,就只是普通的店家與客戶的關係啊!
“我知道這樣有些唐突,我們認識很久了,卻從來沒有過多的交集,但是你休息的這幾個月,我一直沒看到你……這才發現自己竟很想念你。”方勇志緊張的表白。
竟然會有人向她表白?紀安安呆愣了好半天,“對不起,我已經結婚了。”就算是有名無實的婚姻,她也是個結過婚的女人。
“怎麼可能?”方勇志看着她沒戴戒指的手,“你手上沒戴戒指!”
她根本就沒有婚戒啊!
紀安安有些尷尬的笑了,“但我是真的結婚了,而且我的寶寶都已經四個月了;我前段時間休息就是因爲生產。”
她照相時也不太像是本人,所以大家都沒認出她就是那時鬧得沸沸揚揚的“飛騰”千金,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種事了。
“你真的結婚了?”方勇志後悔死自己沒早點發現她的優點,“你老公很有眼光,有機會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嗎?”
紀安安尷尬的笑了笑,“看看吧!”這輩子應該都沒機會了。
方勇志看着她的笑容,突發奇想的問:“你有跟你個性很像的姐妹嗎?”
紀安安愣了一下,失笑的搖頭,“我是獨生女,其實可愛的女生有很多,只要你用心找,一定能找到屬於你的另一半。”
“希望如此,”方勇志沒什麼信心的搖頭,“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吧?”
紀安安笑了,“當然了。”
“那就好,我還怕以後訂不到這麼好喫的蛋糕來犒勞員工了呢!”
“怎麼會,我還要謝謝你對我的賞識呢!”他可是從小到大,第一個向她表白的男生。
其實她是很感激他的,紀安安笑了,“那我先上樓了,再見。”
“再見。”方勇志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感嘆着,這麼好的女人就錯失了啊!
“小月,”紀安安打開公寓門,笑着問坐在沙發上哄寶寶的傭人,“寶寶乖不乖?”
“當然乖了,小少爺真是我見過最不愛哭的寶寶了,一點都不難哄。”
“寶寶,想媽媽嗎?”紀安安抱過一看到她就“咿咿呀呀”叫着的兒子,親親他軟綿綿的小臉蛋。
“小少爺一見到小姐,就這麼開心,”小月很哀怨的抗議,“我逗了他老半天,他卻連一聲都捨不得出,也不笑給我看。”
紀安安失笑的親着咯咯笑個不停的兒子,“他在醫院時也不太愛理會護士小姐,可能是小寶寶都跟媽媽比較親。”
“好羨慕……我也要快點生個寶寶!”
“你才十九呢!”紀安安笑着坐下來,“對了,你以後就不用來這裏幫我了,我的身體早就恢復過來,做家事也沒有問題了。”
“嘎?”小月擔心的說:“可是小姐出去時需要有人來照顧寶寶啊!”小姐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寶寶已經可以帶出去了,反正我也不會去人多嘈雜的地方。”要是再把小月留在這裏,會被她發現到張丞嘯搬出去的事,而如果這事傳到爸爸耳裏,一定會反對的。
“好嘛……那我回去,”小月突然神祕的一笑,“小姐一定是不希望我在這裏打擾你跟先生的二人世界!”
紀安安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別胡說,你現在就走吧!還可以先去逛逛街再回大宅。”
“那我走了,有事一定要叫我過來幫忙,小姐再見。”小月拿起包包打開門,卻被站在門外的男人給嚇了一跳,“先生,您出院了?”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紀安安看見他也愣了一下,隨即示意小月先離開。
張丞嘯沒說話,走進屋裏,經過她身邊,想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除了剛生下來時被護士小姐抱給他的那一次,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她的寶寶,不知爲何突然伸手對着他揮舞着——“阿咿阿咿……”
張丞嘯轉過頭,蹙眉看着好像很開心的小寶寶,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紀安安有些尷尬的抱着寶寶退離他遠一點,“寶寶乖,媽媽抱抱。”寶寶怎麼會想要他抱呢?
一向聽話的小寶寶此時卻不依的揮舞着小胖手,對着張丞嘯興奮的大叫着,“咿咿呀呀……”
短短的小腿也活力十足的蹬着,“呀呀……咿咿呀呀……”
力氣不大的紀安安愈來愈喫力,“好寶寶,聽話……”啊……再動就要掉下去了!
一直沒反應的張丞嘯及時伸出手抱過寶寶,小傢伙一到他的懷裏,立刻興奮得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呀……”
“對不起。”紀安安看到他僵硬的神色,想要抱回寶寶,卻總被寶寶不滿的打開,“你幫我把他放到嬰兒牀上好了。”
寶寶怎麼會突然這麼不聽話了?
張丞嘯依言走到她的房間,把小寶寶放在嬰兒牀上,沒想到小寶寶一離開他的懷抱,馬上放聲大哭,“哇……”
“我來哄他。”紀安安慌忙抱起不停踢動的寶寶坐在牀邊,這樣就不怕抱不住他了,“你去收拾東西吧!”
他應該是回來搬家的吧?
“哇……”寶寶一看到他轉身離開,哭得更大聲,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那樣可憐又傷心的哭聲莫名的讓他感到很不捨,張丞嘯的步伐頓了一下,還是轉身抱回小寶寶,果然成功止住了他的哭聲。
紀安安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自己好像真的沒辦法哄住難得大哭的寶寶,只好麻煩他了,“謝謝你。”
張丞嘯看着懷裏又開始咯咯笑的小寶寶,發現他真的長得很像小時候的自己,剛纔那男人和寶寶長得一點都不像,那男人是誰?
他今天從醫院裏跑出來,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開車閒晃,停車後才發現自己已來到這棟公寓的樓下。
不知該不該上去,他呆坐在車裏好一陣子,剛決定要上去樓上,就看到一個很斯文的男人殷勤的替紀安安打開車門,之後他們又恨開心的聊了好半天。
紀安安甚至是那男人每說一句話,就會笑一次!她這麼多天沒來看他,就是在跟那個男人約會嗎?
虧他還以爲她是想依照他所說的那句話——“離我遠一點”,害他心裏一直有着自責,想找機會向她道歉!
紀安安看着他愈來愈陰沉的神色,“還是把寶寶給我吧!麻煩你了。”總不能一直讓他抱着,得想辦法戒掉寶寶這個新喜好。
寶寶一離開他的懷抱,立刻癟了嘴,又想要開始大哭。
“寶寶聽話,媽媽抱你。”紀安安安撫着懷裏不安分的小東西,抬頭對站着沒動的男人說:“沒關係,你去收拾吧!”
她就這麼想要他快點走嗎?張丞嘯霍地轉身離開,連寶寶的嚎啕大哭都狠下心不予理會——他需要的是爸爸來抱他!
紀安安一待他離開,就把門鎖上,之後邊哄着寶寶,邊打開櫃子最下面的抽屜,從一個粉色大盒子裏拿出一張照片,“喏,給你看這個,不哭寶寶。”
小寶寶看了看媽媽手裏的照片,突然破涕爲笑,小胖手抓啊抓的,想要把照片拿過來。
“不可以喔!寶寶,這個有護貝過,很硬,我怕劃傷你。媽媽在網絡上看到過用軟布和棉花做的手工相框,明天媽媽做一個把照片包起來,到時才能拿給你玩,今天就只能讓媽媽拿在手裏給你看囉!”紀安安抱着寶寶坐在牀邊,讓他能看個夠。
那是一張張丞嘯讀大一時被刊登在校刊上,參選校園之星的照片,紀安安看着開心的看照片的兒子,不禁嘆口氣,“寶寶,你也喜歡他嗎?可他是不會喜歡你的……對不起,都是因爲你是媽媽的兒子……”
正在辦公的張丞嘯看了一眼螢幕,微蹙了一下眉,接起手機,“什麼事?”
“阿嘯,你怎麼還不回來嘛?已經下班一個多小時了!”
“我還要加班。”
“那你現在也一定要回來,我有很重要的事!”趙佳音撒嬌的說:“你快回來嘛!就今天一天早點回來就好。”
“有什麼事,晚上再說吧!”
“現在就已經是晚上了,這件事一定要早點說,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一直打電話給你,回來嘛……”
“好了,”張丞嘯發現自己最近愈來愈容易感到厭煩,“我回去。”
掛斷電話,張丞嘯倒向辦公椅,對馬上就要回到和趙佳音同住的飯店這件事提不起一絲興趣。
他已經搬出公寓一個多月了,每天下班時,都會像今天這樣硬是找出一些事來做,目的就是想拖得晚一點再離開公司,心裏極爲不願意去面對那個讓人感到愈來愈陌生的女友。
而更多的時間,他都在想紀安安現在到底在做什麼?爲什麼這一個多月來,她一點消息都沒有?
煩躁的站起身,張丞嘯簡單收拾了一下,拿起公事包走出辦公室;紀安安應該正忙着跟那個斯文男人約會,他爲什麼要想起她?
一打開飯店房門,一道人影倏地跳了過來,“生日快樂!”
今天是他的生日嗎?
他每天把自己埋首於工作中,早就不記得日子了,“謝謝。”張丞嘯這才發現到女友穿着一件極爲性感的睡衣。
“你要先喫哪一個?”趙佳音隨意擺出一個能讓男人噴火的姿勢,媚眼如絲的笑看着他,“蛋糕還是我?”
張丞嘯看着她的誘惑舉動,突然想到了她和別的男人上牀的畫面,瞬間有些厭惡的皺了一下眉,“把衣服穿上,先喫飯吧!”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趙佳音很不開心的跟着他,“我們都搬進飯店一個多月了,你從來不碰我,連跟我同一個房間都不同意!”
“我需要時間,”張丞嘯看着空無一物的餐桌,“你不是說有蛋糕?”
“已經過去很長的時間了!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張丞嘯下意識迴避問題,“別逼我,想喫什麼,我打電話叫。”
趙佳音忿忿的看了他好一會兒,走過去打開冰箱,“我還以爲你會先喫我,就把蛋糕放進冰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