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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主人,別餵啦!》 / 安琪 / 第20章 / 共22章

在狼堡叨擾了兩日,郎驍的家人便辭行返家了。柳圓圓心裏有些不捨,因爲他們都是好人,她真心喜歡他們。

她唯一沒法打從心裏喜愛的是郎驍的表妹路薊紅,偏偏她不跟郎家人一起回去,吵着要留下來玩。

朗家人對路薊紅頭疼得很,恨不得早點擺脫她,所以一聽她要留下,便開心地揮揮手,把她拋下了。

柳圓圓一整個背脊發寒,渾身緊繃,偏偏不能拒絕她留下,只能暗自把苦往肚裏吞。

誰會想到,她沒有令人頭疼的“婆媳糾紛”,卻有難解的“姑嫂問題”呢?

郎家人走後,路薊紅秉持着一貫的惹人厭性格,在狼堡裏興風作浪、挑剔找碴,讓郎叔頭疼、柳圓圓難受、郎驍日日想掐死她。

有她在,柳圓圓夜晚不願睡他房裏,怕她發現了又會說出難聽的話,所以郎驍已經累積多日的慾火,簡直快要抓狂了。

他不擔暗示還外加明示,只差沒咆哮着要路薊紅快些回家去,這裏沒人歡迎她,但路薊紅仍有本事充耳不聞,繼續賴下去當個討厭鬼。

在雙方拉鋸較勁下,月圓之夜又來臨了。

還沒入夜,郎驍便已熱血澎湃,將柳圓圓拉到暗處,偷了好幾回香吻。

“晚上到我房裏來。”他的嘴在她柔軟的脣瓣上盡情肆虐,一面嘶啞要求。

“不,不行。”柳圓圓喘息着,微微掙扎抗拒,就怕給路薊紅瞧見了。

他一聽,立刻不悅地拉下臉。

“那我到你房裏去!”他退而求其次。

“那也不行!”路薊紅選了郎驍右方的廂房,如果他夜裏上她房裏,她一定會發現的。

“要你到我房裏,你說不行!我要上你房裏,你也說不行,那究竟要怎樣?”月圓之夜的慾求不滿,讓郎驍脾氣很火爆。

“就……等你表妹走了再說吧。”她實在招惹不起她那張壞嘴。

“很好!那如果她一輩子不走,你是不是就一輩子不理我了?”

郎驍怒極,不等她回答便扭頭就走。

柳圓圓沒想到他們會因爲這件事吵架,而且還吵得這麼兇。

她知道他在月圓之夜需要總是特別強,若是不滿足他,他會很難受,但誰讓他表妹在這兒?

她實在不敢冒被她發現的風險,然後等着天天承受她的毒嘴攻擊。

她知道他的強烈欲求是身不由已,但他爲何不體諒她的心情?

如果能夠到他房裏,她怎會拒絕呢?

但畢竟他們尚未論及婚嫁,她上他的房,不過是讓他表妹更有理由用那些惡毒的話語來刺傷她。

唉,她究竟什麼時候纔要走啊?

柳圓圓煩惱地嘆口氣,搖搖頭,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晚膳時,郎驍當然沒有出現,柳圓圓請郎叔送了飯菜去給他。至於路薊紅,則是到了飯廳發現郎驍不來喫飯,當下心情很不好,一邊意興闌珊地喫飯,一邊找柳圓圓的碴,將她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無可奈何。

迅速結束一頓教人痛苦的晚飯,飯桌上兩人爽快地各分東西,誰也不想再和誰綁在一起。

郎驍不在,今晚顯得特別寂寞,很快結束一天的活,柳圓圓早早就回房休息,卻直到深夜仍翻來覆去,難以成眠。

在路薊紅到來之前,她已經習慣睡在郎驍懷裏,讓他的體溫煨得她暖呼呼的,如今她一個人怎麼睡都覺得清冷,真可謂孤枕難眠。

躲在木牀上,望着花窗外的圓月逐漸攀升,偶爾會聽到隔壁房裏傳來難耐的呻吟聲,讓她也相當不忍。

那份煎熬,一定讓他很難受吧?

而她竟不顧他的痛苦,只在意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的看法?

她頓時覺得自己好自私,也對他好抱歉。

對啊!她何必在乎路薊紅怎麼說呢?

嘴長在別人身上,她無法阻止她想怎麼說,但她可以選擇不聽啊!她若不去在意,就不用管她怎麼說了,不是嗎?

她興奮地立即坐起,芙頰因剛浮現腦海的大膽念頭而染上紅暈。

她要去給他一個驚喜!

失望懊惱的他若是瞧見她來了,一定很開心吧?

“嘻嘻。”她掩着小嘴偷偷竊笑,掀開被褥跨下牀,小腳套上繡花鞋,披上他買給她的暖裘,悄悄推門離開房間。

他的房就在她房間隔壁,三兩步就到了。

見他的房裏一片漆黑,不知是否睡着了?

她起先很大膽,但站在他房門前,卻有點害羞了。這樣主動送上門來,他會不會認爲她很不知羞呀?

但轉個念頭,他應該是高興都來不及了,絕對不會那麼認爲吧!

這麼一想,她膽子又大了起來,這回不再遲疑,正想試着推門偷溜進去,但門裏突然傳出奇怪的聲響。

那是……呻吟聲?

房裏有呻吟聲並不奇怪,今晚是十五之夜,每當月圓時郎驍若情慾無法獲得紆解,總會難受呻吟。

但那聽起來並不像痛苦難受的感覺,反而好像是舒服的叫喊。以前他和她在一起時,也會發出那樣的呻吟聲。

最讓她震驚疑惑的是,房裏不只有男人的呻吟聲,好像還有女人的……

她凝着秀臉,側耳仔細聆聽,確定那確實是女人的呻吟聲。

女人?!如今狼堡除了她,就只有一個女人,難道會是——

她不敢置信,更不願去揣測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因爲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郎驍不可能嘴裏說厭惡路薊紅,私下卻又與她幽會打滾,他不會這麼待她的!

但如果不是路薊紅,又是哪個女人在裏頭?

她渾身緊繃顫抖,手指掐緊,指甲陷進肉裏,她卻不覺得疼。

她必須瞧清楚,她得用自己的雙眼確定,一切都是誤會!

他的門只門只虛掩着,於是她猝不及防地推門而入,門板砰地撞擊牆壁,發出了巨音。

“啊!”牀上的人受到驚嚇,雙雙跳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男人,自然是郎驍不會錯。

而女人——她沒有猜錯,果然是路薊紅。

“你們……”她面色蒼白地看着他們,胸口陣陣作嘔,他……他竟然背叛她!淚水潸然流下,她心疼得無以復加。

“郎驍,你怎能這樣傷害我?你怎麼能?”

“圓圓?” 郎驍見到她站在門前,活像見到鬼。“你怎麼會在那兒?那在我牀上的人是誰?”

郎驍大爲驚駭,把方纔光溜溜爬上他牀的女人揪到眼前仔細一看,眼珠子差點沒飛出來。

“薊紅?怎麼會是你?”他以爲是柳圓圓纔會欣然接受,還竊喜她終究心軟,不捨他受苦,沒想到那人竟是……

“我……嘿嘿……”路薊紅窘迫乾笑,不用明說他應當也知道她的用意嘛。

還不就是爲了讓生米煮成熟飯,好嫁入狼堡當少奶奶?

不過她很嘔,因爲差一點就成了他的人了,那他非得爲她負責不可。

只可惜,柳圓圓那程咬金闖了進來!她憤恨地想着。

“圓圓!”發現自己搞錯了,郎驍惶恐莫名,慌忙解釋:“你聽我說!我沒對不起你,是那女人自己爬上牀來,我以爲她是你呀!”

他知道自己不對,不該被慾火矇蔽了洞察力,但那女人李代桃僵矇騙他,他也是無辜的呀!

“你什麼都不必再說了,我不想聽!你們大可繼續,我會自己下山,不勞遠送!”她心痛是快碎了,什麼都聽不進去,什麼也無法思考,她再也無法待在他的屋裏,只想儘快離開這裏——離開他。

“你說什麼?”她根本不聽他解釋,就說要離開,郎驍整把火都上來了。她竟然想離開他?

柳圓圓不理會他的憤怒,悽然地轉身就走。

見柳圓圓二話不說掉頭就走,郎驍又急又氣,抓起長褲胡亂套上,就想追出去抓住她,但還沒出房門,便有另一個追過來,扯住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驍表哥,你別走!來嘛,回牀上來嘛!”路薊紅一點也不害臊地拉住他,舔着脣,要他上牀繼續被打斷的好事。

郎驍怎麼可能答應?他簡直說不出自己有多厭惡她,想到方纔以爲她是柳圓圓而碰了她的身體,他就像被逼着吞下毒蟲腐蛆一樣,陣陣噁心反胃。

他所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在她來的和經一天就把她趕回去。她根本是個恬不知恥的妖孽!

“放開我!” 郎驍用力甩開她的手,就往門外衝,但路薊紅像塊牛皮糖,又硬是巴上來,死命拖着他不讓他離去。

“我不許你走!你是我的,我不讓你去找那女人!”路薊紅可怕的偏執,讓她的神情看來萬盤醜陋。

“放手!吼——”郎驍面孔獰猙,真的、真的惱火了,完全無法控制的怒火以及月光的照射,讓他怒號一聲後徹底變身了。

強烈的憤怒使他濃密的毛髮全部豎起,尖牙利爪蹦了出來,就連長尾都遮掩不住,原形畢露。赤紅的雙眼像噴出火來,看來根本不像人。

郎母一直很謹慎保守丈夫、兒子的祕密,所以路薊紅並不知道郎氏一族會變身的事實。當她親眼見到郎驍在她面前變身,從一個粗獷性格的男人變成擁有尖牙利爪與大尾巴的狼人,嚇得口吐白沫,魂飛魄散。

“啊啊——娘呀——妖怪!”她眼一翻,雙腿癱軟,當場昏厥過去。郎驍完全不在乎她怎麼喊他,甚至懶得管她死活,就任由她赤條條地倒在門前,逕自去追柳圓圓了。

“圓圓!”

郎驍尾隨着柳圓圓的足跡,在下山的小徑上飛速狂奔着。

他原本就動作俐落,變身爲狼人之後,更加如一頭原始的狼般快速敏捷,柳圓圓兩條纖細的腿哪跑得過他?自然很快就被他追上了。

“圓圓——” 郎驍想抓她的手,但被她閃躲開了。

“走開!別來煩我!你不是有心愛的表妹了,還來找我做什麼?”柳圓圓哭嚷着,一心一意想要離開他,於是不死心地改變方向,跑向林子深處,在幾近黑暗的微弱光線中胡亂摸索,想找別條路逃離他。

“圓圓,停下來!林子裏處處危機,你別亂跑!” 郎驍憂慮地警告道。柳圓圓太過傷心,以至於完全聽不進他的勸阻,直到她發現自己一腳踩空時,才驚恐地放聲大叫。

“啊啊啊——”

她感覺自己身子正往下墜,像要掉入萬太深淵,忽然身下一陣劇烈晃動,才一轉眼時間,她人已在平坦的地面上了。

原來是郎驍撲身向前,在她墜入懸崖前將她奮力撐起,送回懸崖邊。

但他救得了她,卻護不了自己,使盡生平之力將她送回懸崖上之後,他氣力耗盡地滾落懸崖,求生的本能讓他直覺攀住崖邊的岩石,不讓自己墜入深谷之內。

“驍!你要不要緊?我拉你起來!”柳圓圓瞧見他墜落崖邊,嘶喊着撲上前要拉起他。

但他實在太重,她根本拉不起來。柳圓圓又焦急又心慌,一邊不放棄地努力拉他,一邊沮喪地大哭起來。

“我拉不動你!驍,對不起……我不該不聽你的話胡亂瞎衝,都是我不好……嗚嗚——”

“你別哭。” 郎驍又好氣又好笑。“我還能撐一會兒,你去找看看有沒有藤蔓之類的,綁在樹幹上,我會自己使力上去。”

“好!”柳圓圓抹去眼淚,用力點點頭。

“糟了!” 郎驍突然臉色一變。“它們來了。”

“誰來了?啊!”柳圓圓話才問完,便看見幾條黑影自草叢中撲出,上回那幾頭餓狼沒嚐到她肉的滋味,萬般不甘,一逮到機會又蠢蠢欲動。

這回郎驍掛在懸崖邊拿它們莫可奈何,正是反撲的大好時機。它們暫不急着享受美食,打算先對付無力對抗的郎驍。它們齜牙咧嘴、神情兇惡地寸寸進逼,準備先將他弄下懸崖……

柳圓圓發現它們的意圖,當下氣急攻心,完全忘了要害怕,看見地上有根粗大的樹枝,一把抓起,便朝那幾頭立起來比她還高大的惡狼撲打。

“滾開!不准你們欺負他——”她完全忘了要顧自己的性命,一心只想救自己的心上人,死命揮打那些大狼。

就算郎驍真的對不起她,她也絕不讓他被惡狼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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