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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邪皇的愛錢妃》 / 綠光 / 第12章 / 共22章

早朝是在五更天,所以皇帝必須在四更就起牀準備。

不過阮招喜根本是一夜未眠地死守着自己的清白,好不容易捱到四更,見冠玉踏進寢殿,她立刻用可憐兮兮的眼神向他求助。

狠的是,冠玉視若無睹。

“皇上,四更天了。”

“朕知道了。”

阮招喜瞪着身邊人的下巴,聽着他毫無倦意的嗓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和她一樣,一夜未眠。

“招喜。”

“……在。”

“還不起身?”青羽閉着眼說。

“……啓稟皇上,你把我抱得太緊,我無法起身。”

緩緩張開眼,沉嗓裹着笑意。“是嗎?”青羽爽快的張開長臂,但在她要起身的瞬間,迅速在她脣上落上一吻,教她當場瞠目結舌。

冠玉不是站在牀邊嗎?他這樣親……是代表……這習慣已經歷史悠久了嗎?

不敢再細想,阮招喜趕緊起身,幸好冠玉保持一貫視若無睹的態度,教導她如何爲皇上束髮戴冠、更衣束袍,然後就把更換龍袍的工作丟給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招喜,你動作不快點,凍着了朕,朕可要罰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已經不知道要把視線丟往哪個方向,心已經快要失控跳出口,她覺得自己就快要暈了!

“招喜?”青羽忍着笑,看她粉頰燒紅的俏顏。

阮招喜心頭一窒,深呼吸一口氣。

算了,事到如今,已經不容她的羞恥心作怪了!

眼睛一閉,她蹲身請他挪腳,感覺他已踏進她抓好的錦褲,隨即往上一提,豈料——

“哇!”她失聲驚叫,又趕緊住嘴,沉住氣後,才問:“皇上爲何要抓我的手?”

快放開、快!她要把褲子拉上來!

“朕是要你溫柔點。”他鬆手,見她閉緊眼替他拉整褲頭,繫上繩結,手抖個不停,不禁悶笑。

“招喜,你老是這樣搔着朕,可是會教朕難受的。”他沉聲低喃,烏瞳鎖在她粉嫩小手上。

“咦?爲什麼?綁太緊了嗎?”她抖抖抖又抖抖抖,努力把繩結再重新拉開重打。

“對了,朕忘了你沒有。”他突然道。

“是啊、是啊,我早就沒有了。”她哈哈乾笑,笑得小臉皺成一團。

她不再分神,快手替他繫好錦繩,準備回頭替他套上中衣,然而他的肩太寬,身形太高,她根本構不上,只能緊貼着他,把中衣披上他的肩。

“招喜,你真嬌小。”他笑,很故意地不配合她穿衣。

“我還會再長高。”可難道他就不能稍稍配合一下,彎下身嗎?害得她只能踮起腳尖,將他肩頭的衣物拉整。

然而腳下一個不注意,她竟整個人直朝他撲去,幸好他立刻將她扶住,納入懷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心點。”他輕聲說,卻沒打算鬆開他。

“……小雙子,你到底要不要我幫你更衣?”

這樣很怪,真的很怪,不只是他怪,她也變得怪怪的了。

“正等着。”他有點不捨地鬆開手。

一得到自由,阮招喜這一次學聰明瞭,她先站上牀,替他搭上一件深紫色錦袍,外頭再套上正式朝服,束上玉帶,動作一氣呵成,才完美劃下句點。

“……你動作真快。”快到讓他找不到機會逗她。

“我向來是手腳俐落的。”她鬆了口氣。

很好,一回生兩回熟,她總會找到對應之道。

“對了,我的包袱呢?我也得要更衣才成。”

“冠玉。”青羽輕喚。

守在殿外的冠玉隨即入內。“皇上。”

“將她的包袱取來。”

“是。”冠玉應了聲,隨即朝殿外而去,不過眨眼工夫,便拎回她的包袱,交到她的手上。

“怎麼這麼快?”就算用飛的也沒這麼快吧?

“朕早就差人將你的包袱擱置在偏殿暖閣裏。”

“原來如此。”她打開包袱取出衣袍,卻不慎讓擱在裏頭的圓物也跟着掉落在地,她趕緊拾起,想要再放回去,卻被人抓住手。“小雙子?”

“你怎會有手球?”他眯起眼。

“……這不是偷來的,是我在梨壺殿的園子裏撿到的。”她忙道,怕被誤會。

“是嗎?”青羽接過手審視,瞧見底下印有宮中銀作局的押號,不禁微揚起眉。

“要還嗎?”她扁起嘴,痛心極了,惱自己爲何會下輕手,教這到手的銀兩給飛了。

“你要是喜歡,就留着吧。”他將手球遞還給她。

“真的?”她鬆了口氣,趕緊將手球擱到包袱最底。“我去暖閣換套衣袍。”

“就在這兒換吧。”

“不妥,這裏是皇上的寢宮,我怎麼可以在這裏換?還是到偏殿暖閣去好了。”她神色未變,應對如流。

青羽輕笑。“去吧。”

“是。”

由於皇上的早膳向來習慣設在拂月殿,於是在她整裝完畢回到寢宮之後,隨即又跟着前往拂月殿。

“冠玉,皇上會抱你嗎?”路上,她刻意壓低聲音問。

冠玉頓了下,隨即神色自若地道:“不會。”

“那他會……”她頓了下,聲音壓得更細。“會親你嗎?”

冠玉瞬間瞠圓眼,卻又立刻收斂神色。“不會。”

“真的嗎?”

“招喜,你逾矩了。”

“可是……”她摸不着頭緒,想要搞清楚狀況嘛!“你待在皇上身邊應該很久了吧?”

冠玉懶得睬她,加快腳步。

“你有沒有……瞧見皇上跟哪個太監走得特別近?”

她不是少根筋,很清楚地感覺到皇上對待她和冠玉,真的很不同,所以更想問清楚。

冠玉額際抽跳,決定捂上耳朵,拒絕聽她沒意義的猜想。

皇上的心思不難猜,阮招喜的性別也不難猜,只是他沒有想到皇上會看上這麼聒噪的姑娘!

拂月殿長桌上擺了十數道膳食,大抵是清淡品味,當青羽坐定之後,由冠玉一樣樣地以銀針試毒。

“冠玉,皇上的膳食也需要試毒?”阮招喜不解地問。

她在後宮走動久了,偶爾也曾在用膳時分踏進嬪妃殿內,見過她們試毒的場面,沒想到就連皇上的膳食也要試。

“總得防備。”

“防備也要有道理啊。”她對人防備,是因爲她以住被騙過,那他呢?

青羽懶聲回答,“朕的母妃就是在梨壺殿被毒死的。”那晚,他確實是睹景思人。

阮招喜微愕地輕啓朱脣,呆愕了半晌才合上嘴。原來是這樣啊……所以那晚她並沒有看錯,他的神色確實很寂寞。

可是——“你好過份。”她突道,還扁起嘴。

“朕怎麼了?”

“難怪你以前帶膳食給我喫時,自己從不喫,你是不是想,要是我被毒死算了?”太惡劣了,她把他當兄弟,他竟這樣對待她!

青羽聞言,不禁失笑。“你想太多了,朕甚少食夜宵。”

“是嗎?那你真的是特地準備給我喫的?”哇……好感動啊!

他一怔,才意會原來他的動心是在日積月累下,被她那張笑臉給拐動的。

“那是因爲朕很喜歡看你喫東西的模樣。”見試毒完畢,他遞了筷子給她。“嚐嚐。”

“是嗎?”她很習慣的夾了道菜,喫了兩口,感動得快掉淚。“一早醒來就有這麼香的菜可以喫,好幸福喔……”

冠玉沒好氣的一瞪,瞪着她一臉滿足,彷彿真喫到什麼人間美味的模樣,可她壓根沒發現,所以他只能無奈一嘆,裝作沒看見。

“你嚐嚐、你嚐嚐!”抱着有福同享的想法,阮招喜夾了道菜送入青羽口中,期待的等着他的反應。“怎麼樣,不錯吧?”

青羽噙笑點頭。他早嘗慣了山珍海味,壓根不覺得宮裏的膳食有何特別,但今早不知怎地,真覺得這菜餚確實相當好喫,尤其配上她滿足的笑,他也跟着滿足了。

“是吧,多棒啊,這麼好喫的東西。”捲起袖管,阮招喜在桌上十數道菜中尋找更棒的菜,就這樣她一喫,再喂他一口,使向來清冷的拂月殿難得的傳出陣陣笑聲,久久不散。

皇帝很忙。

阮招喜身爲貼身太監的第一天,完全感受到主子的忙碌,開始懷疑他怎麼會有體力和時間在夜半三更時,跑到梨壺殿陪她胡扯。

喫過早膳之後,便是早朝、議政,她和冠玉站在定天宮龍座之後,她瞧見了她的主子,宰相大人魏賢言一雙精爍眸子老鎖定她,教她站得心虛,都不知道該把眼睛擱到哪裏去了。

她得罪皇后一事,宰相大人應該也知道吧,再加上她的任務根本沒有半點頭緒,要是宰相大人怪罪下來,真不知道該怎麼善後。

懷抱着雜亂心緒在定天宮耗上大半天的時間後,她隨即伺候皇上用膳。緊接着皇上又忙着批奏,時而有官員覲見,談論南方水患,也談鄰國紛爭,總之皆是一國之君必須心繫的國家大事。

只是,當宰相大人覲見過後,與她擦身而過時,竟偷塞了一張紙條給她,當她回到角落,偷偷看過一遍,只見上頭寫了何時在西隆門見,教她心涼了半截。

一個下午下來,她明明心神鬆散卻又要力持鎮靜,最後只好乾脆把注意力都放在青羽身上,卻見掌燈時分都到了,他還在批奏摺,晚膳還擱在一旁邊涼快着。

她這才真真切切地見識到身爲一國之君,需要的不只是體力,還要腦力及耐力,更了得的是,他所面對的百官,年歲幾乎都在他之上,然而他眸色銳利,氣宇非凡,氣勢是與生俱來的尊貴,一點也不像是年輕的新皇,常常教她盯着盯着就出神了,移不開眼。

“招喜,你口水流下來了。”

“嚇!”待她回神,青羽俊魅面容就近在眼前,嚇得她連退數步,偷偷以袖角擦拭脣,才發現她根本沒流口水。

“瞧什麼?瞧朕瞧傻了?”他笑得邪魅。

“沒……”她心虛乾笑,趕緊安定心神,應付可怕的夜晚。

現在已是一更天,她卻被男色誘惑得差點忘了他要找她陪睡。

“你真不陪朕睡?”已經準備就寢的青羽枕肘看着她。

陪睡兩個字,不管怎麼想,她都覺得好曖昧。“皇上,我今晚必須守殿。”身爲貼身太監,要做的事可多得很,徹夜守殿也是職責之一。

“守殿有冠玉在。”

“皇上,我是後進,總不能所有差事都丟給冠總管啊。”站在牀邊,阮招喜的視線始終落在牀幔上,沒有勇氣再多看他一眼。

她開始覺得他愈來愈可怕了,光是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就能將她耍得團團轉,忘了她進宮還有最重要的首要任務。

“朕的旨意,誰敢有異議?”

“皇上……”唉,小雙子怎麼會變這麼多?還愈來愈霸道了。

“皇上,知京府求見。”寢殿外,冠玉傳報道。

青羽濃眉微揚,尋思一番才低聲道:“要他在朝元殿候駕。”

“奴才明白。”

“招喜,替朕更衣吧。”

“是。”阮招喜不禁暗鬆口氣,趕緊幫他更衣。

她雖是想逃避與他同牀共枕,但最大的原因,是因爲她今晚必定要想辦法溜出去不可。

看青羽去了朝元殿之後,阮招喜便偷偷溜到殿後,心想他和知京府應該會談上一段時間,於是她抓緊時間朝西隆門而去。

取出通行令牌,她輕易地踏出西隆門外,左顧右盼了會,瞥見一頂軟轎停在不遠處,熟悉的轎伕正朝她咧嘴笑,她趕緊快步而去。

“招喜,大人等你許久了。”

“我知道了。”阮招喜停在軟轎前,壓沉嗓音,“大人,奴才來了。”

她內心忐忑不安,卻沒有表露在臉上,反倒是在轎簾掀開的瞬間,勾起和氣生財的笑。

“招喜,想不到你真有本事,竟然能從敬事房中級太監搖身爲總管,如今還成了皇上的貼身太監。”魏賢言笑着,眸色深沉得教人猜不透。

“不,這都是大人調教得好,沒有大人,怎會有今日的招喜?”她笑眯了水眸,放在身後的雙掌卻滿是汗水。

她仔細地觀察宰相的表情,想猜知他現在要怎麼處置她,是想替皇后出一口氣?還是追查她的任務進度?抑或者是——

“老夫知道你滑溜玲瓏,卻沒料到你真能在宮中有所做爲。”魏賢言抬眼直睇着她。“可找着香囊了?”

“回大人的話,尚未,但只要再給奴才一點時間——”

“不急。”他驀地抬手打斷。

阮招喜不解地瞅着他,又聽他說:“老夫聽說你兩日惹惱了皇后?”

“……奴才該死。”她也不辯駁,直接認罪。

“無妨。”魏賢言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聽說那日,是皇上出手救你的?”

“……是。”她垂睫,心想如果連大人都知道,那麼大抵整個宮中都知道這件事了纔是。

“招喜,你到底對皇上下了什麼迷藥?”

阮招喜不解地瞅着他。

“皇上向來多疑,對人猜忌難信,你居然能讓皇上出手相救……老夫真想知道你和皇上是什麼樣的交情。”魏賢言寓意深遠地說。

“奴才和皇上並沒有……”小雙子多疑猜忌?她垂睫暗忖。

“不管怎樣,你現在能成爲皇上的貼身太監,就代表你得到了皇上的信任,這可是件非常了得的事。”招招手,魏賢言示意她再向前一步。

“雖說你現在不在敬事房,但能在皇上身邊更好。”

“……大人?”

“記住,在皇上面前替皇后美言幾句,還有——”魏賢言從懷裏取出一隻小藥瓶。“行房那日,記得讓皇上先服下,懂不?”

“這是……”阮招喜怔怔的接過,雖說不知道這藥瓶裏頭裝的是什麼,但總覺得沉重得教她握不住。

“招喜,祕密知道的愈少愈好,是嗎?”魏賢言點到爲止地暗示。

“……大人說的是。”可不是?這向來也是她的明哲保身之道,爲何現在卻明知故犯了?

“香囊找不到無妨,眼前要緊的是要讓皇上更加疼愛皇后才成,畢竟太子生死未卜,皇嗣不能斷,而皇后是正宮,擁有皇嫡子纔是王朝之福。”

“奴才明白了。”

“這個任務,你要是作妥,老夫是絕不會虧待的。”

“……多謝大人。”

魏賢言說完便垂放轎簾,軟轎隨即離去,西隆門外只餘阮招喜單薄的身影立在寒風中。

這是第一次,她明知道有一大筆優渥的酬勞等着自己,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也是第一次,她不願意爲了錢去執行任務。

尤其,在她明知道魏皇后是個什麼樣的人的情況下,還要她撮合她和小雙子。

在她眼裏,小雙子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且小雙了一點也不多疑,要不然他怎麼會和她在梨壺殿變成好朋友,壓根不計較她百無禁忌的話,甚至還願意出手救她……

這樣的男人真是好,如果他不是皇上,她肯定會——

思緒至此,她突地一頓,想要再想個空間,突地一陣冷風襲來,教她打了個寒顫,立刻不再放任自己胡思亂想,把藥瓶收進懷裏,趕緊轉回宮裏。

豈料,纔剛踏進西隆門內——

“你去哪?”

“……皇上?”她愣住。

西隆門內,只見冠玉手中的燈籠火光在青羽臉上交錯出深深淺淺的陰影,更顯得他的陰沉寒鶩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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