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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邪皇的愛錢妃》 / 綠光 / 第14章 / 共22章

阮招喜醒來時的感覺,說是像被雷打到,一點都不爲過。

她眨眨眼,疑惑地看着陌生的牀頂,聽見外頭刻意壓低的交談,想要起身,卻渾身痠疼無力。

她勉強動了動,身上絲被滑落,露出紼紅吻痕,她小臉驀地漲紅,趕緊拉起被子,將自己遮掩得密不透風。

天啊,那不是夢,真不是夢!

懊惱的將連臉也一併藏進背子裏,眼前一片黑暗,可昨夜的畫面卻鮮明的在眼前跳動,羞得她趕緊再拉開被,免得被記憶中大膽的自己給嚇死。

那是她嗎?真是太不知羞恥了!大人給的到底是什麼藥,居然讓她可以連羞恥都給忘了。

“招喜?”

聽見沉醇聲響,阮招喜二話不說,立刻滾進牀的內牆,用絲被將自己團團卷緊。

“你在做什麼?”沉嗓帶着笑意。

面對內牆,她沒有勇氣回頭看他,卻突覺後頭的牀深陷,隨即有股溫熱逼近,半強迫地扳過她的身子。

“怎麼,無臉見朕嗎?”

她粉臉燒紅,羞澀地垂下濃睫。

“你昨兒個不是這樣的,而是老纏着朕,讓朕欲罷不能……”他低聲魅笑。

“那個不是我、不是我!”阮招喜瞠圓水眸,臉紅似血,她發誓,她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凝聚出那麼可怕的勇氣纏着他不放!

青羽低低笑開,親吻着好光嫩的額。“記住,從今以後,你就是朕的侍妾。”

“……侍妾?”

“不好嗎?”

阮招喜勉強勾脣,沒回答。

她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只是突然想起現實間的差距,他貴爲皇上,而她什麼都不是,更可怕的是,她還必須跟後宮嬪妃一起分享他……她不喜歡這樣。

“怎麼了?”

“這樣子好嗎?”難道她就快要變成他後宮中的其中一個女人了?

“有什麼不好?”看她面有難色,他輕拾起她滑落的發。“你不想待在朕身邊嗎?”

“……不是。”而是她腦袋裏有太多煩憂,好比……她真配得上他?

“不然呢?”

面對他的追問,阮招喜想了下,還是選擇沉默。

眼前正快樂着,何必硬要染上憂愁?快樂時,盡情享受便是。

“沒什麼。”她勾笑掩飾。

眼前這樣伴着他已經很好了,至於往後的事,她不敢再想。

她更加賣力地對他笑,眼角餘光卻瞥見自己原本擱在暖閣裏的包袱,不知何時竟被放在桌上。

“欸,我的包袱怎麼會在這裏?”

“朕有用處。”他笑得寓意深遠。

“什麼用處?”裏頭不就是她的衣袍,和一些從嬪妃那兒收來的銀兩嗎?

“手球。”

“手球有問題嗎?”

“擺在朕面前的,能算是什麼問題?”他哼笑着。

他只是一早醒來,突地想通了一件事。手球雖是暖手之物,但亦能薰香,手球他已派人送至太醫館驗證,就等結果出爐。

突地,外頭傳來凌亂腳步聲,甚至可以聽見守殿侍衛的阻止——

“皇上?”阮招喜仍是一臉疑惑。

只見青羽不甚在意地勾笑,見她要起身,又一把將她壓入牀間,將她誘人的身段全都藏入絲被底下。

幾乎同一時間,寢殿的房門被推開。

阮招喜一看清來人,隨即把臉藏進絲被底下,有種被逮着的難堪,只因瞬間與她對上眼的人,正是魏賢言。

只見他難以置信,震愕得說不出話,作夢也沒想到自己的手下竟會成了皇上的暖牀玩物。

“魏大人,未經朕允許,是誰讓你闖進朕的寢殿?”

“……皇上從未誤過早朝,今兒個卻誤了時辰,臣身爲皇上以往的太傅,受先皇囑咐,自然有責督促。”事實上,他是從女兒那兒得知皇上根本沒踏進紅梅殿,再加上早朝不見皇上,他纔會自個兒闖進寢殿,想知道究竟是什麼絆住了皇上。

豈料,竟是他!

“朕待會就到,先退下。”青羽氣定神閒地回答,大手還輕撫着阮招喜的發。

如此親暱舉動,更教魏賢言倒抽口氣,沉聲進言。

“皇上,他是個太監!”

“那又如何?”青羽冷哼,霸氣凌人。“朕想要誰,難不成還得要你點頭?魏大人,你逾矩了,退下!”

“皇上……”

“退下!”他烏瞳眯起,頓時迸發危險氣息。

魏賢言震了下,氣得揮袖而去。

“……皇上?”半晌,阮招喜才吶吶出聲。

完蛋了,這下子,宰相大人肯定會以爲他喜男風。

“放心,一切有朕在。”他眸瞳深沉,似笑非笑地道。

定天宮上。

破天荒的,在皇上繼任皇位以來,首次日上三竿之後才舉行早朝,所以在青羽來到定天宮之前,百官早已議論紛紛,當他一坐上龍座,魏賢言更是立刻上前一步諫言。

“皇上,百定開朝以來,儘管不禁男風,但也未曾聽過有哪個君王將太監納爲侍寵,還請皇上三思。”

一開口,便毫不留情地將此事在百官面前掀開,官員位也立刻低語議論。

可龍位上的青羽只是懶懶掃了他們一眼,懶聲啓口,“怎麼,到底是誰告訴魏卿,招喜是個太監的?”

魏賢言凜着臉,難以置信他竟然在這當頭還想狡辯。“皇上,阮招喜身爲敬事房總管,不是太監,難不成會是個姑娘?”

阮招喜在宰相府當差兩年,他這個主子會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可不是?朕正打算收她爲侍妾。”青羽看向百官。“皇嗣薄弱,朕多收個侍妾,誰有異議?”

侍妾?百官面面相覷,疑惑着皇上的說詞和魏宰相的說法爲何完全不同。

“皇上,阮招喜分明是個男人,還請皇上莫再狡辯!”魏賢言不悅地低斥。

他看着皇上長大,對他清冷多疑的性子極爲清楚,所以完全無法想像他今天竟會爲了一個太監和他槓上。

“魏卿難不成會比朕還清楚,昨晚抱的是什麼樣的軀體嗎?”青羽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魏賢言登時震住,見他說得那麼篤定,不禁懷疑了起來,如果阮招喜是真是個姑娘,那般圓滑的性子一旦攀附皇上……必定是把一切都告訴皇上了!

思及此,他不禁深吸口氣。“皇上,阮招喜若是女兒身,就代表她欺君!”

青羽彷彿早就猜中他會這麼說,好整以暇地低笑。“欺君的必定是當初引她進宮的人,論罪,那人該如何處置?魏卿?”

魏賢言倒抽口氣,更加確定阮招喜必然是將她進宮的任務全盤托出,正暗忖着脫身之計,便聽殿外太監急忙入內,走至青羽身旁,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什麼。

“宣。”青羽聽完脣角微勾。

“遵旨。”殿外太監一揚手,傳報太監立刻高聲說:“皇上有旨,宣,許太醫覲見。”

魏賢言一震,隨即往後探去,便見女兒走在前頭,一臉不解,而許太醫則在後頭,手上拿着——

“啓稟皇上,臣已驗出手球小盂裏的藥物。”許太醫雙手捧着手球,往上呈給冠玉,冠玉再將手球送到青羽面前。

皇后見狀,不由得倒抽口氣,就連魏賢言也怔住不語。

“裏頭是什麼?”青羽問,沉冷視線卻是鎖定臉色發白的宰相。

“啓稟皇上,裏頭含有血砂殘餘物。”

“很好。”垂眼輕點着頭,青羽拿高手球,懶懶地看向皇后。“那麼皇后,你可以跟朕解釋一下,這顆手球是怎麼一回事嗎?”

“臣妾、臣妾不知道……”皇后驚顫駭懼。

青羽瞬間斂笑,凜目陰霾,低喝,“魏賢言,你要阮招喜入宮尋找的香囊,是否就是顆手球?”

“皇上,臣不懂皇上的意思,臣未曾要阮招喜進宮尋找什麼,還請皇上明察秋毫!”他矢口否認。事到如今,只要不認罪,就不信這麼一點小錯,皇上能對他如何。

青羽烏瞳寒冽,直視他半晌後,才冷笑。“無妨,橫豎這件事,朕並不打算追究,朕想知道的,只有——”他眸色冰冷地看向皇后。

“這手球是宮中銀作局所制,朕查過記錄,唯有皇后訂製過,也唯有皇后纔有這特權,還訂製了兩份,如今,你要怎麼跟朕解釋?”

她嚇得連退兩步,神色倉惶。“臣妾不知道!臣妾什麼都知道……”

“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那麼你要怎麼告訴朕,爲何你的父親要派阮招喜入宮尋找香囊?手球裏又爲何被驗出毒死麗妃的血砂?”他冷酷的將手球往她額面一砸,頓時血流如注。

“薰香的手球小盂裏要是置入血砂,不知情者一旦點燃,燃起的香菸就是置入於死的毒氣,你好狠毒的心!”

百官震愕,沒料到今日上朝,會從聽見皇上喜男風,收太監寵侍的震驚,到現在聽見後宮血案後續的驚愕。

“皇上,就算這手球爲皇后所有,還殘留着什麼毒藥,也不能因此就將皇后定罪啊!難道皇上就沒想過,說不準是有心人惡意栽贓,左右皇上的想法?”魏賢言不捨地將女兒摟進懷裏,怒聲低斥。

“老臣曾告訴皇上,事事必以證據論罪,身爲皇上,怎能如此不辨是非?”

“朕不辨是非?沒有證據?”緩緩起身,青羽脣角微勾的笑,讓朝堂上百官不寒而慄。

“朕已經找到太子,太子將一切都告訴了朕,你還想狡辯?”他聲利如刀,殺傷力十足。

“太子?”衆人驚呼。這麼大的消息,朝間竟然無人得知。

“太子告訴朕,是你將這手球贈給麗妃,使麗妃中毒而亡,就連宮女爲救太子都身中此毒而死!你好歹毒的心腸,居然要毒殺朕的皇子!”他眯緊烏瞳暴喝。

“來人!”

殿外侍衛隨即入內。“屬下在!”

“將魏皇后拖出西隆門外,立斬!”他沉聲震喝,眸噙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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