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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邪皇的愛錢妃》 / 綠光 / 第5章 / 共22章

青羽忍不住低笑,“聽起來,你像是有一套想法。”

“是有,不過就不曉得上頭的人能不能聽見。”

“何不說說?”

“很簡單啊。”掃空了所有飯菜,阮招喜忍不住又斟了杯蛋酒,暖暖不斷打顫的身子。

“咱們內務府底下,單位何其多,好比說把浣衣局的工作分派一些給乞兒,這樣不就得了?”

“浣衣局是給年老宮人的最後一份差活。”內務府底下設有監局房庫四大單位,各有人司其職。

“年老宮人已經很辛苦了,他們一生都沒有許人、沒有婚嫁,把青春都獻在宮裏,爲何年老了皇上卻不能好好照顧他們呢?”

他認真的說。

“我有時也會經過浣衣局,瞧那些年老的宮人都能當我嬤嬤了,還在那兒洗衣裳,我就不捨。”

青羽微揚起眉,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畢竟這是祖宗規矩,他也就這樣成規沿用而已,只是——“你在敬事房當差,怎麼會跑到浣衣局?”

內務府底下,各有總管看管着底下的太監,屬於敬事房的,可以出入後宮前廷,但是範圍不至於跑到最北角的浣衣局。

“欸,我有說我在敬事房當差嗎?”

“……有,你上回要走時說的。”青羽不動聲色地回答。

“喔……”他那時好像有點醉了,記得不是很清楚。“唉,我偶爾會兼點差活,賺點額外的銀兩,算是幫朋友的忙,有時倦透或者生病了,總 該有個人接替,所以我偶爾也到其他司所走動。”

當然,絕大部分的時間,他可是非常努力地搜索者尋找之物。

“是嗎?”青羽懶揚起眉。

見他兩次面,三言兩語裏不脫錢字,可見他相當愛錢。

“是啊。”阮招喜沒心眼地道,酒足飯飽,整個精神都來了。“對了,看在你這麼照顧我的份上,我決定收你當小弟。”

“……小弟?”青羽不禁懷疑他的眼力奇差,要不,一眼便看得出他的歲數絕對大過他,爲何還要收他當小弟?

“沒錯,雖說你看起來歲數比我大,但你要知道啊,咱們公公也是算輩分的,我可是穿沉藍半臂的中層太監,你是新來的,當然是小弟。”

青羽垂眼瞅着自己的玄袍,總算明白眼前人爲何當他是太監了。只是,也可以證明對方的眼力確實不佳,否則他應該會瞧見他袍上的龍紋。

不過他也沒打算點醒他,只是看着他從衣袍裏抽出一張摺得頗工整的紙,攤開之後,上頭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

“既然是兄弟,咱們就要許諾約定。”阮招喜把早已經擬好的草約,遞到他面前,又問“你識字嗎?”

“……識得。”青羽眼角抽動。

“那好,看仔細了,看完之後無異議,在上頭落個印就可以。”

青羽瞅着上頭洋洋灑灑的十條約——一信、二錢、三下、四有……

“信任你?”

“當然,兄弟之間是一定要互信的,不是嗎?”阮招喜湊在他旁邊瞧。“這是基本必備,你要是不信任我,那要我這個朋友做什麼?而我,只 要說出口的話,必定做到。”

“……你不是想當我大哥?”

“唉,手足等同朋友,都一樣啦。”

揚起濃眉,青羽又往下看。“每個月上繳……五文錢?”

“嘿嘿,別這樣看我,這是行規。”喝了蛋酒,阮招喜渾身發暖,就連臉頰也燒燙燙的,不過不像先前那般難受了。

“行規?”他根本是地痞吧。

“是啊,只要你繳了規費,往後你要有什麼事,我都罩你。”拍拍胸口,他豪氣極了。“還有,你要是有本事出到十兩價,我就爲你做牛做馬 。”

怔了下,青羽不禁低低笑開。

原以爲他像個地痞流氓,強收保護費,但如今聽來,這小太監倒比較像是錢奴。

“你笑什麼?我可是很認真的。”阮招喜不滿地微眯起眸瞪他。

青羽噙笑又往下看。“不準瞞騙、不準反悔、不準背叛……”

“是啦,這是一定要的,手足知心之間怎能有此等下流行爲?而且既然是手足知心,那當然就要——有事要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錢同 花!”瞧,他寫得多好,這可是他用血淚換來的經驗。

以往,在宰相府當差時,他就是傻得老被同袍騙,每回幹活之後,拆賬總是分配不均,現在他學聰明瞭,先把條件列出來,免得以後有什麼 爭議。

青羽託額笑出聲,胸口劇烈震動,毫不掩飾的笑聲教守在殿外的冠玉微愕。

“……有這麼好笑嗎?”雖說這份約定並不能算是他的嘔心瀝血之作,但也是他絞盡腦汁想很久的耶!

“這叫做約定?”

“是啊。”阮招喜回得理直氣壯。“簽訂之後,有老天爲證,違者窮死餓死不得好死,夠狠了吧?”

青羽差點又笑出聲。

這哪是約定?上頭十條約,好處全都在他身上,而且打一開始便已經擬好,就等着他落印……可惜這人是個太監,要不若是依科舉入殿的話, 他倒想將他發派到戶部去。

“到底是怎樣?”阮招喜氣呼呼的,抿起嘴,連發火瞪人時都不顯狠態,反倒有幾分不自覺的嬌態。“快點決定,我想睡了。”

青羽怔了下,心頭怦跳,烏瞳微眯。

宮中太監要是幼年進宮的,若是面目清秀點,長得有些也是粉面膩頰,有幾分女人味,可是眼前的阮招喜柔媚的有些過頭了,像極了姑娘家… …

半響,他才抽回心思。“要不要再加一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哇!”有沒有搞錯,賭那麼大?阮招喜瞪圓水眸直睇着他,感覺腦袋突地清醒了幾分?“等等,怎麼我覺得這個詞聽起來很熟?”

“不就是拜把詞?”他哼笑,“你不是說要收我當小弟?和結拜有何不同?”

“結拜?”他蹙緊柳眉想了下。“……意思好像差不多啦。”

約定只是約定,扯到結拜實在有點遠,但隨便,對他而言,相去不遠。

“但你沒聽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青羽似笑非笑地睇着他。

“就連夫妻都不能共甘同苦了,結拜又能有什麼意義?”

定定看了着他很久,阮招喜烏瞳一轉,往他肩上一勾,很哥兒們地道:“你有沒有聽過四海皆兄弟,誰是行路人,普爲鴛與鴦,今爲參與辰。 ”

青羽垂眼睇着他搖頭晃腦的吟詩嘴臉。“你……”

“沒聽過,對不對?我知道,進宮當太監的,通常都沒學過什麼字,我也不過多懂了一點點而已,這話呢,就是說四海皆兄弟,再遠的血脈或 許在多年前也曾是一家人,所以何必防人防成這樣呢?”

唉,防人,他也會,可防也要看對象,對不?每個都防,累不累呀!

“……那也沒必要拿鴛鴦做比較吧。”那是男女之間的情愛詞。

“都一樣啦,乾脆……我再加一條,等你大限來時,我不飛,我會陪着你。”

唉,怎麼會連個可信任的人都沒有?教他忍不住想照顧他。“別說我騙你,簽下這份約定,保你幸福連年。”

青羽怔怔地睇着他,因爲他一席聽似簡單,卻讓他動搖的話而困惑着。

“小雙子……”阮招喜沒察覺他的不對勁,沒力地枕在他的肩上。

“快點啦,乾脆一點,只是一張約定,又不是賣身契,不要婆婆媽媽的。”不知道是酒足飯飽,還是根本又喝暈了頭的緣故,反正他倦極了, 腦袋迷迷糊糊的只想睡。

“你身上沒墨沒筆,要我怎麼落印?”青羽見狀好笑地問,沒推開他。

“食盒裏不是有油漬?沾點油漬印上就算數了。”他隨口說,身子不斷往下滑,最後索性往他腿上一躺。

青羽登時僵住,瞪着睡在他腿上的人。

好大膽的奴才,竟敢睡在他腿上……想要將他抖落,但一瞧見他暈紅的頰,極高的體溫,青羽猶豫了會,決定暫且讓他躺下,以指輕沾油漬落下印後,纔剛要喚醒他,便見他像是極不舒服地拉起衣襟。

“你又是怎麼着?”

“好熱……”

“熱?”

阮招喜動手拉開半臂衣襟,就連裏頭的玄袍都不放過,直到露出大半個胸口,感覺冷風灌入,才舒服地咕噥幾聲入睡,壓根未覺有人瞪直了眼。

青羽的目光落在那玄袍底下橫過胸口的白巾,再仔細一瞧,隱約可見白巾底下起伏有致的好風光……

好半晌,他才抽開視線,瞪着亭外的樹影,沉聲質問:“該死的,他怎會是個姑娘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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