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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邪皇的愛錢妃》 / 綠光 / 第3章 / 共22章

待他走遠,守在殿外的身影才緩步走來,尚未開口,便聽亭內那男人沉吟着問:“冠玉,朕看起來像太監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宮內於是對新皇有諸多揣測,認爲新皇不喜魚水之歡,有可能是因爲他有龍陽之癖,又也許有障礙,總之御醫館的大夫準備了大把大把的行房祕藥,可惜擺了幾年,還是放在不見天日的暗櫃裏。

而且新皇從未特別寵愛哪個嬪妃,就連上個月亡故的麗妃也沒得到他多少疼愛,不過是因爲替他產下子嗣,所以母憑子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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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喜,今兒個皇上要寵幸的是誰?”內務府裏,大總管常洛水垂眼看着跪在底下的阮招喜。

“回總管的話,是芙蓉殿的淑妃。”阮招喜儘管斂了笑,但眉眼看起來就像是噙笑,教人看着便覺得舒服。

“又是淑妃?”常洛水微揚起花白長眉。

“回總管的話,皇上似乎挺屬意淑妃,上回行房時,在芙蓉殿裏多待了一刻。”他把謊言說得頭頭是道,連自己都快騙過去了。沒辦法,這謊是非說不可,因爲他已經收下元寶。

作買賣賣的是誠信,所以錢收到必做到纔行。

“是嗎?”常洛水也不戳破他,畢竟他可是宰相特地點派進宮的人,而皇后又與自己交情頗佳,只要招喜別鬧出亂子,他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奴才不敢騙大總管。”阮招喜呵呵笑着,繼續睜眼說瞎話。

反正宰相皇后一家親,常總管又跟他們熟得很,就算知道他在底下撈點油水,只要不過份,相信常總管不會追問的。

“只是,太子下落不明,皇嗣問題重大,總得要讓皇上雨露均霑,才能多添皇嗣。”常洛水拐着彎告訴他,收受紅包不是不可,但得要面面俱到,才能廣結善緣,財源廣進,畢竟後宮嬪妃可都想趁這絕好時機懷下龍種。

“奴才明白了。”阮招喜腦袋一轉,立刻明瞭。

“時候差不多了,去接皇上吧。”常洛水打從心底喜歡這機伶的小子,於是含笑打發他。“記住了,這是你頭一次接皇上,皇上沒要你抬頭,可別胡亂抬頭。這時分皇上大概還在朝元殿批奏,得等到皇上批完奏沐浴之後才進去,懂不?”

“奴才知道,奴才這就立刻去。”阮招喜領命,立即從內務府直入皇上的寢殿——露華殿。

定天宮南邊爲主批折、上朝和慶典的三大殿,而皇上寢殿則在北方的露華殿和拂月殿,而皇上寵幸妃嬪之前,總會在露華殿外的默林池沐浴。

於是,阮招喜領着一干小太監,來到露華殿外通知殿外侍衛,靜心等候着。

“皇上,敬事房的人來了。”皇帝的貼身太監冠玉走進朝元殿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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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玉清俊面容偏冷,垂眸尋思一會,道:“皇上想找的阮招喜,現在就在露華殿外等候。”

批奏摺的硃砂筆頓了下,青羽緩緩抬眼。“他是敬事房的太監?”

“回皇上的話,是的。”

揚起濃飛入鬢的眉,青羽如刀鑿般的立體五官俊魅有型,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更讓他在微噙笑時盈滿尊貴和幾分邪味。

想起昨晚微醺的小太監,他就不禁好笑。

闖進梨壺殿的他不知道正主子是誰,還謊稱與他是拜把,理該論罪,可他卻不想這麼做。

只因那小太監的笑臉太率真。

他不知道已經多久沒見過毫無算計,只爲笑而笑的笑臉了,心無城府的笑彷佛一道清流,讓他的心平靜許多。

“皇上不是想將他治罪?”冠玉跟在主子身邊多年,不敢說已經摸清他的性情,但將皇上錯認爲太監……這人還能不死嗎?

“先擱下。”他斂笑沉吟。

阮招喜確實是有幾分奇怪,有着爽朗笑臉,卻是滿嘴胡言亂語,的確該防,但不須急於一時。

“那麼……皇上要去會會他嗎?”

“……也好。”他也想知道,當他看見自己時,要如何圓他說出的謊。

露華殿外。

阮招喜從笑臉等到臉都僵了,身體也僵了。

有沒有搞錯?居然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都已經過了用膳的時間了,沒得喫就算,也不會請他們到渡廊上頭避避風,就讓他們一羣人站在廊外園子裏吹冷風,吹得牙齒都快打架了。

這皇帝也實在太不懂得體恤下屬了。

阮招喜心裏唸叨着,卻還是站在最前列吹冷風,等着遲遲不肯現身的皇帝。

“皇上駕到。”

約莫又過了半晌,聽見殿前太監喊着,阮招喜才鬆口氣地揚笑,必恭必敬地垂首等候,直到一雙精美烏履出現在眼前。

“皇上萬福。”他謹記宮內規矩,隨即跪伏在地。

“平身。”青羽垂眼直瞅着身穿玄袍沉藍半臂的小太監。

阮招喜一頓,直覺這沉嗓頗熟悉,但也沒膽抬眼,起身之後始終垂着臉,轉了個方向喊道:“皇上移駕芙蓉殿。”

“芙蓉殿?”青羽低問,“朕上回不是纔去過?”

阮招喜眉頭一跳,垂臉揚笑。“回皇上的話,上回皇上在芙蓉殿多待了一刻鐘,奴才以爲皇上是看中了淑妃,所以便安排皇上再移駕芙蓉殿。”他把對常洛水說的那一套完整搬過來講述一遍。

“你憑什麼以爲可以猜中朕的心思?”青羽懶聲道。

多待一刻鐘?他半點印象皆無,恐怕是他胡亂撒謊的。

“奴才不敢猜,請皇上恕罪。”阮招喜二話不說,曲腿就跪。

這是常總管的交代,要他懂得察言觀色,聽聲辨音,只要感覺主子的語氣不對,跪就對了。

“朕要你跪了?”

瞪着青石地面,阮招喜眼皮抽動了下,“奴才妄爲,惹惱皇上,怎能不跪?只盼皇上能夠恕罪。”識時務者爲俊傑,只要能讓皇上踏進芙蓉殿,要他跪到天亮都行。

青羽烏瞳微眯,總覺得他和昨晚所見不同。

昨晚的他,大膽放肆,不見心眼,不像眼前油嘴滑舌、曲意承歡,令他心上無端燒上一把火。

“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沒朕的旨意,不許起來。”話落,他揚步而去,後頭一干太監隨即跟上。

霎時間,殿外只剩阮招喜一人還跪伏在地。

瞪着地面,他欲哭無淚。

有沒有這麼狠哪?真要他在這裏跪到他說可以起身?好冷耶!可不可以讓他跪在渡廊上躲冷風呀?早知道皇帝老子這麼不近人情,他就不接下迎駕這差事了。

可惡,還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往後還是離皇上遠一點,好日子纔會離他近一些……

等到青羽離開芙蓉殿回露華殿時,瞥見依舊跪伏在地的小太監,立即冷聲斥道:“大膽奴才,見着朕不問安,還敢死賴在地?”

“……”阮招喜跪伏在地,毫無反應。

青羽微揚起眉,身後的冠玉立即意會地向前查看。“清醒!”

阮招喜驀地抬起頭,一臉睡眼惺忪地看着冠玉。“呃……你是?”哇,好冷啊,這是哪裏呀?還沒回過神的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猛打哆嗦,摩挲雙臂。

“……皇上,他只是睡着了。”冠玉臉皮抽顫地回頭稟報。

睡着?青羽眯眼狠瞪地上的人,只見他一聽見皇上兩個字,像是瞬間清醒過來,再度跪伏在地。

阮招喜在心中慘叫。天啊,他居然跪伏在地睡着了!

可有什麼法子?他爲了廣進財源,替同袍擔了不少差活,忙不過來只好少睡點,而少睡點就讓他隨時隨地都想睡,不過,他沒想到自己可以厲害到在露華殿外睡着就是,更糟的是,還睡到被皇帝老子發現……現在是怎麼了?老天在整他嗎?

“皇上恕罪。”他吶吶道。

見他瑟縮着身子,凍得十指都泛着青紫,青羽火氣消退了些。

“抬頭。”他命令。

“奴才有錯,不敢冒犯龍顏。”緊貼着地面,阮招喜打定主意不抬頭。

常總管吩咐過,若是不慎惹惱主子,絕不能抬頭看主子,要是主子心情不悅,隨口賜死可是常有的事。

娘還等着他孝敬,他的香囊也還沒找到,後謝還沒收,怎能死在這裏?

“那就繼續跪!”

咦?聽着漸遠的腳步聲,他哭喪了臉。

今天真的不是他的好日子……

青羽回到朝元殿批閱未完的奏摺,突地聽見外頭的聲響,不由抬眼看向殿外,只見雪片如絮,漫天飛揚。

垂眼忖了下,想起昨晚那小太監一語說中他的心思,黑眸流轉間,他下意識出聲。

“冠玉。”

“奴才在。”站在他身後的冠玉垂首應着。

“叫他回去。”

冠玉微愕地看了眼主子的背影,隨即斂色。“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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