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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戀上小徒兒》 / 米妮 / 第8章 / 共21章

“好久沒見着您啦,陶老爺!最近是在忙什麼大生意?可想死咱們家的宴豔嘍!”瓊香苑的桂嬤嬤揮動着香帕,在門口招呼着每個進苑的風流客。

一名錦衣綢緞、看來腦滿腸肥的白胖公子,被兩、三個家僕簇擁到瓊香苑前,臉上盡是猴急神色,恨不得長翅膀飛進妓院似的。

唉呀,這不是城裏最大珠寶商——萬家莊的二公子?桂嬤嬤眼角一瞄到他,立刻堆起笑臉迎上來。“吆,難怪嬤嬤我今兒個眼皮猛跳,原來是有萬公子這麼一個貴客要上門呢!”

才下轎走沒幾步,便喘得像跑百里的萬家財,對桂嬤嬤的招呼顯然相當不耐,劈頭就問:“少跟我來這些,妃婉今天接不接客?”

整個水漾城的男人都曉得,煙花街裏最讓人愛到心癢癢的可人兒,就數這瓊香苑的頭牌——妃婉姑娘。不同於其他苑裏總是百般迎合狎客要求的平凡花娘,瓊香苑的妃婉可是以冷豔高傲聞名,傳聞就連放下簾子,剝了她的衣裳,使出渾身解數,都化解不了她一身的冷然。

說穿了,男人就是犯賤,越是難攻下的花娘,就越是吸引人挑戰。哪怕是散盡千金,還得在牀上像條狗般地服侍她,只要能讓那冷冰冰的妃婉嬌軟地吟哦一聲,隔天讓那些攀附在窗外偷聽的梳頭孃姨們傳了出去,這男人至少十天半個月在水漾城裏走路有風哪!

而他,萬家財,便是水漾城整整一個月來的風雲人物。

不是他誇嘴,一個月前的晚上,從妃婉房裏傳出來的可不是什麼微弱的虛哼,那彷彿從她喉間深處吶喊出來的吟聲浪語,真是把他身爲男人的那份虛榮給喊上了天啊!

妃婉那股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騷勁兒,至今仍讓他回味無窮,萬家財吸吸快滴到胸前的口水,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與她大顯身手哪!

“妃婉啊……”只見桂嬤嬤臉上閃過一絲爲難,連忙陪笑說:“萬公子,嬤嬤不就跟您說了,妃婉那丫頭患了風寒,恐怕還得休養上一陣子,今晚還是讓爵靈丫頭來陪——”

還沒等鴇母講完,萬家財那張色豬臉當場拉下,變成了死豬臉。

“我說桂嬤嬤,你是嫌銀子賺太多了不成?這妃婉已經賞本公子幾次閉門羹了!大熱天的哪會得什麼風寒?你擺明誆我就是!”

“唉喲,我的老祖宗,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哪!萬公子,別說嬤嬤誆您,您去打聽打聽,這個月妃婉丫頭可有接客的消息?她是真的身子微恙呀!不然這樣好了,等妃婉康復,嬤嬤派人第一個就通知您!”

“哼!”忿忿地揮了揮衣袖,萬家財一臉不悅地敗興離去。

“唉。”眼看大把的銀子從門前飛走,桂嬤嬤像是心頭被削走一塊肉般,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起來,正扭頭想找個倒楣的小奴小婢來泄泄氣,就看到剛踏進苑裏的一名面生公子。

“請問苑裏的鴇母是哪位?”

“就是我。”桂嬤嬤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換上笑意,領着對方來到瓊香苑裏最好的位置,還吩咐小奴斟上陳年老酒,一掌輕拍上對方的胸膛。“咱瓊香苑還沒出現過像公子這般英挺的人物呢!今兒個第一次來吧?有中意的丫頭,還是要讓嬤嬤我替您介紹一個呢?”

單焰塵放了錠白銀在桌上,單刀直入地報出來意。“單某來此不是爲了尋歡,只是想見見那位待在貴苑裏的解毒師。”

根據他留在水漾城這幾日詳細打探的結果,冷殆戰似乎行蹤不明已有兩年,但他那唯一的嫡傳弟子仍接續師父的衣鉢,到處替人解毒。

如果消息來源正確,那名弟子目前應是受到瓊香苑鴇母的請託,替苑裏的姑娘診治纔是。

“要死!你小聲點!”桂嬤嬤一驚,連忙上前捂住單焰塵的嘴,還小心翼翼地左顧右盼,深怕旁人聽到那番話。

究竟是誰嘴巴這麼不牢?那名解毒師可是還沒踏進水漾城,就先被她半路攔截,偷偷請進苑裏替妃婉丫頭看病的,怎麼東防西藏,還是走漏了風聲?

上個月,瓊香苑豔冠全城的頭牌,竟然生了不知名的怪病,前前後後不曉得請了多少大夫,個個都診斷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其中一位居然還說妃婉丫頭可能是中了什麼奇毒,聽得她差點沒當場暈死過去!

她的寶貝搖錢樹啊,這消息若是傳出去,瓊香苑的招牌不就拆了?

好不容易纔祕密請來一位解毒師,經過這幾日,似乎也有些眉目出現,本來她還慶幸一切就要塵埃落定,只要治好妃婉,再用錢堵了那名解毒師的嘴,萬事都將船過水無痕。

沒想到……如此關鍵時刻,竟然又殺出了眼前這位公子!

妃婉中毒的事情若是泄漏了出去,哪個客人不是避之唯恐不及?妃婉可是苑裏頭牌,少了她,生意可會大大受影響哪!

發現桂嬤嬤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外加慌忙掩住他嘴巴的行動,單焰塵當下明瞭,這鴇母想隱瞞這苑裏有人中毒的事。

他避開桂嬤嬤的手。“貴苑的私事,我沒興趣也不會張揚。單某隻是單純想找那位解毒師聊聊,不會耽擱您太多時間,方便幫我引見一下嗎?”

除了桌上的那錠白銀,單焰塵再從懷裏拿出個沉甸甸的小錦囊,一同放到酒杯旁。

聽到他說不會將事情聲張出去,再瞄到那袋爲數似乎不少的小錢囊,桂嬤嬤緊繃的神色這才緩了緩。戒慎的目光再度朝單焰塵狠狠掃過一回,憑她幾十年來閱人無數的一雙眼,這名英姿煥發的俊公子怎麼看都不像個食言之人,既然只是來見個面……好吧!

桂嬤嬤將銀兩揣進懷裏,喚來一名小廝。“帶這位公子去二樓的客房。”然後對單焰塵說:“單公子,人待會兒就幫您帶到,先上樓稍坐會兒。”

單焰塵點點頭,跟着前來的小廝上樓。

他俊眉微凜。這瓊香苑裏到處充斥着各種花香,以及姑娘們的胭脂水粉味兒,庸俗得令他感到刺鼻——

腦海突然浮現一抹嬌小身影,還有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自然草味。

他記得擁她入眠時,滿懷都是屬於她專有的那股溫暖芳香,讓人聞了難忘……

他是怎麼回事?單焰塵停住腳步。明明要自己別想她的,卻老在不經意間閃過她的一顰一笑,兩人相別至今不過半個月,他竟三番兩次地掛念起她……夠了!他今晚還有要事處理,他得親自確認這名待在瓊香苑裏的解毒師,是不是六年前救他的那位姑娘?

被領到桂嬤嬤替他安排的房間,給了帶路的小廝賞銀,單焰塵纔剛要打開門,後背就突然傳來一個力道,他回頭一看,對方是名衣衫不整且面露紅潮的年輕姑娘。

不顧身上單薄的衣着,年輕姑娘二話不說便將他推入房門,神色慌張地把門帶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了我!求求您,公子,就在這裏要了妃婉吧!”

單焰塵還不及有下一步動作,妃婉便急急地將他拉往房間裏的軟牀上,並且開始動手解他的褲帶。

這舉動讓原本驚愕於她怪異行爲的單焰塵回神,阻止她往下探索的手,纔剛抓住她——

砰!房門突然遭人打開。

牀上的兩人聞聲一震,不約而同望向大敞的房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搶先出現在視線中的桂嬤嬤,氣急敗壞地奔向牀鋪,揪住妃婉的手便要拉走。

“嬤嬤,可女兒我實在難受……”只見妃婉掙脫桂嬤嬤的手,又撲回他懷中。“單公子是吧?您就疼疼妃婉,要了我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桂嬤嬤往後一招手,立刻喚來三兩位小婢,將哭得梨花帶雨的妃婉從單焰塵身上攙扶開。跟在妃婉身後離去前,桂嬤嬤還趕忙回頭陪笑道:“單公子,您要見的人幫您帶到了,兩位慢聊,嬤嬤我就不打擾了。”

桂嬤嬤走後,一道纖細的嬌俏人影才從門外現身。

“總算找到你了,塵老大。”舒芹倚在門邊,沒好氣地斜睨着他。

這次,單焰塵是紮紮實實地愣住了。

單焰塵先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爲聽錯了,再抬頭看到人,他換成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爲是見到了幻影。

幻影?他失笑,難怪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不過半月而已,他竟思念她到如此地步。

他本以爲,自己能把舒芹當作是過客,離開她後,也就忘了。可他沒想到,對她的情感竟成了一顆種子,播進心坎,發芽紮根,漸漸長得讓他不得不正視。

一個人怎麼有辦法對自己說謊?他想她,不管理智怎樣控制他,他對她的思念,就是會從嚴密的封鎖中滲透進來,往他心裏蔓延。

單焰塵起身,緩步走近她,大手撫上她紅潤的臉龐,讓那溫熱進了心裏。她是真實的,真實地站在他面前。

接觸的瞬間讓他頓時領悟,他不可能把她忘記的,她的一切,都讓他那麼眷戀。

面對他的舉動,有些不知所措的舒芹,覺得自己臉頰湧上的熱氣,似乎比他手心傳來的暖熱還燙人。

方纔進門時,跟在桂嬤嬤身後的她,一眼就瞧見了單焰塵。除了訝異他的出現,看到塵老大和妃婉兩人待在牀上,他的手還抓着她的柔荑,那情景、那姿勢……都讓她不是滋味地撇過頭,藏身到一邊去。

她不想看。儘管她希望他的生命不再孤獨沒錯,也希望有人可以陪在他身邊,給他溫暖,但……她自私地希望那個人是她!

他可不可以不要讓別的姑娘那麼靠近他?

小臉突然偎進他寬闊的懷裏,頰邊的粉嫩肌膚摩挲着他胸前的衣料,舒芹第一次覺得十六歲的自己,竟然還有着像孩子般的任性倔強。

不管,她好不容易纔又見到他的。

把整張臉埋進他溫暖的懷中,這是她好期盼的人,好期盼的重逢哪!

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卻又好恨好恨他,恨他怎麼又把自己丟下。她該推開他的,該數落他的狠心、他的絕情、他說話不算話,可是她不想推開他!不……她不僅不想推開他,她還想再抱緊一點,最好緊到塵老大想走都不能走!

這樣最好——

舒芹悄悄伸出手,環上他的腰際,然後佔有似地收緊。

感受到她的擁抱,還有那嬌小身子的貼近,鼻間盈滿她暖暖的甜香……這一切,他以爲都在那晚偷偷記熟了,但……

“你怎麼會在這裏?”

“塵老大爲什麼走了?”

兩人幾乎同時提問。

單焰塵鬆開手,看見仰起頭的舒芹,臉上淨是不滿及委屈,八成是爲了他那日早晨不告而別的行爲,還在生他的氣。

“不是說好讓我跟着你的?”舒芹腮幫子氣鼓鼓地問。那天清晨在森林醒來的時候,除了身上蓋着單焰塵的外衣,只剩下地上那表示喫了她獵的豬,等於已經報恩的幾個大字。至於他的人,不曉得何時就開溜了。

“我可從來沒說不走。”見她處於氣頭上的俏模樣,單焰塵不禁莞爾。

她如同他記憶裏的模樣,表情生動,直率又坦然,是位極爲單純的好姑娘,也是他無法從心上舍去的女人。

“但你說你知道了!”可惡,當時的她以爲那就等於答應,沒想到他竟然還是丟下她一個人,讓她醒來後喫驚又錯愕。

“知道你要報恩的心意,我喫下那頭豬了不是?”他救她一次是恩,他受她一餐也是恩,對他來說,這兩件事就扯平。

“哼,賴皮!”舒芹眯起眼睛。“若不是來這城中,恰好遇上瓊香苑裏要人解毒,我不就找不到你了?話說回來,你跑到妓院裏做什麼?”

戰師父曾說,溫柔鄉能解男人愁。塵老大有愁嗎?有愁也只能找她解,不可以找別的姑娘!

“解毒?原來冷殆戰的弟子是你?”

“是啊,我就是,怎麼?”

“那——”單焰塵還想發問,卻被急急忙忙奔來的桂嬤嬤給打斷。

“舒芹姑娘,妃婉丫頭不對勁,你快去看看她啊!”

“我立刻過去。”聽到有人毒發,舒芹的心思立刻轉移到救人上頭,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她也沒忽略。

回過身,她拉過單焰塵的手,一同跟上桂嬤嬤的腳步。

舒芹一面走,一面像抓犯人似地挽住單焰塵的胳臂,口中還不斷念着。“這次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開你,勸你如果有想偷溜的念頭,趕緊拋棄它吧!塵老大?我講話你有沒有在聽?”

“誰……救我……我好難過,誰來救救我……”才接近妃婉的閨房,就聽到裏頭傳出她痛苦萬分的哀叫聲,她顧不得等單焰塵回話,立刻把門打開,只見妃婉已難受地在牀上掙扎翻滾。

一看到站在舒芹身後的單焰塵,妃婉又想探出柔荑,但她的手還沒碰到單焰塵,舒芹便順勢地接到自己手上,並開始幫她把脈。

發現她那充滿佔有慾的小動作,單焰塵嘴角微微上揚,一絲暖意就這樣漫過心頭。

瞧瞧妃婉異常泛紅的臉色,也嗅過她身上發汗的氣味後,舒芹從懷裏摸出一顆藥丸子,讓妃婉配着茶水服用。

見妃婉像是舒緩許多,安穩地睡去後,桂嬤嬤一臉欣喜地望向舒芹。“妃婉丫頭的毒解了嗎?”

“不,還沒解。如果我猜得沒錯,妃婉姑娘中的毒,應該是出自夜紅堡的‘銷魂丹’,而夜紅堡所種植的‘還魂花’,則是製造‘銷魂丹’毒藥和解藥都絕對少不了的一味材料。我剛剛給妃婉姑娘服下的藥丸子,就是缺了那最要緊的‘還魂花’,所以只能壓制毒發,不能根除。”

“這、這什麼夜紅堡、銷魂丹的?是什麼人物?嬤嬤我聽都沒聽過呀!妃婉丫頭怎會中了這種毒?”

舒芹想了想,朝着桂嬤嬤問道:“瓊香苑……或是妃婉姑娘,有惹上什麼仇家嗎?”

桂嬤嬤認真地思索了會兒後,搖了搖頭。

“嬤嬤我在水漾城開妓院也有二十年,交際手腕算是拔尖的了。就算與同業往來,也都是和平競爭,絕無惡意中傷攻擊之事。至於妃婉和苑裏其他的丫頭感情相當融洽,不可能互相陷害。你說與人結仇……這嬤嬤我實在想不出來。舒芹姑娘爲何這樣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桂嬤嬤聞言,不禁哭喊了出來。“這是有人故意想害她不能做生意呀!”

舒芹沉吟了會兒。桂嬤嬤猜得沒錯,的確是有人刻意下毒,不想讓妃婉姑娘接客做生意。可剛纔桂嬤嬤也說了,平日並無與人交惡,與同業之間更無齟齬。那麼,是客人嘍?

可喜歡妃婉的客人,怎會忍心下如此劇毒,置她於死地?難道就只是爲了一時的貪歡?或是……使毒的人,也不曉得這毒的性子?

嗯,這可能性倒是極高!記得戰師父說過,夜紅堡的毒不僅研製過程刁鑽,連效用都相當奇特狠毒,外行人若是沒有仔細研究,可是很容易誤用的。

“桂嬤嬤,您還記得妃婉姑娘第一次毒發前,接待的客人是誰嗎?”

“咦?問這做什麼?”桂嬤嬤好疑惑。

在一旁靜立已久的單焰塵望着舒芹,冷靜地開口道出他的推測。

“你懷疑那個客人就是擁有‘銷魂丹’的人嗎?倘若對方堅持不肯承認,或是不願交出解藥,那你又該怎麼辦?”

“沒有解藥,我就想辦法自己製造。”沒想到塵老大這麼快就理解她的心思。舒芹開心地朝他燦然一笑。只要她能拿到毒藥,最後的手段就是利用自己身爲藥人的體質,用血製造解藥。

不過戰師父吩咐過,她是藥人的身分一定要保密,所以不到緊要關頭,不能隨意展現。

“這……”桂嬤嬤回答得有點遲疑。“妃婉毒發前所遇到的客人……那位是……是萬家莊的二公子。”

“萬家莊?是城裏那個做珠寶貿易的萬家莊?”單焰塵暗忖,如果真是那個萬家莊,以莊主和夜紅堡的交情,萬公子若握有毒藥也不是件怪事。

“是呀!”桂嬤嬤急忙解釋道:“但萬家莊可是水漾城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戶,萬公子又相當喜愛咱們家的妃婉丫頭,妃婉休息的這個月,他可是每隔兩、三天就來探她的狀況,實在不像是要害死妃婉丫頭的人哪!”

她猜得果然沒錯。心裏已經有底的舒芹,先安撫激動的桂嬤嬤。“我沒說那位萬公子想害死妃婉姑娘,有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曉得那毒會傷了她。但也因爲如此,更是需要藉着他來救妃婉姑娘。桂嬤嬤,你有什麼方法可以引那位萬公子來,好讓我確定一下嗎?”

“有是有,嬤嬤我答應過他,只要妃婉開始接客,就會第一個通知他。可妃婉丫頭現在這麼虛弱,哪能做生意呢?”

“妃婉姑娘不能,我能。”舒芹胸有成竹地毛遂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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