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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緣來那麼近》 / 江曉嵐 / 第2章 / 共11章

彷彿耿譽和年松民是最重要的貴賓似的,一直到他們來了纔開始上萊,包廂內共開了五桌,熱鬧烘烘,還有人上臺唱歌。

“你還沒死啊!”這是耿玉在和耿譽睽違七年後所講的第一句話。

“你都沒死,我怎麼敢先死。”這則是耿譽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愛說笑,你要先下去帶路纔對呀!”耿玉表面假笑,製造她毫不在乎坐在耿譽身邊的假象。

“不對,你看起來比較笨,應該先下去纔對,纔不會浪費國家資源。”耿譽也是面無表情,表面上看起來兩人是相敬如賓,實際上是刀劍齊飛。

“奇怪了,你壞心嘴又毒,老天爺怎麼還不收了你?難道禍害遺千年這句話是真的嗎?”

“所以你到現在還在。”耿譽的臉上揚高一道輕蔑的弧度。

“耿譽,你這次怎麼會來?”同桌的有人發問。

“我每年都有來啊!除了去年。”耿玉說道。

“哦!不是,我是在問男的耿譽,不是問女的耿玉。”

“又開始了!”耿玉翻着白眼。她高中的夢魘又回來了!

“有些人的舌頭永遠比她的腦袋快。”耿譽低低的笑道。

“對了,年松民,你今年怎麼舍來參加同學會?我們都以爲你移民到美國去再也不回來了呢!”耿玉裝作沒聽到他的挖苦,伸長脖子熱心的向坐在耿譽另一邊的男人問道。

“我回來看一看你們這些老同學,還有散散心,輕鬆一下。”年松民溫和如風的笑道。

對嘛!男人就應該像年松民一樣,看起來就是溫柔的新好男人,哪像那個耿譽,像冰塊似的,動不動就用冰柱刺人。“在美國工作壓力很大哦!”耿玉眼裏分明洋溢着仰慕之情。

“小姐,矜持!你都還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死會了,你跟他拋什麼媚眼啊?”坐在她身邊的馬賢珠小聲道。

“我已經二十九歲了,再矜持下去就準備當老處女了!”而且她高中三年在他面前矜持得還不夠啊?

“那你也得先問他到底死會了沒啊!”

“我正要同,就被你打斷了啊!”

“哦……”馬賢珠摸摸鼻子夾菜喫。

“在美國工作壓力當然比你大,像你那種一個月只領兩萬八薪水的工作,一定沒什麼工作壓力。”耿譽說道。

“哦……”耿玉狠狠抽了一口氣,這男人居然在年松民面前說她那點兒微薄薪水,還語帶輕蔑!

“其實女人能賺這樣也可以了,以後是要讓老公養的,何必賺那麼多。”年松民看到耿玉的臉有點風雨欲來的前兆,連忙出聲打圓場。

“聽到了沒有!”耿玉咬牙切齒的對着耿譽道。

“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老公?”耿譽恥笑的說。

哇!這男人心眼真的很壞,她沒有男朋友,他居然笑得這麼開心!“結婚是終身大事,我怎麼可以隨便挑一個?”她是很慎重的,像他這種絕對三振出局。

“你挑得也真夠久的了,別到了三十九歲開同學會的時候,你還在講這句話。”耿譽斜挑着嘴角笑道。

“耿玉,這龍蝦不錯,別光顧着說話,喫喫看嘛!”

耿玉瞪着身旁正慢條斯理喫東西的男人。

“耿玉?耿玉?”

“你有沒有禮貌,人家在叫你,你不會回一下啊?”耿玉用力的頂了一下他的手臂。討厭的男人,就嘴巴厲害,耳朵聾了啊?

“是在叫你。”耿譽低頭看着濺滿湯汁的白襯衫,然後抬起頭以責怪的眼神盯着她。

“對啦!我是在跟女的耿玉說話,不是跟男的耿譽說話。”坐在她對面的一個男人不好意思的笑道。

耿玉轉過頭去看,也不覺得自己弄髒了他的襯衫有什麼錯,反而很高興自已有一個可以懲罰他的機會。“哦!謝謝。”

“不知道誰比較沒有教養?”耿譽拿着溼紙巾擦拭襯衫上的污點。

“活該,誰叫你要叫這個名字,高中的時侯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叫你去改名了嗎?”耿玉心裏竊笑連連,她實在應該頂瓤更大力一點,讓湯潑到他的臉上去纔對。

“爲什麼要我去改名而不是你去改名?”

“這是我爸媽取的名字,不能改。”耿玉語氣堅定的說。

“難道我的名字就不是我爸媽取的?”耿譽楊着眉毛反問。

“耿譽、耿譽……難聽死了!”她講這句話覺得很理所當然,殊不知她的名字念起來跟他的並沒有差別。“你爸媽是天龍八部看得太入迷了是不是?把兒子的名字取作段譽的譽?怎麼不取作耿志明?耿大寶?或者是……耿壞?”

馬賢珠聽了差點沒把含在嘴裏的肉丸吐出來。

“那你爸媽是不是紅樓夢看得太入迷?把女兒的名字取作賈寶玉的玉或是林黛玉的玉?怎麼不取作耿春嬌?耿小花?或者是……耿笨?”耿譽的脣角微牽,臉上淨是輕嘲的笑意。

耿玉拉高音量,“耿笨?!”這不是更笨嗎?“哦!那你應該叫耿賤才對!”意思就是更踐!

“好了籽了!你們不是耿笨也不是耿賤。”年松民微笑打圓場。

同桌的人覺得時光好像倒流,他們這一桌的人好像都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氣死我了!我真的很想翻桌!”耿玉氣呼呼的對着身旁的馬賢珠說道。

“我拜託你,控制一下自的脾氣,別讓人家看笑話!”馬賢珠拍拍她的肩膀。“怎麼過了這麼久,你們還是有架吵啊?”

“去問耿賤啊!誰叫他說兩句話就有三句帶刺。”耿玉將別人斟好的酒,一口喝下去。“哇!”這酒好烈啊!

耿譽皺着眉,用着彷彿是不屑加嫌棄的眼光,眼睜睜的看着她把一整杯XO幹完。

“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烈啊?”耿玉看着酒杯,覺得喉嚨像是有火在燒,趕緊轉頭問馬賢珠。

“是XO啊!”馬賢珠說。

“不是吧!”耿玉睜大眼睛,她居然把一杯XO喝下去?!她平常的酒量是兩瓶啤酒而已耶!

“是啊!”見有人又要往她杯子裏面倒酒,馬賢珠趕快把手按在杯口上。“不要,我們喝烏龍茶就好了。”

“難得同學會,不醉不歸。”拿着酒瓶的男人說。

“女人喝酒真難看。”這時耿譽冷冷的插了一句話。

“又沒叫你看,你可以把臉轉到另一邊去。”耿玉的戰鬥神經馬上又挑緊,她隨時都準備應戰。“沒錯,今天是很特別的日子,我要喝酒慶祝!”難看?他討厭看女人喝酒,她就故意要做他討厭的事。

“好!耿玉不愧是耿玉,你爸媽不是要你做林黛玉,是要你做梁紅玉!”男人把她的酒杯倒滿酒。

“好!不醉不歸!可是珠珠,你不能喝,我要是喝醉了,你要負責送我回家。”耿玉轉頭吩咐好友。

“哪有這種道理的!”馬賢球噘着嘴喃喃念道:“我也想試試XO喝起來是什麼樣的滋味啊!”

耿玉皺着鼻子又把一杯XO喝下去,兩杯黃湯下肚,腦袋開始飄飄然。

“沒關係,誰喝醉了,我跟耿譽送她回家。”年松民笑道。

“嗚……”同桌的男人嗚嗚亂叫。

“什麼?什麼?”這下其他桌的人紛紛將注意力轉向他們這桌。

“年松民說他跟耿譽要送喝醉酒的女人回家。”這桌的男人回答。

“好!那我也要喝醉。”結果一大堆女人無論有沒有男棚友的,甚至連結婚有老公的,也都拿起酒杯大喝特喝。

頓時,同學會變成拚酒大會。

“要送你自已送。”耿譽雙手環胸的說。

“無所謂。”年松民聳聳肩。

翌日

耿玉一直到快中午時才醒來,醒來的時候腦袋瓜只是有一點暈,卻沒有隔日宿醉的痛楚,這就是好酒跟壞酒的差別吧!

等一下!她昨天是怎麼回到家的啊?

走進浴室,梳洗到一半,耿玉馬上就從浴室裏面衝出來,途中還踢倒了垃圾筒,認裏面滾出來兩個解酒液的罐子。

她嘴裏還塞着支牙刷,便急忙的打電話給好朋友賢珠。

電話響了很久,馬賢珠才接起來,聽她的聲音,好像很疲累、很喘的樣子。“喂?”

“珠珠,昨晚是誰送我回家的?”

“昨……昨晚……呃……”她停頓了一會兒才說:“是我們班裏那些男的。”

“男的?”耿玉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哎唷!怎麼不是你送我回家啊?”

“我也喝茫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強、強、奸?!”馬賢珠變得結巴。

“我現在身上穿的是睡衣,問題是我昨天可不是穿睡衣去參加同學會!”耿玉氣得在套房內亂轉。

“你確定嗎?你……確定自己真的有做過嗎?”

“我完全記不起來了!我唯一記得的是一直吐一直吐,還有很臭很臭……”耿玉搔着頭髮。“還有就是……”

“是什麼?”

“有人抱着我……很溫暖。”耿玉試圖拼湊着零碎的記憶。

“還有呢?”

“我腦子一片空白,想不起來了!”耿玉恨恨的跺腳。“該死的,我竟然白白就讓人家佔便宜去了!”

她趕緊站下來,翻被踢倒的垃圾筒,只有兩罐解酒液的罐子,其他什麼都沒有。“啊——完蛋了啦!沒有保險套,我要是懷孕了怎麼辦?”

“懷孕?!”馬賢珠在電話另一頭叫得更大聲。

“對啊!珠珠,聽說墮胎很可怕耶!”耿玉抓着話筒哀叫。“我再也不要去參加那個什麼見鬼的同學會了啦!”

“不要跟我講這些。”馬賢珠的聲音聽起來跟她一樣悲慘。

“你記不記得昨晚是誰送我回來?”她要去找那個男人算帳!敢趁她不省人事的時候侵犯她,下垛!她一定要給他好看。

“我不記得了……不過……”她倒是知道是誰送她回來。

“不過什麼?”

“我現在先不跟你說了,我待會再打電話給你,拜!”馬賢珠聽起來很勿忙的掛下電話。

掛下嘟嘟嘟的話筒,耿玉坐在牀上,一邊刷牙一邊試着回想昨晚的一切。

“是誰?到底是誰?”

星期一,耿玉精神不濟的去上班,她昨天想了一天,但是想破頭就是不記得到底是誰送她回家。

“耿玉,有精神一點,今天美國總公司的人要來視察。”上司梅小姐經過她的位置,看到她頂着熊貓眼趴在辦公桌上,於是敲敲她的桌子道。

“是!”耿玉緩緩的坐直身子,有氣無力的說。

坐在她身後的同事楊靜芬用手指點點她的背,待她回過頭後說道:“我們這麼小一個部門,說什麼也不會巡察到我們這裏纔對,結果今天早上那個‘沒人要’也不知道在瞎緊張個什麼勁,叫我們做這做那的,你遲到了還好,沒做到。”

沒人要是梅小姐的外號,其實她的真名叫做梅玲瑤。

“她就最會大驚小怪,你又不是不知道。”耿玉還是沒什麼精神氣力,到底是誰上了她的車?她一直被這個問題搞亂。

“不是,我知道沒人要爲什麼這麼緊張。”另一個坐在她前面的同事王雅麗,回過頭對她們說。

“爲什麼?”楊靜芬很稀奇的問。

“我一早來就聽到別部門的女人在說,從美國總公司來視察的人,長得比吳彥祖還帥、還酷耶!”王雅麗也是存有無限幻想的說。

“真的嗎?”楊靜芬興奮的拉高音量。“哦!天吶!我喜歡吳彥祖。”

“又不是吳彥祖。”如果是吳彥祖就好了!平常耿玉是會跟着她們一起瘋,但是現在她的心還一在縈繞究竟是誰上車的問題。

“總公司的高層,年薪千萬,而且是美金哦!”王雅麗還特別加重“美金”兩個字的語氣。

“哇!那很多耶!上億臺幣耶!”說到這裏,耿玉的注意力也稍稍被拉了過去。

“對啊!很多吧!所以全公司的女生都在瘋狂,有人還偷偷回家換衣服,不過,輪不到我們庶務部啦!”

“說的也是,我們是最被忽略的一羣。”耿玉喪氣的說,再度跌回原先的漩渦——那天晚上到底是誰送她回家啊?

“耿玉,業務部的影印紙沒了,你去補!”海珍瑤在不遠處高聲道。

“喂!你們看到了沒,她補妝了耶!”耿玉站起來,拉了拉前後兩位鄰居的頭髮道。

“拜託,沒人要也肖想有人要啊!”王雅麗翻着嘴皮子,不屑的說。

“對啊!她再怎麼補都一樣啦!”楊靜芬也跟着奚落。

“你們兩個好壞哦!”耿玉打鼻子裏哼笑,“知道了還講。”

“哈……耿玉,要不要我們幫你啊?”

但是王雅麗話纔剛說完,就聽到沒人要的聲音高分貝的傳來。“王雅麗,你去換人事部公廁的衛生紙;楊靜芬,你去把地下室的文件夾搬兩疊上來。”

“我看誰也不能幫誰了!”耿玉走去推推車,搬了幾疊影紙到推車上。

“去你的!”壬雅麗很不雅的在梅玲瑤身後比中指。

“永遠沒人要!”楊靜芬則惡毒的詛咒。

哇!這裏是業務部還是夜總會啊?

男人個個頭抹髮油、噴古龍水,差點沒把她給嗆死。女人嘛就更不用說了,裙子是短得不能再短,香水是濃得不能再濃,臉上的粉也是厚得不能再厚了。

耿玉看着自己古板的套裝一眼,早知道今天會有大人物來,她也要打扮得漂亮一點,憑她的姿色還會輸給業務部這幾個濃妝豔抹得像猴子屁股的女人嗎?

不過公司有什麼大消息是不會傳到庶務部去的,那裏待的只是打雜的小妹,不過在耿玉心裏則認爲,無關緊要的小妹,卻牽繫着整間公司的運作。

比如說,就拿沒傳真紙這項來說好了,要是沒有她們隨時補充傳真紙,這樣客戶要怎麼把訂單傳過來,訂單傳不過來,公司要怎麼賺錢對不對?

可是她們就像家庭主婦一樣,有做事大家不覺得,沒做事的話大家都看到了。

耿玉推着推車走進業務部,蹲在一臺影印機旁換影印紙。

這個時候,亂烘烘的辦公室裏突然鴉雀無聲,然後她聽到業務部的經理正拉開喉嚨說:“現在我們正式歡迎美國總公司的耿經理蒞臨業務部!”

真巧,他也姓耿。耿玉還蹲着換影印紙,奇怪,A4這個放紙匣怎麼拉不出來?

“哇!他好帥哦!”

“真的耶!好象吳彥祖。”

“不!比吳彥祖更帥!”

她聽到好幾個女人在竊竊私語,可是耿玉再也無心去理會任何聲音,她正一心一意、使盡力氣要把A4的放紙匣拉出來。

“哎呀!卡住了!”耿玉跪在地上,拚血拉。

結果,當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在聽這位美國來的聯經理說話時,也同時聽到一個女人的咒罵聲,及拉扯東西製造出來的嗓音。

“該死!”耿玉還渾然無所覺,已經有些人開始皺着眉頭瞪她了。

“我就不信拉不出來!”她不屈不撓的用盡力氣拉着,結果太用力,“咔”的一聲,放紙匣被她全部拉出來,耿玉尖叫一聲,她整個人向後倒,撞到身後的推車,結果推車被撞開,然後推車上頭一疊一疊已經開封的白紙亂飛,她躺在地上,白紙蓋在她的臉上身上。

“發生什麼事了?”

她跌倒了啦!還發生什麼事咧!耿玉撫着劇痛的後腦勺。

“還不快起來,躺在地上幹麼?”

業務部內人聲騷動。

要不是爲了幫他們換影印紙,她會跌倒嗎?她都快痛死了,怎麼不會有一個比較有同情心的人來扶她?業務部這羣沒血沒淚的混帳傢伙!

然後,她聽到一陣皮鞋踏地的清脆聲音,她躺在地上,看到西裝長褲在離她的頭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出現,於是她抬頭往上看,那個男人也正好低頭往下看——

“耿譽!你到我公司幹麼?!”耿玉大叫,這個時候她還躺在地上。

“沒禮貌,怎麼可以直呼聯經理的名字!”業務部經理又急又氣的說:“你還不快點從地上爬起來!”

她再也不會妄想有人大發慈悲扶她起來,職玉從地上坐起來,還抑着頭瞪他。“你就是從美國總公司來視察的經理?”

“連業務部的經理都這麼說,你還有什麼疑問嗎?”耿譽酷酷的說。

“《Xf塞!”耿玉東倒西歪的從地上爬起來,邊撫着後腦勺還邊瞪他。

“你……你說什麼?!”業務部經理氣得面紅耳赤的直指着她。這女的到底知不知道連臺灣公司的董事長都要討好這位年輕人,她居然放在他面前說髒話!

“原來你只是一個公司小妹啊!”聯譽的嘴角高高揚起。

媽的,這傢伙現在心裏一定很得意!真不甘心!可是……她已經二十九歲了,現在的景氣又不好,工作又難找,爲了生活,她還是要保住這個飯碗比較好!

“我會打電話叫人來修理影印機的。”耿玉推着推車準備走人。這是什麼世界?冤家路窄,臺灣這麼多間公司,偏偏就待到會碰到高中死對頭的這一間!

“喂!這裏不用收拾啊?”業務部經理指着散落一地的白紙道。

耿玉低聲咕噥一句,就又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紙張。

正好收到他腳邊,有一張被他的鞋子踩住了,耿玉抬起頭對他說:“腳抬起來。”

聯管則低下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難道你不會說請嗎?”

這個耿譽!好,他給她記着,君子報仇,三年不晚!“請、你、把、腳、抬、起、來!”耿玉一個字、一個字自齒縫裏擠出。

“你們公司的人需要再教育,就算是小妹也一樣。”耿譽抬起步伐,轉過身走開。

“是!”業務部經理必恭必敬的說,說完還在他背後用力的指了她一下,像是在跟她說:你完蛋了!準備捲鋪蓋走路吧!

該死!要是真的因爲耿譽而丟了飯碗,她臨走之前一定會給他好看!耿玉捏皺了手中的紙張,他就不要逼她做出玉石俱焚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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