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套房陽臺外面的游泳池畔已經有幾對男女隨着旋律起舞,但當莫里斯擁着夏恬欣走過了的時候,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高大英挺的他讓長髮披肩的東方美女顯得分外嬌小而神祕。
然而夏恬欣已經無暇分心了,瞧那被月光勾勒出輪廓分明的五官,讓他看起來更是俊美奪目。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雙眼、他輕摟住她腰際的手、還有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新古龍水氣味……
她感覺到全身燥熱,不受控制的熱流讓沒有喝酒的她雙頰發紅。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對她的心臟真是一大負荷。
莫里斯着迷的目光直鎖住她,那紅撲撲的臉蛋、茫然無助的大眼,簡直就是要引人犯罪!那個第一次見面時嚴肅認真的女子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但反差越大,反而更讓他想要探究,她到底有多少面貌是他還不知道的?
“噢……對不起!”她踩到他的腳了,都怪她看他看呆了。
她狼狽的道歉,他卻再也難以忍耐似的捧起她的臉,吻住那喃喃說對不起的甜蜜小嘴。
夏恬欣還來不及反映,嘴脣已經被堵住了。
炙熱脣瓣印上的瞬間,她腦中一片空白。她應該推開他的。可是她全身好像失去了力氣。
莫里斯按住她的後腦勺,更加深了這個吻。
“嗚……”
她的睫毛輕顫,嘴脣不由得放鬆,他靈活的舌頭趁勢鑽進她嘴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他終於移開脣的時候,她張着一雙水霧瀰漫的眼癡迷的看着他。
瞧那被自己吻得紅腫溼潤的脣瓣,還有她那一副茫然的可愛模樣,讓莫里斯感到一陣洶湧的慾望襲來。他從來沒有那麼想要一個女人,想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懷裏,想佔有她的一切。
他再次吻住了她,這次的吻更加濃烈,雙手佔有慾十足的撫摸她光滑的背,渴望將她擁緊。天知道他現在就想把她帶回他的房間,他想看看她全身上下的肌膚是不是如同想象般那麼柔軟,他想聞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甜香究竟是從何而來,他想要……他想要她!
熱吻方歇,夏恬欣的手撐在他壯碩結實的胸前,他的身體好熱,那熱度嚇壞了她,她可以猜想到她的身體也一樣火熱,當他厚實的大手在她背後眷戀的撫摸時,她的雙腿都軟了。
不,等一下,這是不對的!
她腦子裏突然出現了這個聲音。
感受到她些微的掙扎,莫里斯將她擁緊了。
“不……”
“噓!別緊張,我不會做你不願意的事。今天晚上就好,讓我就這樣抱着你,好嗎?”
他的擁抱如此溫柔,化解了她的緊繃,夏恬欣停止掙扎,棲息在他懷裏。他的氣味迷惑了她的神智,她只知道她喜歡與他相擁的感覺,那契合的感覺就好像兩個殘缺的半圓找到失散已久的另一半。
這一切都不符合常理,他們只是認識不超過兩天的陌生人,他們之間有那麼多的不同,那麼大的差異……可是爲什麼她卻強烈的感覺到他們好像屬於彼此?
範菁菁在她耳邊絮絮叨唸着待會進行婚禮預演時所要注意的事項,可是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你有沒有跟王先生說他什麼時候要說‘I do’?他英文好像不太好吧?喂!恬欣,你有沒有聽我講話啊?”
“呃……對不起,你說什麼?”直到好友放大的臉抵在她眼前了,夏恬欣纔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範菁菁嘆了口氣,“你到底怎麼了?這婚你還是要結嗎?”
夏恬欣面容一整。“當然。我已經跟崇孝說好了,怎麼能夠言而無信?”
“可是……你愛他嗎?”範菁菁一針見血,命中要害。
夏恬欣不自在的捏了捏裙襬。“愛……那是什麼?對我而言,比較重要的是我的家人。”
“你果然是因爲經濟因素才結婚的!”範菁菁露出失望的表情。“恬欣,我怕你會後悔。”
後悔?是指她此刻心頭堵着什麼的感覺嗎?
“萬一結婚以後,你才遇上一個讓你心動的人怎麼辦?”
“心動?”
“是啊!一見到那個人你就心跳加速,腦袋一片空白,全身發熱,只想跟他再一起;一旦分開,腦子裏想的全是他,悵然若失,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
夏恬欣愣愣的看着範菁菁。好友的話刺中了她的心,她確實對“某人”產生了類似的感覺,那就是心動嗎?可是……
她沒有反應的模樣讓範菁菁搖了搖頭。“唉,我就知道,你太理智了,不可能會對誰動心的。不過,我昨天晚上倒是被你嚇了一跳,你在餐桌上發飆,然後一溜煙就跑的不見人影,讓我們全都慌了,又找不到你的人。昨天晚上你到底跑哪裏去了?你妹說你凌晨纔回房間。”
一被詢問,她臉上立即泛起一片紅暈。
昨天晚上……鳥瞰拉斯維加斯夜景,參加飯店閣樓的派對,還有那個男人,那個吻……
她不想說,在內心深處她甚至懷疑這一切是真的,但她是乎還聞得到他身上的氣息,脣瓣似乎還聞得到他身上的氣息,脣瓣似乎還能夠嚐到他的味道,身軀還爲那擁抱而發熱發軟。
她不記得他們跳了幾首曲子,她不記得他們說了什麼話,只記得兩個人無論做什麼都感覺很契合,只記得那份不想分開的心情,只記得他送她回到飯店房間前,無法忍耐的將她拉到樓梯間的陰暗處狂熱的擁吻。
“恬欣,你怎麼了?臉好紅哦,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不,我沒事。”她確信自己的臉是紅了,不過跟感冒絕對沒有關係。“我昨天晚上只是去散散心。“
夏爸、夏媽此時走進來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想到女兒爲了債務即將嫁人,夏媽就紅了眼眶。“恬欣,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又來了!夏恬欣閉上眼。“爸媽,我已經跟你們解釋過了,我決定要嫁給王崇孝,不管是基於什麼原因,我的決定不會改變。”
“可是——”
“難道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可以隨便反悔嗎?”
“呃……”夏爸、夏媽說不出口了。他們從小就教兩姐妹誠信是最重要的,如今女兒用這話來堵他們的嘴,他們實在無言以對。
“準備好了嗎?該出去了喔!”婚禮部門的人進來提醒他們。
夏恬欣鬆了口氣,因爲她沒有自信在範菁菁面前,自己還能夠撐多久不把實情吐露出來。
從新娘休息室走出來,看到婚禮教堂,看到牧師跟等着她的王崇孝,她的心爲之一凜。
這纔是現實——
她就要結婚了,嫁給一個好人,一個肯接受她、提供她家人生活保障的男人。
不要再想什麼荒謬的灰姑娘童話了!
“那麼就開始預演了。新郎請先到牧師面前等待新娘,新娘則由父親帶領着進入禮堂。”在婚禮部門人員的指示下,每個人都各就各位,因爲他們對國外的婚禮儀式並不熟悉,所以特別安排了這場預演,以便在兩天後的婚禮能夠一切順利。
挽着父親的手,等着走進禮堂,夏恬欣被莊嚴的禮堂氣氛所感染,不由得緊張起來。在上帝面前立誓——這件事突然間變得嚴肅。
樂曲響起,她緩緩隨着爸爸走進禮堂,看見前排的座位坐着一個意外的客人,讓人無法漠視的高大身材,無論走進任何場合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出塵氣質……
莫里斯轉頭直視她,夏恬欣也怔怔的看着他。
一步、兩步,他們的距離逐漸靠近,卻又似乎越來越遠。
她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緊咬着下脣,突然感到腳步沉重起來。她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追隨着她,宛如利劍般刺痛着她的背脊。
昨夜那個被她抱在懷中的女子,他如今卻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父親將她的手交給別的男人。
他的眼眯緊了,一股酸澀在胸口累積……可他沒有權利生氣,這纔是他最爲火光的事!
昨夜之前,他就已知道她即將成爲別人的妻子,原先他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夜的快樂,但天知道他們除了親吻以外,甚至沒有更親密的接觸,連一夜情都談不上。
可是,他確實感覺到了什麼!
昨夜,當他們共舞,當他們擁吻,當她仰望着他……確實有些什麼在兩人間產生了。
那微妙卻又強烈的變化,他想到確信她也感覺到了……那不是可以輕易忽略的感覺!他從來就沒有對另一個女人有過這麼強烈的情感。
他就像個剛陷入情網的傻小子,一早醒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印象中,他似乎只有在高中時才曾經那麼毫無理智,純然衝動的投入愛情中,整日充滿興奮喜悅,完全被愛情衝昏了頭。
然而當他動用職權查了一下她的去處,卻發現她今天要參加婚禮預演。這消息宛如兜頭淋下的冰水澆熄了他的熱情,只剩下低燃的怒火堵住胸口。
然而即使如此,他仍然來看她,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麼?在期望她會拋下未婚夫奔進他懷裏?跟家人說他纔是她愛的人?
什麼也沒有……她什麼也沒做,繼續着她的婚禮。
那不應該令人意外,畢竟他們才認識多久,他們擁有的是什麼?幾個火辣的吻?他跟那麼多女人都做過比那更親密許多的行爲,從來就不覺得那有什麼了不起的,所以,他是不是也不應該對她有太高的期望?
是——纔怪!
燃燒的怒火讓他咬牙切齒的瞪視着臺前正準備相互交換誓言的兩人,完全失去了在衆人面前扮演的紳士風度,他此刻就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猛獅般,恨不得衝上去撕裂那個正染指他所有物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