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男子唸了一段咒語後,就看見旁邊那名高大的男子全身驀然一抖,抽搐了幾下,接着整個人神色頓時一變,雙目炯炯有神的睇着衆人。
“是誰有事要來請示本座?”
瘦小男子恭敬的回道:“啓稟太子爺,是這名信女想請教太子爺,她的靈魂要如何再回到過去,把另一名原本附在她身上的靈魂換回來?”
聞言,太子爺雙目睇向許初晴,仔細打量一番後指示道:“只要願力夠,你們就能再換回來。”
聞言,許初晴一愣,急忙再問:“請問太子爺,什麼叫願力?”
太子爺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莫測高深的說了句,“天機不可泄露。”接着便瞥一旁的許初日,“許初日,你要不要再回來當本座的乩身?”
許初日連忙搖頭,“太子爺,我已經當了你六年的乩身了,你不能再逼我。”
太子爺板起臉,瞪了他一眼,“哼,你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罷了、罷了,本座也不希罕,退駕。”
接着只見高大的男人手一揮,身子瞬間一軟,往後一倒,許初日和瘦小男子連忙上前扶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太子爺說的願力到底是什麼?”許初晴困惑不已。
瘦小男子聽到,回頭說,“啊!我想太子爺的意思可能是說,你的心願要是夠強的話,應該就能再回到過去啦。”
“心願?”她現在想要回去的心願還不夠強嗎?
臨走前,瘦小男子連忙拉住許初日,“初日啊,你再考慮看看太子爺說的事啦,太子爺很滿意你這個乩身咧,祂都親自開口了,你多少也給祂一點面子嘛。”
“這……”許初日一臉爲難。
“要不然以後你就跟阿勁兩個人輪流嘛,這樣也比較不會累。”瘦小男人再勸。
許初日搔搔頭,“我研究所都快畢業了,不能再這樣啦,一畢業後我就要去當兵了耶。”
瘦小男人依舊不死心,“要不然在你當兵前,先回來當太子爺的乩身嘛。”
看見大姊他們已經在外面等他了,許初日匆忙回道:“好啦,谷大哥,我再回去考慮看看,我先走了,這次謝謝你和阿勁。”
坐上車後,他看見二姊低着頭,好像在思索什麼,而二姊夫則是看着窗外,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許初日把頭靠向椅背,也幫忙想太子爺所說的願力究竟是什麼意思,順便心忖着下次一定要請太子爺把話說清楚,不要老是讓人家用猜的。
許初霞將車子沉穩的駛上馬路,四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車內安靜無聲,就在快回到杜家時,唐柏希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傾聽片刻,神色倏然一變。
許初日在他掛了電話後關心的問:“姊夫,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看?”
“警方查到開車撞初晴的人是誰了。”唐柏希咬着牙道。
“是誰?”許初日追問。
“王芹芹!”唐柏希冰冷的嗓音裏,透着壓抑不住的憤怒。
天空灰濛濛的,好像要下雨了,錦珞站在門口,翹首望着籬笆外。
永璜出去尋找一些高人大師,希望能找到辦法把她和初晴的靈魂再次換回來。她希望這次他帶回來的是好消息,已經過了三天了,她很擔心柏希,大姊他們應該也已經發現她和初晴交換回來了吧。
柏希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大姊他們恐怕已經告訴他她的真實來歷了吧,不知道他有沒有在生她的氣,氣她隱瞞他這麼大的祕密。
忽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她低頭一看,便看到琴琴牽着瑟瑟,仰着小臉看着她,“姨,瑟瑟說他肚子餓。”
“喔,好,我馬上去做飯。”她趕緊收回思緒,走向竈房。
這兩天永璜出去尋找高人時,都是由她負責做菜與照顧兩個小孩。
琴琴牽着瑟瑟跟在她身後,一起走進竈房,兩個人乖乖的坐到一旁的兩張矮凳上,看着錦珞淘米煮飯。
她偶爾回頭朝那對小姊弟露出和善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們是從她這副身軀所生下的孩子,所以對他們,她有着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而且兩個小娃兒在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後,對她也不再那麼害怕排斥了,雖然還是常常睜着疑惑的大眼看着她,但至少比較願意接近她了。
將洗好的米放到竈上煮,接着她將早上從菜園裏拔回來的菜切洗乾淨,準備待會兒要下鍋炒。
一旁的蒸籠冒出絲絲白煙,她連忙掀起蓋子,取出裏頭的兩粒包子,用盤子裝着遞給那對小姊弟。
“來,琴琴、瑟瑟,飯還要一會兒纔會好,你們先喫個包子,墊墊肚子。”
“謝謝姨。”琴琴接過盤子,乖巧的道謝,先將|粒包子用力吹了吹,等涼了些,再塞到瑟瑟的手裏,“瑟瑟,喫包子。”
一直緊閉着嘴巴的瑟瑟,突然小嘴一癟,哭着說:“瑟瑟要娘,瑟瑟要娘。”知道孩子在想娘,錦珞鼻頭也忍不住發酸,連忙蹲下來,柔聲輕哄,“瑟瑟,你娘很快就會回來了,等你爹回來,說不定就能找到換回你孃的辦法,你先乖乖喫包子,肚子纔不會餓喔。”
瑟瑟睜着淚汪汪的大眼望着她,突然伸出短短的手臂打了她一下,“瑟瑟討厭你。”
錦珞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繼續耐心的軟語誘哄。“對不起,瑟瑟,我知道你在想你娘,我也不想這樣,我們一定很快就能想到辦法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她同樣也對目前這種情形感到焦急不已,恨不得能馬上換回去,可是她不能像孩子一樣哭鬧,只能在心裏乾着急。
每次只要看着這對小姊弟,她就會不自覺想麥她的寶寶,是否也跟這對姊弟一樣,感覺到現在懷着她的母親不是原本的那一個,孩子是不是也會不安和恐懼呢?
琴琴拍了拍瑟瑟的背,然後把他抱進懷裏,“瑟瑟,不要哭了,爹說要乖乖聽話的,你忘了嗎?你不是說肚子餓,快喫包子。”說完,琴琴便撕了塊包子,喂進弟弟的嘴裏。
面對這個跟孃親長得一模一樣,卻很陌生的姨,琴琴其實也很害怕,可是她要保護弟弟,所以她要勇敢一點。
而且這個姨說話的語氣好溫柔,爹說她不是壞人,只是迷路了,纔會跑到孃的身體裏,娘也迷路了,所以纔會找不到路回家,但爹說他一定會把娘找回來,也會把姨送回去。
在姊姊的安慰下,瑟瑟慢慢停止哭泣,小口小口的喫着姊姊餵給他的包子。不久,菜炒好了,飯也熟了,錦珞開口要叫琴琴瑟瑟準備喫飯,卻見琴琴突然往外跑。
“琴琴,你要去哪裏?”
“爹沒有帶傘會淋溼,琴琴要送傘去給爹爹。”
錦珞抬頭一瞥,這才發現外面竟然開始下起雨了,這一耽擱,琴琴已經跑出竈房,她一把抱起瑟瑟,連忙跟了上去。
瑟瑟剛開始還拚命掙扎,不肯給她抱,她只好捺着性子,好言好語的哄道:“瑟瑟,姨要抱你去追姊姊,外面在下雨,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跑到外面去,很危險。”
小娃兒彷佛聽懂了她的話,不再掙扎,靜靜的讓她抱着,兩人一起去追琴琴。錦珞一路追到前廳,只見琴琴拿着一把油紙傘就要跑出去,她連忙出聲阻止。“等一下,琴琴,你又不知道你爹現在人在哪裏,別去送了。”
“我去路口等爹。”琴琴拿着傘就要往外跑,結果纔剛踏出大門一步,便一頭撞上一堵肉牆。
接着,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她頭上響起,“琴琴,外面在下雨,你要上哪去?”她一聽,驚喜的抬起頭,“爹,你回來了,下雨了,琴琴想幫爹送傘。”
“傻丫頭,你又不知道爹在哪裏,怎麼送?”聽見女兒的話,永璜憐愛的抱起她。
“我到路口去等爹呀。”琴琴摟着他的頸子撒嬌道。
疼愛的揉了揉女兒的頭髮,永璜叮嚀,“以後別這樣了,你還小,不可以自己一個人亂跑,知道嗎?”
突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垂眸一看,瞥見兒子張着一雙大眼骨碌碌的看着他,軟軟的叫了聲:“爹,抱。”
永璜蹲下,用另一隻手把瑟瑟抱了起來,透着疲色的俊臉親暱的蹭了蹭他們的小臉。“你們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話?”
“有。”琴琴立刻大聲說。
“有。”瑟瑟也跟着說。
小心的將兩個孩子放下來,永璜寵愛的摸了摸他們的頭,才抬起眼,便看見錦珞正用一種十分期待的眼神注視着他,明白她想問什麼,他輕輕朝她搖了搖頭。
一股強烈的失望頓時襲上心頭,錦珞垮下小臉,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飯菜煮好了,可以開飯了。”
一定有辦法可以回去的,一定有,錦珞堅定的在心裏這麼告訴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