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2)

《離婚再結婚》 / 伍薇 / 第15章 / 共21章

一個小時後,祁邁肯回到主臥房,梁若榆轉身想離開,但他的速度更快,直接伸手將她攬進懷中,她閉上雙眼,偎在他懷裏,一整天幸福的感覺不真實到有點鼻酸,她環住他的腰,第一次放縱自己沉淪……

屋內沒有任何光線,只有隱隱從窗戶灑進來的月光。

“爲什麼你要離開?”他問,聲音沙啞,有難掩的激動。

梁若榆知道他說的是當年的事,她吸了吸鼻子說道:“我曾經以爲分手是最好的選擇。”

“那現在呢?”他繃着聲。

她抬頭仰望他,小宇的眼睛就像他一樣,一想到小宇將來會和爸爸一樣是個讓女人流口水的大帥哥,她就覺得很得意。

“我爲你的成就鼓掌。”她執意避重就輕。

“這六年你沒有想過我嗎?”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緩緩流下。“學長,我們的關係就只能這樣,你有新的人要守護,我已經是過去式了。”

學長,那是一個甜蜜的稱呼,當他們開始談戀愛時,她總愛叫他學長,而且還拖着長長的尾音,那是情話,情人間才懂的甜蜜。

“如果我不願意我們的關係變成過去式呢?如果我想挽回呢?”

挽回?她想到夏琳悲傷的表情,梁若榆輕輕推開他。“我去看看小宇。”

她退離他的懷抱,走出房間。

她的離開,讓他感覺月色不再明亮,祁邁肯望着自己的雙手,空空的,就像那空虛的心——

真的只是因爲孩子而想挽回這段婚姻?

真的只是因爲孩子他才牽她的手、摟她的腰?

她甜美的笑容、她生氣的模樣、她的眼淚,如果真不在乎,根本不會有眼淚……

真的只是因爲孩子嗎?

祁邁肯輕扯嘴角,收緊拳頭,從今爾後他要守住和她牽手的感覺。

幼稚園的家長座談會在過年前的某個星期六舉行,主要目的是要告知家長下學期的教學重點,農曆年快到了,學校到處貼滿小朋友寫的春聯,紅通通的充氣財神爺也笑咪咪地端坐在庭院。

老實說,梁若榆對過年這兩個字是五味雜陳的,這六年來,每年過年就算婆婆再怎麼喜歡她、再怎麼喜歡花蓮,還是會帶小宇北上和兒子團圓,所以過年期間,她總是留在花蓮看電視,喫簡單的年菜。

漸漸地她開始討厭過年,每年這段時間她都會出國旅行,不想留在臺灣想東想西,觸景傷情。

但今年很不一樣,因爲她在臺北,這是孩子出世後第一次全家團圓,所以婆婆情緒高昂,早就採買了一堆年貨,還在門口掛了好大一串布做的鞭炮,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梁若榆看着笑咪咪的財神爺,嘴角不覺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一旁的祁邁肯看到了,戲謔地促狹道:“既然財神爺能讓你這麼開心,我買一個擺在家裏好了。”

梁若榆回神,她轉過身,雙頰染上淡淡的粉紅。“什麼啦,你不覺得這尊財神爺很可愛嗎?”

祁邁肯凝視着眼前的前妻,她穿着那天一家三口去看電影時買的春裝,俐落的國民領,柔柔的淺灰藍,腰上繫着寬版的亮皮黑色皮帶,再配上淡淡的妝,顯得精神奕奕,真正可愛的人是她,祁邁肯黑眸中有濃濃的激賞。

她的臉又熱又紅,避着他的視線,最近總是這樣,他常常不發一語地凝視着她,而她永遠都是急着躲避的那一方。

“你不是要回事務所一趟?”他前陣子接了個大案子,有說今天要回公司和合夥人開會。

祁邁肯看看腕錶。“時間差不多了,還是我先送你回家?”

梁若榆搖搖頭。“難得小孩和孩子的爸沒在身邊盯着,我要好好出去透透氣!”她可愛地眨着眼。

他豎眉瞪眼,作勢變成大醋桶老公。“你不會是要趁我忙得不可開交時,偷跑回花蓮和‘山哥’談戀愛吧?!”

她瞪了他一眼。“山哥還不是被你氣走的,你還敢說……”

“你在乎嗎?”

山哥說憑他男人的第六感,認爲她的前夫肯定在計劃什麼,而這個計劃絕對會危及到他的權益,他認爲祁邁肯在追求她,想挽回這段婚姻。

她當然感受得到前夫或許有這個念頭,但那又如何?目前情況膠着,她只能任由暖昧的感覺繼續蔓延……

所以山哥生氣地回花蓮了,他認爲她默許前夫的追求,認爲自己這場仗輸得一塌糊塗。

“你在乎他嗎?”祁邁肯重複道。

她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因爲沒必要,就算他真的要追她,但夏琳還在啊,她和前夫是沒有未來的。

梁若榆抬頭看他,他的眼神深不可測,感覺會把她整個人吸進去……

“你該去事務所了,我中午要跟姊姊喫飯,結束後會自己回家。”

“要不要我晚一點去你姊姊家接你?還是你和姊姊約在餐廳,我去餐廳接你?”自從發動攻勢後,祁邁肯就都這麼積極,他執意找回他和若榆的婚姻。

梁若榆點點頭。“嗯,我再打電話給你。”

“那……要不要我先送你過去?”她釋放的善意讓他覺得很開心。

“不了,我想再和老師聊聊,等會再搭計程車去我姊家就可以了。”

只是沒想到,祁邁肯的車纔剛走沒多久,老師就急乎乎地衝了出來。“小宇媽媽,這是小宇爸爸的公事包嗎?”

什麼?連公事包也會忘?裏頭一定都是重要的文件吧,看他今天早上出門時還再三檢查資料有沒有帶錯……

梁若榆匆匆和老師告辭後,坐上計程車,決定把公事包送到事務所給他。

聯合事務所的辦公室位於敦化南路上的某棟大樓裏,她跟警衛通報後,來到九樓,事務所玻璃門緊閉,她按了門鈴,來應門的是一位和祁邁肯差不多年紀的男子,看那幹練的樣子,八成也是律師。

“小姐找哪位?”他看着眼前的美麗小姐,眼睛都亮了。

“我找祁律師——”

“若榆?”

祁邁肯正想返回幼稚園拿公事包,就看到若榆站在事務所門口。

“你忘了。”她抬高手中的公事包。

他走向前,接過公事包,整張臉充滿喜悅,不是高興她將重要的公事包送來,而是因爲來的人是她。“謝謝。”

一旁的律師很好奇,難得看到合夥人笑,他滿肚子疑問。

“邁肯,這位美女是誰啊?”

邁肯的私人生活是很神祕的,大家都知道他有過一段婚姻,也知道他和他的助理走得很近,但知道的事都很片面,且周祕書嘴巴也很緊,要從她那套出話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祁邁肯無奈地搖搖頭,若榆像朵花,任誰都會聞香而來。“她是小宇的母親。”

律師哇哇嚷道:“她是你前妻喔?!”

祁邁肯皺起眉,不愛聽到“前”這個字。“你該去會議室了,我等下就過去。”

“厚,邁肯,你前妻很漂亮喔!我們終於知道邁肯爲什麼要將你藏在花蓮了,你們真的離婚了嗎?所以前妻小姐可以開放讓人追求了?那我要第一個報名,敝姓程,工程的程,前妻小姐貴姓?可以跟你要手機號碼嗎?”這位律師顯然聽不進任何逐客令。

祁邁肯整個火氣全升了上來,他不愛別的男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她!

他把程律師的抗議當作耳邊風,逕自牽着若榆的手往門口走去。

“原來當律師的並不像我想像中那麼嚴肅。”梁若榆覺得很有趣。

“我們是專業律師,是專業人士,原本就不該玩笑嬉戲,不過也有瘋子當律師,你不要理他。”祁邁肯也不愛若榆讚美別人。

她仰頭看他。“欸,幹麼這麼生氣?”

她仰着頭,嘴角輕揚,圓圓的雙眼像在說話,讓他看到入迷,衝動地俯下身,在粉脣上輕輕印下一吻——

他抵着她的脣瓣說:“還不都因爲你。”

老天……

梁若榆捂着脣,整個人傻在那,他吻她?雖然只是輕輕碰觸,但他吻她?

突然,胡桃鉗音樂響起,她接起手機,茫然地道:“你好,我是梁若榆……”

打電話來的是中部的花農,說地主不顧他們的生計,在花田還沒收成之前,拿着合約硬要將農地收回蓋廠房,花農不知該怎麼辦,只能打給她,看她能不能幫上忙。

花農說得又快又急,嗓門大到連站一旁的祁邁肯也聽得一清二楚。

“好,我今天會去看你們,你們先不要急,大家再一起想想辦法。”

他們都是長期配合的花農,有着相互扶持的革命情感,“院子園藝工作室”初期更是因爲這些花農的支持,以最優惠的價格給她品質最好的樹苗和花卉纔有今天的成績。

梁若榆結束通話後,憂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他。“我今天必須下彰化一趟,去看看可以幫上什麼忙。”

“你可以幫忙。”祁邁肯咧着笑,那模樣氣勢凌人。“或許你會需要我。”

“啊?”梁若榆一頭霧水。

“我是個律師,目前你的花農朋友最需要的就是一名律師。”

前一秒的憂心忡忡,下一秒立即豁然開朗,是啊,有律師在她還擔心什麼?有邁肯出馬,她還怕什麼?

她揚開了笑,對前夫有滿滿的信心。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