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1章(2)

《小姐不是好惹的》 / 喬軒 / 第2章 / 共19章

片刻後——

“……可以嗎?”他很認真的問:“我真的可以追你嗎?”

裴樂睇先是杏眼圓瞠,接着爆出大笑。

天啊!這個貝一葦怎麼這麼好玩?居然真的考慮要追她?

“好啊,不過你先告訴我,是誰給你取這麼好笑的名字?”很背的傢伙一尾,聽起來好像很“衰”。

“欸……會好笑嗎?我名字是我爸取自蘇東坡《前赤壁賦》‘縱一葦之所如’一句,希望我能很安適的面對人生風浪的意思,我自己滿喜歡的,而且……”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很巧的是,我發現我的名字和你也滿能呼應的。”

“有嗎?”她怎麼不覺得。

“有啊!”他笑起來的樣子俊眼彎彎,“樂睇就是‘快樂的睇聽這世界’的意思,你不覺得我們名字的含義很像嗎?所以我們之間應該是有某種緣分在的。”

一種難以言述的震動,忽然擊中樂睇的心。

從沒有人對她說過,她的名字有這樣的意義,但貝一葦卻注意到了。

她不自在地別開眼,道:“你說你想追我,我可以給你機會,不過我要先警告你——我很難追喔!”

“這我一點也不意外。”他笑道。

真奇怪,當他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貝一葦發現自己竟然一點也不感到沮喪,反而躍躍欲試。

“那好,今晚十一點,到布魯克林區的‘世界盡頭’來。”

世界盡頭?那不是紐約最惡名昭彰的PUB之一嗎?更別說十一點已經過了宿舍的門禁時間,她是要他爬牆溜出學校?

“做什麼?”他警覺地問。

她對他眨眨眼,長長的睫毛扇呀扇,配上脣角的淺淺梨窩,與過分甜膩的嗓音,真有如惡魔的甜蜜召喚一般——

“那還用說?當然是‘約會’呀~~”

不知道爲什麼,貝一葦忽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並不是因爲“心動”,而是因爲“心驚”。

如果他的預感沒出錯,一場艱難的考驗正要展開……

***

裴樂睇都是這樣對待想追她的男生嗎?

雖然說布魯克林區不是紐約治安最差的一區,但當他站在“世界盡頭”的門口,貝一葦還真的有點笑不太出來。

平心而論,往BrooklynHeight的方向還堪稱治安良好,但往Fultonmall的方向,就有些龍蛇混雜了,好死不死“世界盡頭”就開在這裏,這種地方連大男人都會盡量繞道而行,裴樂睇怎麼敢在這種地區出沒?

但是,他既然答應了裴樂睇會來,他就不會逃避。

“世界盡頭”的大門口,杵着一尊身高近兩米的門神,他頰上的刀疤,配上一副凶神惡煞的長相,足以嚇壞任何良家婦女與小孩,更別說他手臂上累累鼓起的肌肉有多嚇人。

有這樣的圍事,除非是存心討打,否則應該不會有人敢在這裏惹是生非。

貝一葦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朝着“世界盡頭”走去。

誰知道,那尊“門神”看見貝一葦,立刻把他攔下。

“生面孔?”他不客氣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貝一葦,一臉狐疑,“來幹嘛的?”

“來找朋友。”貝一葦神色如常的回答。

“找朋友?”

門神越看他越覺可疑。

這個白面書生型的傢伙,怎麼看也不像是混這裏的,莫名其妙跑到這裏來,八成有鬼!

“你朋友叫什麼名號?報上來我聽聽!”

貝一葦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被人當成“可疑分子”盤查的一天,不覺失笑。

“她叫裴樂睇。”

“啊!原來是樂睇的朋友。”門神恍然大悟,一掃兇惡,仰首大笑起來——不過他的笑容和怒容一樣教人毛骨悚然。“進來吧,她已經到了好一會了!”

門神一面說着,一面往他後背拍了拍,拍得貝一葦差點快要得內傷——也不知道是無心或故意。

“謝謝。”

看樣子,裴樂睇平時就是混這裏的,纔會連圍事都知道她的大名。

貝一葦走進昏暗的PUB,花了幾秒鐘適應裏面的光線與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開始在裏面搜尋裴樂睇的身影。

幾乎不費什麼力氣,他就尋到了她。

就算在這裏燈光昏暗,但她仍像發光體一樣耀眼。

貝一葦找到了她,但並不急着過去,他的目光緩緩掠過她今晚的衣着——

她穿着一件EdHardy綴水鑽的黑色骷髏T恤,原該是圓領的上衣被她極有創意地剪成一字領,左側的袖子翻卷成繩狀,恰到好處地卡在肩側,大方展露纖細的裸臂與鎖骨;黑紅雙色蘇格蘭格子短裙下,搭着性感的黑網吊襪,足蹬粗獷的黑色漆皮馬汀靴,將她筆直纖長的美腿展露無遺。

他微微一笑。

在歷史悠久、學風保守的瑟林學院裏,絕對沒有任何女生敢這樣前衛,但這樣的打扮,卻是如此適合她。

正在與酒保聊天的裴樂睇,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事般仰首而笑,就在這時,她忽然從眼角餘光瞥見了貝一葦。

“嗨。”因爲知道距離太遠她聽不到,貝一葦朝她揮了下手。

樂睇的表情先是有些驚訝,然後她對朋友說了句什麼,便擠過人羣朝他走來。

“你來了?”她笑着瞥了眼牆上的時鐘,恰好是十一點。“嗯,很準時。”

“我跟你約好十一點碰面的,不是嗎?”

她皺了皺鼻子,“坦白說,我還以爲你一看到阿諾就會落荒而逃。”

“阿諾?”那是誰?

看出他的不解,樂睇指了指外頭。

“就是像門神一樣,站在外頭的疤面傢伙。”她解釋。

“哦,原來是他!”貝一葦恍然大悟的笑起來,“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爲什麼要逃?”

“說得好!”樂睇對他豎起大姆指,“貝一葦,我想我開始喜歡你了!走,我請你喝飲料!”

說着,她大方挽着他的手臂,擠過一羣人,來到吧檯前落坐。

“兩瓶海尼根。”她對酒保說。

一聽她點的是酒,貝一葦忙問:“你成年了嗎?”

“你說呢?”她故意對他擠胸,露出深深幽壑,害貝一葦差點噴鼻血。

“真要命!”他有些臉紅的別開視線。

“哈哈哈……我早就成年了,放心吧!”比起見慣腥羶色的夜店男子,貝一葦的“清純”簡直是奇觀!“看樣子,你不常上夜店喔!”

“確實不常。”他坦承。

“你不好奇我爲什麼約你到這裏來嗎?”她古靈精怪的問。

這又是另一個考題嗎?貝一葦傷腦筋的揉了揉眉心。

“你大概是想藉這機會試探我吧?你想知道我說要追你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假。”

這時,樂睇拿起酒瓶的手微頓了下。

“嘿!老兄,你真的會讀心術喔!”

“這麼說,我答對了?”貝一葦接過她遞來的海尼根,笑道:“就一個‘男友候選人’而言,我及格了嗎?”

“嗯~~留校察看中。”說着,她微笑地舉起瓶子與他的輕輕碰撞。

“這麼嚴格?”聽了她的話,他並不失望。

他不介意她觀察他,至少這是個好的開始,表示她開始對他產生好奇。

而這也足以讓他一窺裴樂睇對戀愛的態度——她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愛玩,相反的,她既聰明又謹慎,絕不會有勇無謀的涉險。

“你常到這裏來消磨時間?”

“我是常來。”她毫不扭捏地承認。

貝一葦笑:“不怕隔天要上課爬不起來?”

“你沒聽米雅說,我是個蹺課大王嗎?要是爬不起來,我就乾脆蹺掉。”她自嘲的笑:“順便告訴你,我還是個萬年留級生,從我十二歲進‘瑟林’,至今已經有十年了,連個學位都還沒拿到。”

瑟林音樂舞蹈學院招收的學生,年齡有上限而沒有下限,只要能通過入學考,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下皆收,據聞現今“瑟林”所收最年輕的學生,才僅僅六歲而已。

他沉吟半晌,問:“你幾歲開始學舞?”

“九歲。怎麼?”她好奇的挑眉。

這麼說,她才學了三年的舞,就考進了“瑟林”。

“我想,你一定是個天賦超凡的學生。”

他的結論,令她愕然大笑。

“哈哈~~還真是謝謝你的恭維!不過你這話要是被我同學聽見了,他們一定笑掉大牙。”一個十年都畢不了業的學生,會有什麼天賦可言?

“我不是在恭維你,”貝一葦認真道:“我只是覺得,如果不是你夠出色,瑟林不會讓一個蹺課蹺得那麼兇的學生繼續待在學校裏。”

樂睇聽得拍起手來,大讚:“你這說法有意思!下次我就拿這句話去堵米雅。”

“樂睇,你蹺課是因爲放棄跳舞了嗎?”

這句話馬上把裴樂睇臉上的笑容變得無影無蹤。

她的心裏忽然響起警鐘。

生平第一次,她有種被人靠得太近的感覺,而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

“OK,貝一葦,我發現我們還是比較適合做朋友。”

她這不知打哪來的結論,來得又快又沒道理。

“爲什麼?”貝一葦不解。

是他說錯什麼了嗎?總覺得樂睇的態度好像變冷淡了。

“因爲你不是我的菜,就這麼簡單,抱歉羅~~”她雖仍笑着,但眼底已沒了笑意。

他直視她的眼,仔仔細細看進她的眸心。

“是不是因爲我踩中了地雷?”

“隨你怎麼想。”樂睇聳聳肩,拿起酒瓶就想換位子。

“樂睇——”

貝一葦正要追過去,忽然一隻大手從背後伸來,緊扣住他肩膀。

“喂,你想對樂睇做什麼?”

他一回頭,看見酒保不善的眼神,但他什麼也沒有解釋,只用一對執着的眼眸望住樂睇。

“樂睇?這人找你麻煩嗎?需不需要叫阿諾進來?”

“好呀,”她甜甜地衝他一笑,“叫阿諾幫我把他請出去吧!”

好狠,這女人……

貝一葦還來不及對樂睇說什麼,他的衣領已經被人從後面揪住,下一秒,門神阿諾那巨大的身影已像堵牆似的站在他身後。

“喂,識相的就快點滾蛋!”

通常只要派出阿諾上場,不想討皮痛的聰明人就會摸摸鼻子離開。

偏偏,今天遇到一個不識相的。

“我不走。”

貝一葦此言一出,立刻聽見周圍響起好幾聲抽息,連樂睇都爲之詫異。

“什麼?”阿諾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不走,”他一瞬也不瞬地注視着樂睇,“因爲我還沒把話說完。”

“臭小子,你找死!”

阿諾舉起拳頭,快如閃電地揮出,一拳就把貝一葦給K.O.!

貝一葦只覺得轟然一響,眼鏡從他鼻樑上飛出去,自己則像是被卡車瞬間撞飛,渾身三百零六塊骨頭都移位了。

好……痛……

貝一葦眼前一黑,然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