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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女王的忠犬》 / 單煒晴 / 第16章 / 共23章

他們在客人應接不暇的時候返回玉屋,不想引起太大的騷動,也不想被別人絆住,東方騰帶着奧莉薇亞從庭院避過衆人耳目,正準備走向頂閣時,被她扯了一把。

他疑惑的垂眸,只見她用手杖指了另一個方向,然後不等他跟上來,旋即熟門熟路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往這邊。”畢竟她都在玉屋住了七天。

東方騰很快便明白她想去哪裏,但是照她走的方向,會經過大廳,於是他在中途把她帶往另一條夥計專用的通道,沒多久兩人回到她的房間。

推開房門,裏頭黑漆漆的,奧莉薇亞點燃燈,放下手杖,正要扯開披風,一雙手從身後繞到她的胸前,解開前不久才綁上的結,然後隨手把披風扔到桌上。

“你早就知道礙事的人都不在。”他不是詢問,而是證明。

尋常的這個時間,她都帶貝拉出去散步,離開前曾經交代過安娜,雨勢如果不會太大,就照樣讓貝拉出去走走。

不過會堅持回她的房間,還有另一個原因。

“所以又如何?”她冷酷的挑高細眉,走進一旁的屏風後。

東方騰環顧整個房間,不過七天,這裏已經充滿濃濃的帝國風情,無論是擺設、傢俱,每一樣都是她帶來的,而且以紫色居多,甚至那股淡淡的花香都令人感覺到相同的印象顏色。

“我該感謝你替我改造房間嗎?”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會收下沒說出口的道謝。”沉穩的女性嗓音從屏風後悠揚傳出,還有窸窸窣窣的布料聲。

東方騰挑了張面對屏風的椅子,輕鬆的坐下,優雅的交迭起修長的雙腿,緊瞅着投射在屏風上的倩影。

她正在換衣服。

“原本的東西都去哪裏了?”

“清掉了。”她脫下外衣,和層層的蓬裙,纖細的四肢長而優美,凹凸有致的體態,她的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的美好,除了……“不然你以爲這麼小的房間怎麼能擺下那麼多的東西?”說話的口氣外。

“我怎麼就放任你在我的眼皮底下大肆浪費?”東方騰稍微調整坐姿。

他猜想過那高貴繁雜的帝國服飾下隱藏着多麼美好的身段,雖然不能親眼確認,但僅僅是暗影,已經令人血脈僨張。

奧莉薇亞穿上居常服,再套上防溼的圍裙,走出屏風,“安娜應該把東西都送去給你了。”她朝裏間走去。

因爲是玉屋的頂級個人包廂,房間裏有溫泉可泡,只不過頂級的檜木單人浴池被她徹底忽視,改由潔白的帝國浴缸取代。

“難怪我的房裏會突然多出那些東西。”東方騰跟了進去。

安娜完全遵照奧莉薇亞的意思,送回他的“眼前”。

“如果你認爲丟掉比較好,應該早點告訴我,有機會替玉爺服務,是我的榮幸。”她言不由衷的說,一邊在牆上摸來摸去,尋找溫泉的出口,“在哪裏?”

“這裏。”他找到精緻雕花的把手,向下扳動,“我真沒想到你堂堂一介帝國伯爵願意和我一起洗澡。”

溫泉注入浴缸,沒多久就滿了,裏間霎時飄散氤氳白煙。

奧莉薇亞非常緩慢的上下掃視他,不否認,也不承認,命令道:“脫掉你的衣服。”

“而你打算穿着衣服?”他慢條斯理的開口,倚着牆,在弄清楚她的意圖前,不打算乖乖就範。

她搬來一張椅子,坐在浴缸的一頭,挽起袖子,指着浴缸,“如果你要穿着衣服也行,快點進去。”

“我不該請問親愛的伯爵打算對我做什麼嗎?”他非常客氣。

“幫你洗頭。”她的答案十分簡潔,沒忘記他稍早的要求。

“這就是你留下我的方法?”灼灼目光微微向上,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奧莉薇亞忍不住模仿他的神情,與他對望。

半晌,東方騰裹着單衣,泡在朝思暮想已久的浴缸中,享受高高在上的她躬親服務,簡直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我想得沒錯,這玩意兒真是太舒服了。”他喟嘆一聲,不禁好奇,誰會想到把浴盆做成可以靠躺的形狀?

一樓的半開放個人浴池可以考慮用浴缸來取代,一定會有不少的伊革羅斯人喜歡,到時候又有大筆的錢財滾進他的口袋。東方騰愉快的忖度。

泡過玉屋浴池的奧莉薇亞不予置評,骨節分明的指頭用剛好的力道搓揉着潤順的黑髮。

她以前常這樣幫差了九歲的弟弟洗頭,雖然他生病逝世已經快十年了,但是這個景象還是讓她回憶起當時,灰藍色的眼珠漸漸迷濛,動作也慢了下來。

“噢!”泡沫流入眼睛裏,東方騰喫痛的哼了一聲。

她連忙舀水,衝乾淨雙手,再從旁邊的架上取了毛巾,幫他擦拭。

“抱歉,還疼嗎?”

東方騰摸了摸左眼,“帝國的人真麻煩,洗個澡還要弄出一堆泡泡,之前有個初來乍到的伊革羅斯人來泡溫泉,竟在溫泉里加入你們的什麼沐浴露,冒出大量的泡泡,收拾起來,比馴服你的狗朋友還累人。”

“也不會是你收拾。”她順勢界面,確定他沒問題,繼續洗。

“是沒錯……”他咕噥,飄飄然的感覺冒了出來。

糟糕,真的太舒服了,他可能會睡着。

“太安靜了,哼點音樂來聽。”他得寸進尺。

“我不會哼歌。”奧莉薇亞非常認真。

“我沒說歌,是音樂。”他抬起眼,“就你彈過的那曲馬戲團好了。”

“讓我考慮一下。”她的語氣是敷衍的。

“嗯,我開始懷疑你有多認真想留下我。”東方騰修長的指頭在浴缸邊緣打着拍子。

“我只是一時恍神,纔會那麼說。”他一直提起這件事,她快要受不了了,好像隨時都被提醒她大意脫口而出的蠢話。

“你只是在喫醋而已。”他以過來人的口吻,雲淡風清的說。

就在剛剛,他嘗過相同的滋味,所以非常瞭解。

手上的動作停頓片刻,奧莉薇亞故意轉移話題,“該沖水了。”

東方騰沒有反對,閉上眼睛,感覺水兜頭衝下,突然笑了,“貼心的莉薇。”

“什麼?”她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特地把水弄成不會燙的溫度才替我沖水,這不是貼心,是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我沒有特地。”

等到頭上的泡沫都被沖掉後,黑得發亮的雙眼驀地睜開,她意外的和他對上目光,鎖在其中的鋒芒讓人離不開。

他朝她勾了勾手,不但勾引了她的心神,也勾出她的慾望,於是她俯身向他。

東方騰的薄脣輕輕吻了下她的鼻尖,“你就像蜜一般甜。”

“只要是男人,都會同意我比較像白開水。”她並非自嘲,而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那是他們沒眼光。”他撇了撇脣。

“我倒覺得是你想太多了。”她看着那張太過漂亮的臉蛋,可怕的吸引力撩撥她的神經,忍不住輕顫。

“你想要我。”多麼令人愉快的發現。

“纔不。”奧莉薇亞嘴硬,始終搞不懂,那股強烈的吸引力究竟是怎麼回事?越靠近他,渴望的慾望越強,他讓她正視自己女人的一面。

“那麼我們來打個賭,賭你會不會主動吻我。”

“如果你不拿我在意的事情威脅我,不可能。”她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很篤定。

“我不會威脅你,只要維持現在這個姿勢就好。”他誘哄的說。

奧莉薇亞深吸一口氣,旋即起身,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

“哈哈……”他從浴缸裏起身,“我喜歡誠實的女人。”

“而我討厭男人。”她幾乎想捂住耳朵,不去聽那滴滴答答的水聲。

不解、緊張、預感、神經兮兮、挫敗……他讓她體會到太多不常面對的感覺,和他在一起,就快要失控。

“不,你只是不敢承認自己想要我。”修長的指頭勾起她的下顎。

她仰首,望向東方騰。

他的手沒有使力,所以是她順從的。

“這個推論真是嚇到我了。”她異常柔和的開口。

“那就試試看。”和諧的男中音因爲四片脣瓣相貼,這個簡單卻甜美的舉動而結束。

但是,他們分不清是誰先靠近誰的。

不一會兒,房門被推開,四腳動物重重的步伐聲竄了進來。

他們兩人豎起耳朵,雖然騰不出時間轉頭看個究竟,但知道是安娜帶着貝拉回來了。

“你的狗朋友和僕人。”他輕咬她的紅脣。

奧莉薇亞明白貝拉會聞她的味道,然後橫衝直撞的撲倒她……沒錯,她必須和他分開一點,不過她好喜歡這個吻。

見她一臉迷濛,東方騰大大的被取悅。

他繼續這個吻,不斷的加深,她從被動到不自覺的響應他,越來越激烈,兩人不斷的交錯位置,撞倒了裏間簡潔的擺設,發出砰砰聲響。

“主人,你在裏面嗎?”安娜發出疑問。

奧莉薇亞大喫一驚,清醒許多,開始推他。

東方騰不予理會,直接抱起她,抵在牆上,撞出不小的音量。

“主人?”隔着一道屏風,安娜的疑問幾乎震動整個房間。

當然,這只是奧莉薇亞在太過緊張的情況下產生的幻想。

她開始劇烈的扭動,更加賣力的掙扎,兩手緊握成拳頭,大力捶打他的胸膛。

他不以爲忤,動作越發放肆,熱烈的氣息和氣味喂進她的口中,火辣辣的舌頭與她的交纏。

突然,他感覺心臟隱隱刺痛,當身體的某部分起了反應時,才明白那是肉慾甦醒的預感。

好久沒有那麼直接而深刻的感覺,讓他差點忘了。

東方騰忍不住抱緊她,男性結實的軀幹不斷的摩擦着她,長腿擠進她的兩腿之間,動作既曖昧又充滿暗示。

奧莉薇亞想起自己爲何會這麼認爲,以前她曾經聽過和看過相同的事,是她手下好戰又忠誠的騎士和城裏的少女,就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某扇門……

但是,看見和親身體驗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主人……”安娜似乎決定走進來。

“我沒事。”千鈞一髮之際,奧莉薇亞躲開他的吻,“我不小心睡着了。”

他的手臂環繞在她的肩上,熱燙的脣被迫離開她的,腦袋擱在她的頸間,說有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我會把乾淨的居常服準備好,放在牀上,熱蜂蜜茶也一起。”安娜恭謹的說,腳步聲漸行漸遠。

“該死!”奧莉薇亞沒來由的詛咒出聲。

“伯爵,你不該口出穢言。”東方騰露出不認同的表情。

“她知道了。”她撫着額頭,一臉懊惱。

難怪貝拉沒有跑進來,且安娜替她準備的是居常服,而非睡袍。

“那又如何?”他不覺得有何不妥。

她瞪了他一眼,“剛纔的事就當作沒發生過,我會交代安娜。”

他轉動邪氣的眼睛,似乎有些不爽,在她的耳邊呢喃,“你不能抗拒我。”

奧莉薇亞努力維持氣息平穩。

“至少你的心不想。”

這還算“至少”?她對這兩個字起了質疑。

“你讓我感覺自己像個懦弱的女人。”她更加懊惱。

“女人懦弱一點沒什麼不好,你看看,”他環抱她的粉臀,與她交換位置,換他靠着牆壁,她則被強而有力的力量固定在他的懷中,“我喜歡保護女人。”

“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永遠都不可能。

“喔?”東方騰挑起眉頭,一臉興味盎然。

“你看看我,幾乎和你一樣高大。”

“我終究還是高了你半顆頭,這樣的高度,是我吻過的人裏最剛好的。”他反駁。

“我不溫柔,說話就跟你一樣。”她故意這麼說。

他聳聳肩,“有挑戰纔會有進步。”

“我非常優秀,沒有什麼事是我辦不到的。”她用憤世嫉俗的語調說着自誇的話語。

“我正好缺個人手,如果你厭惡了你的女王,隨時歡迎你。”他故作驚喜。

“我在離開伊革羅斯之前,纔剛被人悔婚。”她原本不想說,但是開了口就停不下來,“他在履行婚約前,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但貝洛只是男爵,而我是伯爵,又與女王交好,因爲我的關係,他們無法離開金鷹城,還是我幫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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