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媽在喊什麼?”尹景東端着一盤烤好的肉串過來。
“還會有什麼,你寶貝女兒又在我們院子裏到處挖洞尋寶了。”
提到這,周芷寧真是好笑又好氣。
“早知道上回你去做什麼地質探勘,我就不帶她去探班了,現在她有樣學樣,心血來潮就拿她的玩具鏟四處挖洞。爸說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雖然不是期待中的尹家長孫,不過女兒嘴甜討喜,每回視訊連絡都逗得爺爺巴不得從螢幕裏鑽出來抱抱可愛孫女,尹父寄來的衣物、玩具多到讓周芷寧考慮開間二手嬰兒用品店了。
“承襲我的天分不錯啊!看來我後繼有人了。”尹景東慈愛地看着搖搖擺擺朝他們走來的女兒,得意得很。
周芷寧苦笑着搖頭,看來別人家是嚴父慈母,他們家得走嚴母慈父路線,否則女兒肯定被這個好爸爸慣壞。
“爹地!”
穿着吊帶褲、綁着兩條麻花辮的小女娃直接衝向老爸,尹景東立刻彎下身,一把將跑到面前的小人兒抱起,樂得她笑呵呵。
“唉呀!小小姐,你一身髒還——”
“徐媽,沒關係,我衣服早被烤肉醬弄髒了。”尹景東察覺懷裏的小人兒正扯着他的T恤,立刻低頭關心。“怎麼了?”
“小楓找到漂漂石頭!”小女娃笑嘻嘻地攤開污黑小掌獻寶。“給爹地。”
尹景東看着女兒小掌裏稀鬆平常的小石頭,卻像瞧見幾克拉巨鑽,感動得鼻頭髮酸。
“小楓真偏心,都沒有送媽咪。”雖然是自己老公、女兒,她也是會喫味的。
聽見媽咪抗議了,小女娃踢踢腳,示意爹地將她放下,很阿莎力地隨手撿起腳邊一粒小石子送到周芷寧面前。
“給媽咪。”
這——比安慰還慘!
“謝謝小楓。”
周芷寧大方收下小石子,卻很哀怨地盯着憋笑的老公,以脣語警告——尹景東,你敢笑出聲就死定了!
尹景東連忙搖頭忍住笑,嘴抿得比石縫還緊。
“呵呵~~”
結果徐媽憋不住笑出聲,周芷寧也被逗笑,最後四個人笑成一團。
難怪人家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她認了!
“尹教授,你們在笑什麼?”
在前院烤肉的衆人瞧他們一家子在檐下笑得如此開心,拉着嗓子問。
“沒什麼,我女兒挖了兩顆石頭送我,我們正在討論要不要鑲成項鍊永久保存。”
尹景東和妻子交換會心一笑,隨口編了個故事,隨即回身加入衆人。
周芷寧留意到有個不甚友善的眼光時不時地投向自己,想了想,她將女兒交給徐媽,藉口要上廁所,返回屋內。
果然,不一會兒便有個穿着緊身T恤和超短牛仔褲的妙齡女孩跟着她一路進到廚房。
“你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對方口氣很衝,但周芷寧不以爲意,回頭對她露出友善笑容。
“你是景東的學生,從臺灣來的,姓……呃,姓——”
“朱。”對方乾脆自己表明。
“嗯,朱小姐,請問我爲了什麼事要良心不安?我無意間傷害了你嗎?”
“別裝善良了,我知道你曾經是尹教授的弟妹,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迷惑了老實的尹教授,還逼你前夫讓你離婚再嫁,像你這種紅杏出牆的狐狸精,還好意思坐在那裏讓他服侍?你根本配不上他!”
周芷寧早已猜到七、八分,看樣子她丈夫的老實魅力,又迷倒一位想救他脫離“蕩婦惡妻”的浪漫少女了。
“那誰配得上?你嗎?”她不怒反笑,優雅地倚坐在吧檯邊。“可是怎麼辦呢?景東就喜歡像我這樣的女人。”
“教授只是一時迷戀!他總有一天會清醒,知道自己愛錯人。”
“在那之前,我如果還有點良心,應該主動離開他,是嗎?”
周芷寧點點頭,彷佛真的贊同這論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頓了頓,嘆口氣說:“知不知道爲什麼我公公和前夫都無條件答應我們結婚?因爲景東這個人佔有慾不是普通的強,一旦讓他愛上就是死活不讓,到死他都會緊緊抓住你……”
周芷寧信手拿起桌上的香蕉,故作隨意一捏,爛糊糊的香蕉泥嚇得對方膽顫心驚。
“唉,這輩子他是不會放我離開了,不過你要想跳進來,我也不會反對。”她洗淨手,露出妖嬈媚笑。“如果你不在乎沒名分的話,我可以試着說服景東來個一夫雙妻。請管家太花錢了,你年紀輕,應該能幫我做不少家事,晚上就你一、三、五,我二、四、六,週日就三個人——”
“你有病!”
她話還沒說完,情敵就落荒而逃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幹麼?我是說一、三、五她煮飯,二、四、六我煮,週日我們三個人一起煮,誰知道她就夾着尾巴溜了。”
“最好是這樣!你啊……”
周芷寧淘氣地皺皺鼻,任由老公帶着笑將她擁入懷。
她早就知道丈夫在門後偷聽了。
這種事,她懷小楓的時候也發生過。
當時兄弟易妻的風暴未息,雖然他們夫妻遠在美國,情況沒留在臺灣的兩家人糟,但是華人圈內多少還是有人聽聞。
當時有位愛慕尹景東多年的華裔女教師氣不過,上門指責她不知檢點,言語間不小心推了她一把,讓懷孕一個多月的她差點流產。
在那之後,徐媽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向來溫和的尹景東更是頭一次在辦公室發飆,將那名女同事罵得狗血淋頭,對方自知理虧,立刻辦理辭職,轉往他校任教。
從此,丈夫特別留意其他人無故接近她,就像現在,他肯定是一發現對方跟進,就繞到後門,注意情況發展。
“你老婆很有扮壞女人的天分吧?”她笑盈盈地賴在丈夫胸懷。“想跟我搶老公?門都沒有!”
“一定要扮壞女人?好好解釋不行?”尹景東好心疼老婆被誤會、受委屈。
“我們解釋得舌頭快爛了,可惜信者恆信、不信者就是不信,既然如此,就讓那些不信的人以爲我是個難對付的狐狸精,讓她們不敢再覬覦我老公。”
“她們覬覦也沒用。”他獻上溫柔的吻,耳根微紅說:“因爲你說的沒錯,天涯海角我都會跟着你、這輩子都是你的人。”
“老公,你怎麼會這麼可愛……”
她笑眯了眼,這男人真是越相處越愛。
“老婆,可不可以打個商量,你不要老說我傻氣、可愛,偶爾也說說我英俊瀟灑、氣宇非凡——”
“我想吐了。”
“怎麼都七個月了還會害喜?”他緊張地問:“要不要去看醫生?”
周芷寧好笑地看着丈夫認真的表情,真是捉弄他千遍也不厭倦。
“你不管外頭那些客人了?”
“沒關係,你最重要。”
是啊,在丈夫心中,她向來是最重要的。
因爲被一個人那麼小心珍惜、細細呵護,所以她也有了愛人的勇氣與面對逆境的毅力,能笑着面對旁人誤解、心情不受外人影響,開心享受她努力爭取來的幸福。
“唉呀,小小姐,你不能把狗當馬騎,危險哪——”
徐媽高八度的嚷叫聲傳入廚房,只見丈夫看看她、又看向門外的矛盾神情,周芷寧開始懷疑,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到底是她還是女兒?
唉,是誰都行,誰教那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心肝寶貝呢!
“我沒事,你快去看看,別讓小楓撞到東西。”
“好,我馬上去,你別擔心。”
看着丈夫飛奔而去的身影,周芷寧摸摸自己肚子,勾脣一笑。
原本醫生說這一胎是女兒,結果昨天徐媽陪她去做產檢,確定多了個“小肉芽”,是公公望眼欲穿的尹家長孫呢!
她呀,故意串通徐媽不告訴老公,反正他說男孩、女孩一樣好,等兒子蹦出來再給他驚喜。
至於現在,她得先籠絡肚裏的這一個“前世情人”。
“兒子啊,以後我們一國,讓你老爸也嚐嚐喫醋的滋味,就這麼說定嘍……”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