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肘撐起身體,俯望着她。
她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裏,像個無助的孩子般痛哭,將長久以來的沉重壓力和哀傷全化爲眼淚釋放出來。
“我的家沒了……媽媽走了……爸爸也走了……我什麼都沒有了……”她偎在他胸膛前,哭得像個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
“向彤,你的家還在……”他摟着她顫抖的肩膀安撫道。
她咬着下脣,隔着迷濛的眼淚瞅着他。
“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他俯下臉,疼惜地吻去她的淚。
“我的家……”她吶吶地說。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不是一個人,我會陪在你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他堅定地承諾着。
“真的嗎?”她哽咽地道。
“不只我會陪着你,威士忌也會陪你,你絕對不是一個人。”他俯下臉,親吻着她微啓的脣,企圖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他的吻又重又深,深切到彷彿要逼近她靈魂的深處。
向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回應他的吻。
他口中熟悉熾熱的感覺包圍着她,撫慰了心中的悲傷。
在他抵進她身體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需要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成了自己孤絕世界裏唯一的慰藉,不但給她歸屬感,也煨暖了她冷寂的心。
每次在他擁抱她的時候,她感受到的不單隻有激情,而是滿腔濃烈的情感充盈在心口。
歡愛結束後,韓克仰抱起她汗溼的身體走入浴室,在浴缸裏注滿水,放入一包薰衣草入浴劑,讓氤氳的空氣中散逸着淡淡的清雅香氣。
兩人雙雙沉入浴缸裏,溫暖的水浸潤着他們的身體,她柔順地貼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任憑他從身後親吻着自己的耳垂。
他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着她無名指上的鑽戒,嘴角掛着一抹慵懶滿足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找到通往她心底的道路了,雖然兩人都驕傲地沒將愛說出口,但彼此都感受到纏綿的情意在心扉盪漾着。
在這場攻防戰裏,不是他馴服了她,也不是她得到勝利,而是愛情征服了兩人。
“我們來生個小寶寶怎麼樣?”他舔吻着她細緻的耳廓,柔柔地問道。
他不只想擁有她的柔媚、她的撒嬌、她的淚水、她的微笑,更想擁有一、兩個屬於他們的小孩,讓這偌大的屋子更顯溫馨熱鬧。
“什麼?”她愣了愣,突地睜眼問道。
“不要再喫避孕藥了好不好?”他發現她的身子僵了一下,感覺有點緊張。
“你……”她一怔,側過臉,望着他。“你怎麼會知道我喫避孕藥?”
“有幾次,你把它放在化妝臺忘了收下去。”
“喔……”她心虛地垂下眼睫,沒想到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喫避孕藥,只是沒有拆穿罷了。
雖然喫避孕藥不是什麼大事,但面對他的體貼,她心中反而升起一股罪惡感。
兩人剛結婚時,一直是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她不確定這段婚姻關係會維持多久,所以不希望多個小孩來增加彼此的羈絆。
之後隨着兩人感情的增溫,關係逐漸穩定,但喫避孕藥這件事早就成爲習慣,她仍在兩人親密過後吞下一顆以防萬一。
“怎麼樣?我們生個小小彤好不好?”他並沒有霸道的強迫她,反而放軟語氣說道。
“我可以考慮一下嗎?”她遲疑了會兒說道。
“你不想要有我們的孩子嗎?”
“不是的。”她搖搖頭,解釋道:“我只是還沒做好當媽媽的心理準備,所以纔想要考慮考慮。”
“好。”他寬慰地說。
“謝謝。”她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伸手握住他的大掌,與他的手心熨貼着。
一記寵溺的親吻落在她光滑的肩膀。
他高大的身軀親密地環抱住她,兩人浸泡在溫熱的水裏,任憑時光悄悄溜過指尖。
向彤漸漸接受父親過世的事實,生活也慢慢回到原來的軌道。
只是過去五年來,她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茉莉會館’,鮮少有休息時間,所以想趁着這段期間好好放自己一個假。
現在身上的壓力卸除後,整個人懶洋洋的,飯店的大小事務都交由李副理處理,她只負責做決策。
每天早上,她送韓克仰去上班後,就待在屋子裏跟威士忌玩,偶爾帶它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逛逛超市添購一些日常用品,或到書局買幾本書,再不然就搭車上陽明山看看韓奶奶,陪她聊聊天,晚上再賢慧地替兩人煮頓豐盛的晚餐。
白天,雖然有威士忌陪她,但偌大的屋子總顯得過分安靜,好像需要多點笑聲驅走寂寞……
於是這一天,她如同往常般穿着圍裙,站在流理臺前準備早餐。
“汪!”威士忌聞到火腿的香氣,抬起頭,討好地吐出舌頭,在她腳邊兜着圈子。
韓克仰依舊坐在餐桌前,一邊翻閱着早報,一邊喝咖啡。
她把幼犬飼料倒進威士忌專屬的小碗盤裏,看着它喜孜孜喫東西的模樣,開心地笑了笑。
“昨天我請祕書訂了機票和行程,過幾天我們去日本度假。”韓克仰放下報紙,提議道。
“度假?”她抬起頭,看着他。“算是補度蜜月嗎?”
“你還記得蜜月這件事……”
他低笑道,現在回想起兩人剛結婚時,老愛挑釁對方、互相鬥嘴的情景,覺得有夠幼稚。
“你不是要帶我去度蜜月嗎?”還是單純因爲自己前陣子心情低落,他想帶她出國散心?
“我請祕書替我們規劃了一趟日本溫泉之旅,一邊度假放鬆心情,一邊考察當地的溫泉文化,應該有助於你經營‘茉莉會館’。”
“嗯。”她點點頭,漾出一抹微笑。
向彤恍然發現,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認真地去了解他,其實他比她想像中還要溫柔,心思也非常細膩。
她忽略的小細節,他全替她想周全了。
韓克仰凝視着她嘴角的笑花,心裏悸動不已。
在愛情的原野上,他終究贏得勝利,再也不用去嫉妒另一個男人擁有她的笑靨,因爲她也對自己綻放出最美的笑容了。
用餐結束後,她主動提議替他打領帶,然後在玄關把公事包遞給他,踮起腳尖親吻他略微粗獷的下顎。
“我考慮好了,我們就生個孩子吧!”她溫柔地笑了笑,將心底的決定說出口。
“嗯,一起生個孩子。”他愣了幾秒後,感動地點點頭。
兩人眸光相觸,感覺有道溫柔的電流充斥在空氣中。
他抬起她的下顎,在她脣上印下一吻。
送韓克仰上班後,向彤坐在沙發上,威士忌如同往常般在她腳邊磨蹭。
“你喔,超愛撒嬌的~~”她抱起它,用軟軟的聲音說道。
陽光從窗外射了進來,照得一室溫暖,一間偌大的房子、一個霸道又溫柔的老公、一隻可愛的小笨狗……她心中理想家庭的模樣漸漸清晰。
她覺得今天的她,又比昨天更往幸福的邊緣靠近了一步。
桃園國際機場——
一架從紐約直飛臺北的班機降落在機場上。
厲呈韞拖着行李箱,陷在浮動擁擠的人潮裏,風塵僕僕地從美國回到久違的臺灣,斯文的臉上有些疲累,但一想到等會兒就可以見到闊別已久的女友,眼裏馬上盈滿晶亮的光芒。
他刻意不通知向彤自己要回國的消息,也沒在信件裏告知她,他不僅拿到博士學位,也在一家前景看好的科技公司取得研究專員的職位。
他想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想像她見到自己時,會有多麼激動興奮。
他跟着大排人羣入境,拎着行李,走到大廳。
“克仰,我在這邊等你喔……”
吵雜的音浪裏,一道熟悉的聲音滑過厲呈韞的耳膜,他下意識頓住腳,回過頭,尋找聲音的主人。
在擁擠的人潮裏,一位穿着嫩黃色洋裝的女人攫住他的目光。
一頭烏黑的秀髮披瀉在肩上,那纖細清麗的背影與向彤十分相似。
隔着人羣,他望着女孩的背影,遲疑該不該走上前叫住她。
正當他猶豫之際,女孩微微偏過臉,一個高大的男人走向她,捧起她的臉,兩人親密地擁吻着。
機場吵嘈的音浪,彷彿全阻隔在愛情膠囊之外,他們的眼底只剩下彼此,忘情地親吻對方。
她的側臉被男人的大手擋住了,厲呈韞瞧不清楚她的長相,直覺認爲自己只是剛好遇上一個身影與向彤相似的女孩。
他停頓了幾秒,轉過身,拉着行李走出機場,把眼前的這一切歸於太想念向彤而產生的錯覺。
她怎麼可能出現在機場呢?
又怎麼可能和別的男人擁吻呢?
現在的她,應該正忙着處理飯店的事,且伯父剛離開不久,她那麼哀傷,他應該儘快趕到她身邊纔對。
走出大廳後,他招了輛計程車,直奔‘茉莉會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