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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遊戲婚姻》 / 艾蜜莉 / 第16章 / 共19章

晚上十點多,向彤穿着棉衫和牛仔褲,踩着倉皇的步伐奔出‘西爾飯店’,招了輛計程車跳上去。

她從包包裏掏出手機,發現韓克仰剛剛有來電,便立即回撥,告知他自己馬上就到家。

她疲憊地靠坐在計程車裏,方纔她送厲呈韞到飯店的客房休息時被他吐了一身,幸好向柔剛好回電,她便請妹妹從家裏帶一套乾淨的衣物讓她換洗。

後來,向柔主動提議要留下來照顧喝醉酒的厲呈韞,她看時間也不早了,交代個幾句便急乎乎地搭電梯下樓……

沉思之際,計程車已經停在大廈前方了,她付了車資下車,搭電梯上樓,一開門,威士忌就跑來迎接她。

“汪!”威士忌輕叫一聲。

“哈囉!”向彤彎下腰,抱起愈長愈大的威士忌走進客廳。

此時,韓克仰披着浴袍,頭髮綴着溼淋淋的水珠從浴室裏走出來,他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沉思了會兒說道:“你的套裝呢?”她身上的衣服和白天出門時穿的不一樣。

印象中,他沒看過向彤穿這麼可愛的棉衫,乍看之下好像小了好幾歲。

聞言,她愣了愣,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己身上的衣服爲何與早上出門時不一樣。

韓克仰從一開始就不知道厲呈韞的存在,如果她坦承說去見厲呈韞,會不會引起他的誤會?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和厲呈韞以後也不太有機會見面,現在乾脆掰個理由掩蓋過去好了。

“那個……就……向柔跟她大學同學去喝酒,不小心喝醉了,吐了我一身,我只好換了衣服纔回來。”她心虛地垂下眼,假裝很認真地逗弄着威士忌。

“向柔還好嗎?醉得很厲害嗎?要不要我們去照顧她?”韓克仰關心道。

“不用了,她睡着了。”她硬擠出一抹笑容,佯裝不經意地帶離話題。“你呢?今晚不是要應酬,怎麼這麼早回來?”

她站起身,把威士忌抱到它專屬的小窩上。

“我喫完飯就回來了,魏格非則帶那羣老外去夜店續攤。”他走向前,從她的背後摟住纖腰。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乖啊……”她側過臉,調侃道。

“誰叫你是我的剋星,遇上你,我不變乖都不行。”他把臉湊到她頸間,輕吻着她的耳朵,卻嗅聞到一股與平日不同的皁香味。“你剛洗過澡?”

“向柔吐了我一身,所以我在她那裏洗完澡纔回來。”她身子微微一僵,連忙找了個藉口搪塞,然後掙脫他的懷抱。“你快去把頭髮吹乾,免得感冒了。”

“好。”韓克仰不疑有他,隨即放開她,走回房裏。

向彤鬆了口氣,明明自己沒有做對不起韓克仰的事,爲什麼會這麼心虛,這麼有罪惡感呢?

忽然之間,她好害怕厲呈韞的存在會影響到自己和韓克仰的感情。

她太愛韓克仰了,真的很怕兩人的愛情會因爲厲呈韞的出現而有變卦,所以纔不敢提起此事。

她發呆了一會兒,聽見韓克仰喚她的聲音,便走回房裏,換上睡衣,洗完臉,踅回臥室。

韓克仰半躺在大牀上,手裏拿着一本旅遊雜誌,拍拍身邊的空位。

她掀開被毯,像貓咪一樣膩在他懷裏,將頭倚在精實的臂膀上,兩人一起翻看着雜誌。

她專注地看着圖文並茂的內容,但心思卻被今晚發生的一切所牽引,忍不住在心底比較韓克仰與厲呈韞的不同。

和厲呈韞談戀愛的時候,兩人在一起的理由很單純,就只是因爲喜歡對方。

但和韓克仰在一起就不同了,他們結婚的理由很荒謬,可以說是各取所需,雖然他對她很好、很寵她,但卻從沒說過愛她。

他吻她的時候,沒有說過愛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反倒是她,隨着相處時間愈長,她就愈愛他。

忽然之間,她好怕他不愛她。

她帶着一點點的懷疑與不安,用力環住韓克仰的胸膛,更加偎近他。

“怎麼了?”她突來的舉動擋住他的視線,他索性放下雜誌。

“沒有。”向彤搖搖頭,實在沒有勇氣問他愛不愛她,害怕他給的答案不是她要的。

“困了嗎?”他愛憐地揉揉她的長髮。

“嗯。”她點點頭,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睡吧。”他關掉大燈,留下牀頭一盞小夜燈,然後貼心地替她蓋好被毯,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韓克仰在牀上躺了十幾分鍾後,覺得自己一點睡意也沒有,便悄悄溜下牀,走到客廳,倒了半杯紅酒啜飲着。

趴在小牀上的威士忌一見到男主人走出來,便蹭到他的身邊,一人一狗窩在長沙發上。

頑皮的威士忌抓着他披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韓克仰見狀,輕斥了幾聲,拎起衣服,口袋裏的短夾卻滑了出來。

他拾起短夾,見到透明夾層裏放着向彤一臉稚氣笑容的照片,忍不住回想起她在燒烤店那心碎憔悴的模樣……

驀地,一抹熟悉的身影滑過他腦海裏。

他終於想起,爲什麼‘西爾飯店’電梯裏那個男人讓他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個男人是——厲呈韞。

他妻子最想嫁的男人。

一股嫉妒的情緒湧上胸臆間,他苦悶地喝着紅酒,覺得杯裏的酒液突然酸澀到難以下嚥。

韓克仰只要想到厲呈韞在電梯裏摟着一個女人上飯店的景象就渾身不舒坦,尤其那個女人的身影和向彤有幾分相似,她們都穿着香奈兒軟呢套裝,同樣蓄着一頭長直髮……

這讓他愈想愈不安,爲了解除自己心裏的疑惑,他透過私人關係,請‘西爾飯店’的服務人員調出住房登記和監視器畫面,想藉此證明自己的妻子並不是當天和厲呈韞開房間的女人。

結果,他在住房登記檔案上沒有看到厲呈韞三個字,卻查到向彤的名字,而且還從監視器的畫面裏看到兩人一起在鋼琴酒吧喝酒、一起搭電梯上樓、相擁進入3502號房……

韓克仰的心底一陣刺痛,他是真真切切地愛着她,對她幾近百分之百的寵愛,也從來沒有求過她愛他,只希望她待在自己身邊就好。

這樣的要求太嚴苛了嗎?

還是她對那個男人的感情深到不能自拔,所以纔會這樣傷害他?

他的心被妒火燎燒,痛到幾近發狂,將從監視器翻拍下的照片放進牛皮紙袋裏,開車飆回住所。

進屋後,他看見向彤正坐在沙發上,拿着吹風機,替剛洗完澡的威士忌吹毛。

威士忌聽見男主人回家的聲音,興奮地跑到韓克仰腳邊蹭着。

“不要亂動,再吹一下就好了,要不然毛溼溼的會生病喔!”向彤起身把它抓回沙發上,然後抬起頭,瞥了韓克仰一眼。“你不是說要和魏格非去打高爾夫球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韓克仰癟癟嘴,他根本沒有和魏格非約去打球,而是去找‘西爾飯店’的執行總裁,請他幫忙調住房登記檔案和監視器錄影帶。

他邃亮的目光密切地盯着她,若不是有住房登記和照片爲證,真的很難想像眼前這個溫柔又居家的女人會背叛他。

“怎麼了?”她感覺到他熾熱的眼神盯着她。

“你星期三去哪裏了?”韓克仰打破沉默。

“哪個星期三?”她愣了一下。

“這個星期三。”

“就……向柔喝醉了,我去照顧她啊,不是跟你說過了?”她心虛地垂下眼,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問起那天的行程。

她關掉吹風機,將威士忌放下來。

“除了向柔,你還有見什麼人嗎?”他盯着她,努力保持冷靜。

“就……向柔一個人啊,我還能去見什麼人。”她打定主意決定欺瞞到底,一臉無辜地望着他。“怎麼了嗎?”

“你知道我那天和魏格非他們去哪裏喫飯嗎?”他隱忍住怒氣,俊酷的臉上罩了層冰霜。

“去哪裏?”向彤順着他的話接下去,望着他冷淡陰沉的表情,令她有些不安。

他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麼吧?

她明明交代過向柔絕對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啊,還是厲呈韞找上他了?

她的心驀地一沉,驚慌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看見了什麼嗎?”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陰鬱得嚇人,將手中的牛皮紙袋甩在桌面上。

她看了他發火的俊臉一眼,忐忑地打開紙袋,取出幾張照片——

那是她和厲呈韞在一起的畫面,包括兩人一起坐在吧檯喝酒、一起搭電梯上樓、一起進入房間。

她頓時愣了下,雙手發顫地握着照片。

“這……”她驚愕到說不出話來,思維變得遲滯,不明白他是從哪裏取得這些照片,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派人跟蹤她吧?

他知道她和厲呈韞多少事?

威士忌一臉無辜地在兩人之間兜圈子,一會兒蹭到向彤腳邊,一會兒又跑去舔韓克仰的腳趾,最後見兩人都不理會它,便逕自窩到一旁咬着小玩具。

“你不解釋一下,你和照片裏的男人的關係嗎?”他瞪着她的眼神彷彿要將她活生生撕裂。

他無法接受她每晚躺在自己身邊,卻跑去擁抱另一個男人的事實。

“我……那個……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她慌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一時之間不曉得該怎麼解釋纔好。

爲什麼竟讓她在最糟的時候,被撞見和厲呈韞在一起呢?

“不是哪種關係?”他冷冷地質問她。

“我們只是單純的朋友。”

“可以上牀的那種朋友嗎?”一股強烈的怒火燒上心口,令他氣得口不擇言,完全無法顧及這句話是不是會傷到她的自尊。

“當然不是。”她立即否認。“那天我和厲呈韞是約在酒吧見面沒錯,後來他喝醉了,我沒辦法,只好送他到樓上的飯店休息,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向柔,她可以作證——”

“向柔是你妹妹。”他冷冷地截斷她的話。

思及厲呈韞摟着她上樓的那一幕,他的心就嫉妒到快抓狂,她怎麼能這樣待他,他對她不夠好、給得不夠多嗎?

她非得從另一個男人身上得到慰藉不可嗎?

“她是我妹妹沒錯,或許你沒辦法相信她的話……但我那天送厲呈韞上樓後就離開了,真的。”她很努力還原事情的真相。

韓克仰掏出皮夾,從夾層裏取出一張照片丟在桌上。

向彤彎下腰,拾起那張照片,表情一片空白,究竟韓克仰是跟蹤了她多久,爲什麼連她和厲呈韞貼在燒烤店的照片都找得到呢?

“你一直在跟蹤我?”她心頭一沉,表情難看地望着他。

“我沒有跟蹤你,是我恰好看到你進去燒烤店,對着牆壁發呆!而‘西爾飯店’這件事,也是我剛好在電梯門口看到你和厲呈韞上樓……”韓克仰掄起拳頭,想起那一晚,她醉倒在他懷裏,一直哭喊着厲呈韞名字的畫面。

他以爲只要自己的愛給得夠多,總能取代另一個男人在她心底的位置。

沒想到,他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她的心上沒有他,還用最殘忍的方式羞辱了他。

在她擁抱另一個男人時,難道沒有顧慮到他的感受嗎?沒有一絲絲罪惡感嗎?

難道她不曉得他也是會心痛、會傷心、會難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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