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馨惟正舒服的睡着,只感覺到脣上有着溫熱,她一時無法清醒,可是感受得到那觸感柔軟,而且正輕輕吸吮着她的脣。
誰?那感覺像是羅沛,就如那晚,他的吻總是這樣熱情又帶着溫柔,像他給人的感覺,看似任性霸氣,事實上內心卻柔軟得令人驚訝……意識漸漸回籠,方馨惟半睜開眸子,卻瞧見近在咫尺的俊顏。
還有,他正在吻她!
咦?方馨惟倒抽一口氣,驚覺到情況不對,趕緊伸手抵住羅沛的胸膛,她嚇得頓時清醒了。
定神看着眼前的男人,真的是……是羅沛?!
“你……你在做什麼?”她腦子嗡嗡響着。她在作夢嗎?
“我喜歡你。”彷彿意猶未盡,羅沛舔了舔脣,再度逼近。
“可是……等——”她話未說完,羅沛再度激動的攫取她的脣。
方馨惟來不及說話,但是她也沒有盡全力抵抗……她怎麼可能反抗呢?現在抱着她、吻着她的男人,是她一心所愛的羅沛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羅沛扣着她的肩頭,貪婪的吻着。這是他渴望已久的珍寶,在接吻的那一剎那他就更加確定,小惟纔是他想要的女人。
只是……他爲什麼覺得這吻似曾相識?
單從小惟的回應來看,他的模糊記憶中依稀擁有這樣的體驗,這吻的方式跟頻率……他跟小惟?
只是現下情況無法讓他運用大腦思考,也無法一心二用,然而比他還早清醒的方馨惟忽然推開了他,大聲的喊着——
“停!”
羅沛是退開了,但是並不打算就此罷手。
“我們兩個在幹什麼……”她慌亂的望着他,羅沛的脣變得微腫鮮紅,難道她的也是……噢,天哪!
方馨惟手忙腳亂的打開車門,趕緊站出去讓風吹醒腦子。她怎麼又犯這種錯!羅沛就算了,她怎麼會回應他呢?
“小惟!”羅沛果然也追了出來,“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這種事能開玩笑嗎?”她忿忿的回首,“你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擾亂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姊弟?”打斷她的話,羅沛根本不想聽,“對我而言,你是異性。”
方馨惟倒抽口氣。她沒想過這一生會聽到他親口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爲什麼完全感覺不出徵兆?他甚至還在跟王莛交往,怎麼就突然說喜歡她?
“你……你怎麼了?”方馨惟無法置信的看着他,“我們感情很好沒錯,但是你……是不是搞錯了?把姊弟感情搞成是對異性的感覺?”
“不是!我沒有那麼蠢,分不清楚這之間的差異!”一聽,羅沛微怒的大步逼近她,“我知道你一時可能很難接受,但是我真的把你當女人看待,我藏着這個感覺很久了,也一直以爲可以忍過去……但是當我看到詹祐驊跟你在一起,就再也忍不下去!”
方馨惟雙手緊張的互絞。天哪,羅沛真的喜歡她?破壞她和祐驊的約會是因爲喫醋,才老把她攬在身邊,只爲了獨佔她?
他真的不是因爲想黏着姊姊,而是因爲……
如此的話解釋了最近他異常的行爲:像情人一樣的摟抱、由後摟着她的腰、喜歡與她單獨加班、回到家了還要她去他房間談事情……這是畫展之後產生的變化,她確實感覺到羅沛比以前表現的親匿感更直接許多!
“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你有王莛、我有祐驊,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我怎麼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變化?”方馨惟隻手撫額。這事實太驚人了,她無法置信。
“我跟王莛早就分手了,只是假裝在一起,避免爸媽要我相親;你跟詹祐驊也不算在一起,因爲我都會從中破壞,讓我們常在一起。”再跨前一大步,羅沛直接拉過方馨惟,不再讓她閃躲。“你沒有察覺到我對你的心,是因爲你只把我當弟弟!”
不!不是這樣的!
差一點點,方馨惟就脫口說出自己的感情。她要是隻把他當弟弟,肚子裏現在還會懷着他的孩子嗎!
“如果不是真的很愛你,我不可能投入畫作、更不可能答應繼承公司。”他字字鏗鏘有力,望着她的雙眼坦白說。
可是方馨惟不懂,她錯愕的雙眸道盡她的疑惑,不肯相信的搖了搖頭。
“我不希望你爲羅家做牛做馬、鞠躬盡瘁,因此我開先鋒,讓你看看什麼叫做選擇自己的人生……哪裏知道我最後失敗了,我這麼做,反而讓你更加投入羅家的生技事業。”洗腦這麼多年,卻只讓小惟承接起他應負的責任。
“可是……你說學畫是爲了王莛——”
“那是其一,我只是利用那樣的契機,告訴爸媽我對商業沒興趣,更不喜歡未來就這麼被決定,毫無選擇權!”他心疼的凝視着她。“而你,方馨惟,你明明是個自由之身,卻義無反顧的往責任裏跳!”
那是因爲她對羅家有責任啊!被領養的她理所當然要報恩,所以羅沛混沒關係、當只米蟲也沒關係,因爲若沒有他,她就不可能在這優渥的環境中長大,所以幫他扛下一切她甘之如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皺起眉斷然道,依然不明白羅沛當年的苦心。
“對,你就是這樣想,報答羅家給你的恩惠,報答我選擇你當生日禮物這回事,所以當你提出畫展若失敗就回到正軌時,我答應了。”他趁勢捧上她的臉,“方馨惟,爲了你,我願意接受我最嫌惡的家族事業,我願意走進被設定好的人生,那是因爲我選擇你!”
只有一條路可以跟小惟並存,可以減輕她的負擔與壓力,那就是他必須把屬於他的責任扛回來!
再討厭繼承家業,他還是回來了,因爲他有比這些還更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方馨惟!
淚水頓時撲簌滾落,方馨惟瞠目望着這個她愛了好多年,很早就不以弟弟身分來看待的男人。她拚命壓抑自己的心情,逼自己轉換想法,到頭來,羅沛竟然是愛她的!
不是姊姊,而是個女人,甚至爲了她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她緊閉雙眼,大量淚水被擠出眼眶,看得羅沛很揪心,不顧一切的將她往懷裏摟。
她沒掙扎,安然的偎在這健壯的胸膛中,這個只要偎着就能感受到平靜與幸福的地方,是她遐想已久、且曾經棲息過一次的港口。
繞了這麼一大圈,他們竟然對彼此早就有情感,但也都礙於姊弟關係,沒有人說出口。
她現在該怎麼辦?回應他嗎?然後告訴他她已有了他的孩子?
不!不行,這樣太莽撞了,肚子裏的孩子是個問題,羅沛對那晚毫無印象,而她也尚未去醫院做檢查,做最後確認。
光是公開兩人的感情,她就不知道要怎麼跟爸媽交代。他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再怎麼說,她是羅家戶口名簿上的一份子,她是羅沛的姊姊啊!
如果再說出她有了羅沛的孩子,她簡直不敢想像情況會有多糟!
“啊!”正想得出神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手機……”
“不要接。”他抱得正舒服。
“不行……”方馨惟仰起頭,硬是要伸手到衣服口袋裏拿手機,“羅沛,放開我。”
睨着她,他勉爲其難的點了點頭,在鬆手之際,大膽的再偷香一次。
吻得方馨惟春心蕩漾。她瞬間通紅雙頰,下意識的撫上燙人的脣,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低首看向手機,是家裏打來的。“喂?”
“喂?小姐啊!”說話的人是跟她很熟的傭人Sofia,正壓低了聲音着急地說:“你快回來啊!出四了啦!”
“家裏出什麼事?”她緊張的望向羅沛。
聽到對話,他趕緊上前一步,眼神示意她。是家裏打來的?
“都四我不好啦,我今天早上去你房間收拾的時候啊,看見地上有包東西很像垃圾就拿出來丟,結果夫人剛好看到,偶、偶不知道里頭四驗孕棒啦!”
什麼方馨惟僵直了身子。她明明就把驗孕棒都收成一袋藏在牀底下的,怎麼Sofia這麼“賢慧”的找到它
“現在夫人跟老爺都很生氣,要打電話叫你回來……啊我先掛了!”
“等等,Sofia!”方馨惟來不及喊住她,電話旋即掛掉,不到兩秒鐘,手機又開始震動了。
來電顯示是羅柯雅麗,她慘白着臉,卻不敢接聽。
被發現了、被發現了……她該怎麼辦?
“小惟,怎麼不接?”
困惑地望着她,羅沛正伸手準備接過時,方馨惟立刻避開他,接聽手機,如她所料的是羅柯雅麗勒令她即刻返家。蓋上手機時,她腦中千頭萬緒,告訴自己必須冷靜的處理這一切。
“怎麼了?”看她臉色慘白,羅沛非常擔憂,“發生什麼事了?”
“……回家。”她的聲音被壓得好扁好扁。
“咦?爲什麼?”才剛出來玩沒多久,而且小惟還沒有回覆他的心意呢!
沉默着走到車邊,她背對着羅沛好一會才說:“因爲媽找到我的驗孕棒了。”
羅沛愕然。他聽錯了嗎?“驗、驗孕棒?”
方馨惟深深吸口氣,她絕對不能影響到羅沛的未來、絕對不能影響到羅家的名譽,絕對不能讓媒體拿這件事做文章,更不能傷害公司的商譽!
回過身,她嫣然一笑,“我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