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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寵夫大老婆》 / 蜜果子 / 第18章 / 共22章

方馨惟就在那天稍晚搬離了羅家。

她離開公司後直接回家收拾,沒帶走什麼東西,只帶了幾件簡單的衣服跟重要的東西離開,飾物、名牌包、鞋子等等名貴的東西一樣都沒拿。

她留了一封辭呈跟一封信給羅沛,交代公司業務還有一些重要文件的密碼等等,並留下隨身碟,因爲裏頭有公司的文件資料,除此之外,再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另外一張紙擱在餐桌上,是給羅氏夫婦看的,卻只寫了“對不起”三個字。

傭人們見她匆匆回來又匆匆離去,手裏拎着個袋子,只說是有東西忘記拿,人就走了;覺得她行徑怪異的只有Sofia,因爲方馨惟的車鑰匙擱在櫃子上沒拿,她困惑的跟出去,卻看見方馨惟上了出租車離開。

那天之後,方馨惟就徹底失去了蹤影。

公司裏,營運長的辦公室空蕩蕩一片,關於她突然離去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但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事實原委。她的龐大工作量一下子沒人處理,公司上下亂成一團,是羅沛緊急接手,才勉強使營運步上軌道。

“她在哪裏?”

詹祐驊在茶水間才倒好一杯咖啡,門口就站了一個人。

他從容的瞥了羅沛一眼,微微蹙起眉心。“誰?”

“你少裝蒜,那天是你陪着她下樓的!”羅沛走進茶水間裏逼近他。

“我只是陪她下樓,但沒陪她上車。”這話說得從容不迫,詹祐驊回身打開冰箱,好咖啡應該要配點適合的小點心。

“但是那天下午你不假外出!”

“喔……查得這麼清楚啊?”詹祐驊略略點頭,在冰箱中找他早上剛買的泡芙。“那天那種情勢,我待在公司當炮灰做什麼?當然是先回家休息。”

“我不相信。”羅沛冷眼瞪着他。

自從小惟離開後,詹祐驊卻從容的像沒發生事情似的,這樣合理嗎?

“那我也沒辦法,事實就是如此。”拿了泡芙出來後,詹祐驊回頭略帶嘲弄的說:“這麼介意的話,當時怎會搞丟她?”

什麼羅沛氣得握緊拳頭,衝上前就要打下去。相較於他的怒極攻心,詹祐驊倒是八風吹不動的站在那兒與他對望,絲毫沒有退縮畏懼之意,讓他頓時揮不下拳頭。

“我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麼、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最後還是放下拳頭,羅沛改而狠狠踹了茶水間的櫃子。“她卻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這很奇怪嗎?”詹祐驊倒是不以爲然,“當你被家人敵視及不信任,還需要解釋什麼?已經沒有人會相信了吧?”

家人的敵視與不信任……羅沛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無法反駁,因爲事實便是如此。

但整起事件也真的很令人難以置信,小惟莫名其妙拿他的精子讓自己懷孕,這根本不合精子銀行的規定,何況理由還是爲了讓爸媽抱孫子?

他知道小惟對羅家的犧牲程度向來是破錶的,但這次有沒有這麼誇張?

再加上她的出身一直被其他叔伯阿姨們詬病,當年所有人都反對爸爸收養她,因爲他們家根本不欠孩子,且領養就算了,還不找個幼兒,偏偏選了個十幾歲的少女。

其實親戚們當天抨擊的出發點也是爲了保護產業,羅家的一切是大家合力打拼出來的天下,誰希望外人分一杯羹?而小惟的生母又是個煙毒犯,這讓她在羅家的地位更是雪上加霜。

爸媽當然沒有這種想法。當初媽是寵他才帶他去育幼院,明白獨生子的他真的很寂寞,所以纔會順應他的任性,找個姊姊給他;爸爸在育幼院裏對小惟的印象就很好,幾次互動後發現她是個寡慾的人,因此才決定領養她。

可懷有他的孩子這事真的太嚴重了!有心人自然解讀得非常難聽,而事發突然,一直對小惟抱持信任的媽更是無法接受。

“我想跟她談談,真的很想……”頓時,羅沛態度軟化下來,“我很擔心她,她一個人好嗎?她很容易鑽牛角尖的,萬一影響到身體怎麼辦?懷孕又一個人在外頭生活……”

“她很獨立,應該不需要擔心。”

“纔不!小惟沒有我們想得那麼堅強,她是爲了報恩才使自己成爲女強人。”羅沛非常瞭解她,“一旦失去了目標,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詹祐驊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微微一笑,端着咖啡就走了出去。

羅沛沒猜錯,他的確知道方馨惟在哪。

而且正如羅沛所言,失去了人生的目標、擁有的一切都被取走後,她的確無所適從。

那天是他陪着她回羅家的,離開公司時方馨惟連路都沒辦法走,全身都在顫抖,他不可能放下她一個人,他先依言開車送她回去,一到家裏的範圍她就變得很鎮定,請他停好車後叫出租車,然後在車內等她,免得他的車給家裏的傭人記下,進而連累到他。

原本她是要找飯店住的,但是考量到之後的開銷跟極有可能被凍結戶頭,所以她先提取了大筆現金,直接找間小屋租下,現在只有他知道她住的地方,也承諾過她絕對保密。

“詹祐驊!”見他離去,羅沛急急忙忙的追出來,“你還沒跟我說她人在哪裏?”

“我不知道的事怎麼跟你說?”詹祐驊挑了挑眉,“總經理,她如果真的很重要,你那天就該追出來,不是搞丟了纔在這邊跳腳。”

“我那天……”

“也在質疑她對吧?”詹祐驊忽然斂了神色,冷眼一瞪後就疾步前行將羅沛甩到了身後。

質疑?質疑小惟懷他的孩子用意何在?質疑既然要讓爸媽抱孫子爲什麼非得選他的精子?質疑爲什麼要欲蓋彌彰找詹祐驊出來擋駕,再用更多的謊言去掩蓋?

廢話!這種情況誰不質疑她?因爲小惟用盡所有藉口遮遮掩掩,就是爲了隱藏懷上他孩子的真相,這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如果詹祐驊是指他質疑小惟居心叵測,意圖在羅家佔有一席之地,或是爭產什麼的,那是絕對不可能!

小惟對羅家所做的一切他全看在眼裏,她對他的付出更是無怨無悔,若真想圖謀地位,直接誘惑他不是更快?而且接觸公司這麼久,她真要做什麼手腳還不容易?

他不曾對小惟的人格有一絲一毫的懷疑,讓他一頭霧水的是,那個孩子怎麼來的以及她怪異的行徑。

“總經理……”身後傳來祕書的聲音,“董事長來了。”

“咦?”羅沛訝異的回身,果真見到那抹熟悉身影。爸突然來是爲了什麼?他現在已經很少到公司了。“爸,你怎麼來了?”

羅治洋緩緩的走過來,遠眺了玻璃辦公室一眼。“她還沒有回來?”

“爸,她都遞了辭呈,”羅沛嘆口氣,“這裏是她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地方。”

“那你問過他了嗎?”他,指的是詹祐驊。

“他說不知道,說他根本沒陪小惟回家。”雖然這話沒人相信。“他嘴巴很緊,不會漏口風的。”

“嗯……”想到方馨惟已經人間蒸發兩個多星期,羅治洋就緊皺着灰白的眉,“他不說,我們自己找。”

“爸……你想找小惟做什麼?”羅沛緊張的上前,“如果要再把她找回來跟大家開什麼會,或是叫她墮胎什麼的,我想這不是很妥善的處理方式。”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羅治洋驀地吼道:“女兒不見了,難道找不得嗎”

聽了這話,羅沛訝異的望着父親,心情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爸爸是事件發生後最沉默的人,不僅沒有非議過小惟,也沒有批評過任何一句話。

雖然媽媽起初以淚洗面,覺得自己付出太多、後悔領養小惟,可是沒幾天又坐在她房裏哭,打着不會通的手機。

“我馬上把消息放給媒體。”羅沛深吸口氣,“讓全民幫我們找人。”

羅治洋點了點頭,“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把馨惟安全的帶回家,是你的責任。”

“是!”羅沛雙眼燃燒着光亮。這件事情他從未想過假手他人!

而後羅治洋感嘆的搖了搖頭,緩步的與兒子一起走向電梯。這件事他反覆思考,總認爲有許多奇怪的地方。光是馨惟懷孕的事就很詭異,精子銀行可以這樣任她選擇要誰的孩子嗎?而她又怎麼知道羅沛的編號?

當時馨惟爲了要掩蓋這件事情的說法也很不自然,先是拜託詹祐驊充當父親,再說是爲了公司着想,最後情非得已之下才說出孩子是羅沛的。

這樣的行爲會造成誤解,重點是:爲什麼選羅沛?

“沛兒。”羅治洋忽然叫他,雙眼瞠亮的想起了一件事。

“爸?怎麼了?”羅沛正好送他到電梯邊。

“你記得你畫展失敗後鬧失蹤,還讓馨惟去找你的事嗎?”羅治洋提起這件事,老實說還有點不悅。

“記得。”他尷尬的笑笑,藉酒澆愁的日子,下場是胃痛好一陣子。

“你回家前的那個晚上,馨惟幾點離開的?”

“凌晨走的,她不是去了詹祐驊家,到隔天早上纔回來,只比我早三個小時到家而已?”這件事他很難忘記,一直是他心裏的刺。

“是啊,她也是這麼跟我們說的,可是……”羅治洋推敲再推敲,回想着那天家族會議上的情形。“那天詹祐驊對着大家說,他不是孩子的父親,因爲——”

電光石火間,羅沛也想起來了——我只說我跟馨惟交往中,但是我們還沒有發生過關係。

父子倆登時面面相覷,心裏頭浮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那天方馨惟離開後去了哪裏?或是……

“她根本沒有那麼早離開?”羅沛喃喃的說出心裏頭曾有過的想法。“那天晚上真的……”

有那麼一個他深愛的女人,與他相擁溫存,那並不是場夢,而是真的

“真的什麼?”羅治洋嚴肅的皺起眉,逼近了他。

“啊……沒什麼!”羅沛趕緊搖頭。這件事還沒得到確認,他不能亂講。“爸,我想到還要去一個地方,我陪你下去好了。”

他要再去一次那間汽車旅館,親自確定小惟離開的時間!

電梯門開啓,羅沛陪着父親走進,兩個人均若有所思。

“時間差不多是兩個月前,”想到當日,羅治洋搖了搖頭,“那天早上回來她還系絲巾呢……明明外頭是三十五度的大熱天。”

頸子上嗎?他的夢裏,的確對那部位吻得很放肆。

“沛兒,我不管孩子怎麼來的,你要有負起責任的心理準備。”羅治洋沉聲凝重的開口,“孩子跟母親,你都要負責。”

“……是。”羅沛回答得很心虛。因爲爸爸的說法太奇怪了!

什麼叫孩子怎麼來的?而且要他負責孩子跟小惟……

“我想你也不會拒絕吧?”電梯門到了一樓後開啓,羅治洋走了出去,“反正叫小惟都叫這麼多年了!”

“……咦?”

羅治洋嚴肅的臉上有抹輕笑。別以爲他老了就呆啦!兩個孩子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會不知道嗎?

從姊姊這個名詞自兒子嘴上消失開始,他就知道有很多事是阻止不了的。也罷,兒孫自有兒孫福,更何況馨惟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人格品性還不明白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孩子們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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