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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小姐,非禮勿視!》 / 牧佟 / 第11章 / 共20章

本來就已經夠蠢的她,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又做了更蠢的事,這是她現在的寫照,她想。

這根本是凌遲處死嘛!不如拿一把刀砍了她比較快。

坐在通往花蓮的火車上,凌雲家偷瞄了一眼鄰座的冉揚,支着頭望着窗外風景的他似乎頗愉快。

這趟返家之旅啊!不但讓她煩透了,還要帶着一個不相干的男人,這……真的是荒謬到了極點!

她本來的計劃是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去當一隻鴕鳥,結果鴕鳥當不成,那至少是姐妹淘成鋒陪她回家吧!怎麼會是他呢?

皺着眉在心裏哀嘆一聲,凌雲家緊張得覺得自己的胃快翻絞起來了。

以爲該是成鋒陪她回家的還不只她一人,成鋒本人其實也是這麼認爲的,所以那天才會興高采烈又故作沉穩的來到她房裏。

“你什麼時候出發回花蓮?”他依然從陽臺翻越入她的閨房,倚在落地窗邊看着她。

根本不想面對這個問題,凌雲家躺在牀上,索性用棉被將自己整個包住。

走到她的牀邊坐下,成鋒明白她要面對的困難,但是事情總不能一輩子這樣拖下去。

“你向公司請好假了嗎?”成鋒低聲問,輕撫着棉被下的人。

“嗯。”她輕應,將棉被裹得更緊,一點都不想記起她請假的後果。

“卓大哥既然自己打電話來要你回去,就表示他已經準備好認真面對這件事。雲家,回去好好面對,讓事情都過去,這樣你纔不會再被感情束縛住。”

唉……那件事該怎麼說對錯呢?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用對錯來論斷,只是他們對待她的方式錯了。

“雲家,他們都愛你,三年來,你不回去,也不和他們聯絡,凌爸凌媽都只能透過我媽知道你的近況,你知道他們很心疼的。”

太過疼愛的愛,竟也會是一種傷害,成鋒從沒想過,直到她出了事。

“你姐三年來的婚姻一直揹負着罪惡感,回去將事情做個了結,讓大家都解脫吧!你其實是祝福你姐的,不是嗎?”

見牀上的人一直沒有反應,成鋒透過棉被輕揉着她的頭,“放心啦!我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面對,我請好假了,我會陪你回去。”

他可是幹辛萬苦纔將事情都挪開,他當然不會放她一個人,這三年來是他一路陪她走過來的,他不陪她回去,誰陪她?

誰知,包躲在棉被裏的凌雲家終於有了反應,她坐起身,棉被依然包在頭上,只露出部分臉龐,心情極其惡劣的說:“不用了,冉特助會陪我回去。”

乍聞,成鋒只是愣了一下,想說她可能在開玩笑,不然冉揚跟這件事八竿於打不着,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陪她回去。但他從她情緒極低劣的眼裏,實在看不到半點玩笑的痕跡,這下他火爆的脾氣整個發作,他站起身來,雙手握緊拳頭,雙眼露出連黑社會老大都不敢靠近的兇光。

“凌雲家,你可明白我是放棄了什麼才排出時間陪你回去的,你這個死女人,居然敢給我見色忘義!”他狂追了三個月的蛋糕店小甜心,好不容易主動開口邀他,就爲了這女人,他忍痛拒絕,她……她居然找了別的男人。

一記霹靂掃堂腿重重掃過,凌雲家連人帶棉被的被踢落牀下。

可憐兮兮的從牀下爬起,凌雲家哀怨的看着冒着熊熊怒火的成鋒。見色忘義?

她……也是千萬個不願意啊!

那天時間逼近,她終於願意面對現實的去找女皇陛下請假,誰知……一聽說她要請假回花蓮,女皇陛下毫不考慮的批准,只是附帶一句話,“冉特助也好久沒有休假了,你就帶他回去好好玩樂休息一番吧!”

然後,女皇陛下便不讓她有任何反對機會的揚長而去,讓她傻在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她只要對冉揚說她這趟返鄉之旅實在不方便帶他同行即可,然而看透她的冉揚,竟用他那依舊無懈可擊充滿同事愛的光輝笑容補上一句,“凌助理不會不歡迎我,而找藉口拒絕我吧?”

她當場呆愣,無言以對。

因此,她只好這麼把冉揚帶回去了。

回去面對的難度已經夠高,還要帶着冉揚一起去,那簡直就是要她死。

要她死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方式啊!

那天被成鋒踢下牀後,凌雲家其實有靈機一動,心想不如連成鋒也一起抓回去,多點人回去攪局,總比她一個人面對所有來得輕鬆吧!

誰知那個心眼狹小的男人,一聽到她的提議便露出訕笑,他一語不發的當着她的面,拿出她的手機撥電話給冉揚,然後對冉揚說:“雲家就拜託你了,她這次回去是要了結她多年的感情,請盯着她完成。”再然後,手機一丟,臉上挾帶着報復的快感,揚長而去。

拜託什麼鬼啊!關冉揚什麼事?還有誰有答應他要了結什麼感情,她是回去替她爸爸慶生的,沒打算做什麼,竟還要冉揚盯着她完成,這算什麼啊?這根本不關冉揚的事……不關他的事啦!

就因爲如此,愚蠢的她,竟然傻得想要慢一點踏進家門去面對這一團糟的狀況,所以選擇了最慢的交通工具——火車。也因爲這樣,她必須與那個她應該要逃離的男人,並肩相偎四個多小時,讓自己那顆已經夠煩擾的心,煩到一個徹底,也隨着火車的緩慢車速,將她凌遲處死的時間加倍延長。

凌雲家支着頭,覺得兩邊太陽穴由原本的隱隱作痛逐漸加劇爲快要爆開。

她怎麼會做這種蠢事?一趟飛機半個多小時就能讓她脫離這種窘境,何必搭火車讓自己陷入現在這狀況,想要慢一點踏進家門,她只要將回去的時間訂晚一點就好了嘛!哦!真是蠢斃了!

唉……明明該遠離他,卻和他搭上四個小時的慢車一路相偎在一起,明明該逃開他,現在卻要帶他回去見她父母,這是哪門子的鬧劇啊!

彷彿聽到哀嘆聲,冉揚回過頭來看着凌雲家,一會後他問:“你多久沒有回家了?”

凌雲家臉色一沉,在心裏掙扎着,考慮着是否要回答他。她並不想被追問隱私,但她還是回答了,“三年。”

然後他莞爾一笑,“我比你多兩年。”說完,又轉過頭去望着窗外。

嗄?就這樣?

凌雲家頗感訝異,她以爲他現在問這間題只是想了解她的事情的開端,結果……

轉瞬間,凌雲家也笑了。不是嗎?這一直以來是他們的默契呀!雖然隱約知道彼此身上有着祕密,但他們誰也不曾開口問,因爲他們都知道對方並不想再提及那件事。

突然間,凌雲家感覺輕鬆不少,如果是他陪她去面對,也許她可以更勇敢也不一定。因爲她知道有一個瞭解她心境的人,默默的陪在一旁支持着她,不須爲她做什麼,不會給她壓力,只要理解她,她便能有勇氣面對。

“雲家,我的寶貝。”那是一張老淚縱橫的臉,晶瑩的淚珠滑落佈滿風霜的臉龐,嘴角還不忘微微顫抖,以表現十足的內心戲。

“爸……”凌雲家非常配合的抖動紅脣,還不時的輕咬下脣。

父女倆就這樣在門口演足了內心戲後,纔來個感人的團圓大擁抱。

“你這個可惡的小壞蛋,一走就是三年,連一通電話也不打回家,都不想爸爸嗎?”凌爸將心愛的女兒猛地拉開懷抱,然後預備許久的臺詞,便非常有戲劇張力的說出口,還不時配合臺詞做出搖晃女兒的動作。

“爸,對不起,都是不肖女的錯。”凌雲家不達多讓,眼角硬擠出兩滴眼淚,以順應爸爸的劇情安排。

嗚……真是太好了,老爸依舊是八點檔戲劇的熱愛者啊!

“你還記得回來?”在後方的凌母雙手環胸,架勢十足的抬高一邊眉毛,盛氣凌人的睥睨着凌雲家,“一去就是三年,對家裏不聞不問,你的心裏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人家說養一條狗都還會對你搖兩下尾巴,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出去,連尾巴也沒有搖兩下。”

“哼,哼哼……”凌雲家立刻轉換情緒冷笑的看着凌母,“這能怪我嗎?這一切都要怪你,誰教你——沒有幫我生尾巴。”幸好啊……一切依舊,老媽依然是本土劇的忠實粉絲呢!

本來佯怒的眸子,忍不住上彎擠出眼角的皺紋露出了笑意,凌母一把抱住讓她心疼的小女兒,埋頭在女兒頸後偷偷拭掉忍了許久的淚。

凌雲家強忍着淚,擁緊了母親,這個溫暖的懷抱,是她三年來心心念唸的最愛,若不是他們無法理解她的心情,一味的認爲她只是吵着要糖的任性孩子,讓她被迫必須離開,她怎麼捨得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

“雲家……”一聲讓她全身僵硬的聲音從凌母身後傳來,凌雲家放開母親抬眼看了過去。依然如以往那般的俊朗啊……她的“姐夫”。

“嗨!姐夫。”很困難,但凌雲家還是努力的露出笑。

這聲“姐夫”實在刺耳,卓勻漢欲言又止。雖然他試想過見面時該如何開口,一旦真的見到他這個最疼愛卻也傷她最深的小妹,他卻擔心起他笨拙的言詞是否會再度傷了她,最後他只能遲緩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回來就好。”

就在卓勻漢的手碰到她的剎那,微笑的面具掉了,凌雲家全身凍結,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她該怎麼回應他?應該裝瘋賣傻的虛應過去吧!這樣最輕鬆了,不是嗎?但她的嘴角怎麼就是揚不起來啊?

忍耐瀕臨臨界點,即將失控的凌雲家,纔剛要舉手揮掉撫着她發的手時,突然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適時的替她將卓勻漢的手抓開。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卓勻漢警戒了起來,他微眯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思忖着這男人是用什麼立場來抓開他的手。

原本沉色與卓勻漢對看的冉揚,瞬間換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抓住他的手改爲握手,“你好,我是冉揚,是雲家的同事,要來打擾幾天了。”

本來思緒都在凌雲家身上的家人,這才發現她身後的這名出色男子,大家齊將眼光調向凌雲家,等她的回答。

急忙恢復了笑臉,“他是我同事冉揚,剛好休假,所以我邀他一起回來玩。”

凌雲家拉過冉揚,一來是幫他介紹,二來是尋求支持。

“歡迎,歡迎。”縱使感到奇怪,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帶了一個只是同事關係的人回來,不管這“同事關係”是真是假,至少代表他們小女兒心裏的傷有另一個人在爲她分擔,這樣就好,衆人心裏似乎都有了一些安慰。

“哇!看來我要當阿姨了呢!真是的,“姨”字輩聽起來好老喔!”爲了抒解紛亂的情緒,凌雲家故意用誇張的口氣說,看向站在最後面姐姐已明顯隆起的肚子。

“雲家……”凌冠音神色頗爲緊張,不知自己隆起的肚子會不會又刺傷她唯一的小妹。

凌雲家抬起頭,用堆滿笑意的臉看向她,“幾個月了?”

“五個多月。”凌冠音怔忡。她嘴角的笑是真的嗎?爲何她眼底看不到笑意?

“男寶寶還是女寶寶?”凌雲家柔和的問。她其實真的替姐姐高興,縱然此刻她無法真心的笑。

“女寶寶。”看到小妹柔和的眼神,凌冠音安心不少。

“是小外甥女啊!”那她得請阿鋒幫她織一些粉紅色的小衣服小鞋子羅!

“別一直站在門口說話,快點進來,你媽做的飯菜都涼了。”

“哇!老媽,你今天煮了些什麼啊?”

“哼,還能煮什麼?你爸買的全是你最愛喫的菜。”

“菜單明明是你開的。”

“我開的菜單是你提議的吧!”

“好啦!好啦!你們別吵了,我會全部喫光光的,好不好?”

一羣人聽着她的嘻笑走入屋內,大家或多或少都鬆了口氣,至少她肯回來了,至少她臉上的是笑不是淚。

而冉揚沉默的看着她戴着面具的演出。算是完美的演出了,至少二老是打從心底高興着的,而她正用努力堆出來的笑在盡孝道。

“凌雲家,你這個死傢伙,一去臺北就樂不思蜀啦!怎麼?這裏的朋友都忘光光啦!”一名體型頗具分量的女孩,用她非常可觀的巨掌勒住了凌雲家的脖子,眼中滿是見到久違老友的笑意。

“怎敢,你愛樂芬在我心中的分量如此之重,就算我想忘也忘不了啊!”凌雲家雙手拉住快要讓她無法呼吸的巨手,努力的想將它挪開,以讓她這條小命得以繼續苟延殘喘。

“不敢就好,下次敢再這麼久不聯絡,你、試、試、看——”愛樂芬巨掌在凌雲家面前慢慢的握成拳,還不時傳來嗶嗶剝剝的指關節聲。

凌雲家以懼怕的苦笑對應,很高興再見到好友。

“凌小家,你真的很不夠意思耶!要去臺北那麼久,怎麼都不跟我們說一聲,突然就不見人了,我們還想說你終於讀完大學回來,大家可以痛快的聚一下了說,結果……”另一位嬌小的女孩在愛樂芬用蠻力表達完思念之後,嘟起了嬌俏的嘴抱怨。

“對不起啦!米米,事出突然嘛!”凌雲家堆起笑臉,不過眼底實在無法有笑意。

“什麼事出突然?那麼突然,連你姐的婚禮都無法參加?”愛樂芬率直的問。

記得那年,村子裏的人都開心的在爲村裏的才子才女籌備婚禮,才見她拎着大包小包畢了業從臺中搬回家,結果隔天就聽說她去了臺北。

“哈哈……因爲本小姐的能力被某大企業相中,要本小姐一畢業就到公司報到,所以羅……”凌雲家攤攤手聳聳肩,表示人家搶着要,她也沒辦法呀!

“是嗎?”米米用充滿懷疑的眼神質問她。她雖然是活潑好動又認真的個性,但有哪個大企業會相中她那種搞破壞的能力?

“是喔!連多留個幾天都不行喔?你姐那時再過幾天就要和卓大哥結婚了,你沒參加到不是很可惜?”愛樂芬真的很替她惋惜,她和姐姐還有卓大哥的感情那麼好,其實說實話,她本來還以爲將來嫁給卓大哥的會是她纔對。

“這你就不懂了。”凌雲家用手勾住愛樂芬寬闊的肩膀,在她耳邊語重心長的說,“臺北的競爭是很激烈的,你只要晚人家一步,馬上就會被別人從頭上踩過去,唉……那不是你在悠哉的花蓮能體會的。”

“少唬人啦!我表哥也在臺北當經理,還不是見他三天兩頭到處玩。”米米賞她一記白眼,想這樣就將她們唬弄過去?

“啊你講成這樣,你是在臺北當到多高的職務?”愛樂芬用她那銅鈴般的大眼掃了凌雲家一下,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半斤八兩,她是多有能力?

“我?哼哼,我現在是總經理特助……”等到滿意的從兩位好友臉上看到訝異與讚歎之後,凌雲家才又補充,“的助理。”

“嗟!”兩位好友非常有默契的同時給了她一記衛生眼,不就是小助理一枚嘛!

“喂!雲家。”愛樂芬突然想起什麼的對凌雲家挑挑眉,“聽你爸說……你帶了一個好男人回來?”

“對呀!你爸今天早上在市場笑到嘴都快咧到腦後了。怎樣,好男人在哪裏?”米米烏溜溜的眼忍不住四處張望。自從卓大哥結婚後,她們這裏的好男人就幾乎絕跡了。

“好男人?”凌雲家將視線調到不遠處坐在石椅上,正享受着花蓮這片好山好水好空氣的男人身上。

兩個女孩隨着凌雲家的視線望去,同聲驚呼,“哇!真是好男人。”

“外表是好男人,但不一定有心肝。”凌雲家語重心長的警告兩位好友,現在的冉揚,最好別動他腦筋,免得殺人冷光一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啦!好啦!別放話了啦!知道他是你的啦!”愛樂芬甩甩她雄厚的手掌。

何必把人家貶成沒心沒肝的負心漢,花蓮人講義氣。知道是她的,沒有人會跟她搶的啦!

“哈!”凌雲家翻了一下白眼,懶得跟她們解釋了,這種狀況下帶回來的男人,要跟人說他們只有同事關係,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你啊!真不知上輩子是燒了什麼好香,怎麼你身邊的男人都這麼優,以前我以爲你當定我們村裏最優秀最英俊的卓大哥的老婆,沒想到卓大哥娶了你姐,你上了臺北,我還以爲你是跟成鋒那個大帥哥私奔了呢!結果現在帶回來一個氣質王子,唉……你的命怎麼這麼好?真的是嫉妒死你了。”米米超級羨慕的說。三個男人,隨便給她一個,她這輩子啊……就不枉此生了!

嫉妒什麼啊?凌雲家不由得苦笑,三個男人是都很優,但沒有一個是她的。

她和成鋒是姐妹淘,怎麼來電?而卓大哥……今生今世不可能是她的了,至於冉揚……她喜歡他,但他們都不想要感情,冉揚沒有溫度的心,只會與她這顆冰冷的心並行取暖,她想,他們恐怕難有熾烈交集的一天。

“喂!雲家,今天晚上有安排嗎?大夥要幫你辦個趴,你這麼久沒回來,大夥亂想你的,今晚來個通宵暢快,把你男人也帶來吧!”愛樂芬眉開眼笑的問。“少了這個愛耍寶的鬼靈精,這幾年大家聚起來,難免有些失落,今晚……嘿嘿,總可以玩個痛快了吧!”

“對不起,下次吧!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了,今晚讓我再多陪陪家人。”凌雲家苦澀的硬堆出笑容。她也一樣想念大家,但她已可預見今晚她若出席,她那羣直來直往口無遮攔的朋友會逼問她什麼,她已沒有力氣再掛上快戴不上去的微笑面具。

“喂,你很沒義氣耶!這麼久纔回來,也不多留幾天?”米米忍不住抱怨。沒辦法啦!時間那麼短,當然是家人爲重啊!

“抱歉啦!”凌雲家笑着回答。儘管臉上脣上都是笑意,但是眼底的疲憊卻是根本掩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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