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辦公室裏的三個人,聽完凌雲家一五一十的懺悔後,全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女皇陛下大概是氣到不知如何罵她,性感的脣更是驚訝到闔不起來。
凌雲家縮着頭等着一頓罵,結果預期中的罵聲沒有下來,只傳來女皇陛下的一陣狂笑聲。
“哈哈哈哈哈……”薛曼寧笑到不能自已,這個笨蛋助理腦子裏到底裝什麼啊?
女皇陛下不會是氣到瘋掉了吧?凌雲家抬頭看着狂笑不停的人,非常的擔憂。
“你……你真的是……天才!”薛曼寧難得讚賞的拍着凌雲家的肩,一手輕擦掉笑出來的眼淚。以爲她腦袋裏沒有裝東西,沒想到她單純的直線思考,反倒一語道破他們的迷思。
“人家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隻驕傲又精明的老狐狸,大概也只有你這種沒有節操又沒有常識的土包子才能治得了。他愛耍謀略,面對你的單線思考就行不通了……海撈他一筆?哈哈哈哈哈……真是說得太好了……”
“江祕書,我們去找董事長吧……海撈他一筆……哈哈哈哈哈……”之前大家一心只想着如何救公司,卻從沒想到要放手。是呀!何必和他硬碰硬,他要買股票,他們就把股票的價格炒高,海撈他一筆另起爐竈不就得了。
他們累積的人脈和經驗,又不會因爲公司成爲別人的就不見,大不了從頭來一次,反正他們又還沒老到動不了,沒什麼好捨不得的。
寧願公司給那老頭,也不願見他對冉揚再出手。
看着狂笑離去的女皇陛下及江祕書的背影,凌雲家如墜五里濃霧中,完全摸不着頭緒,女皇陛下這是誇她還是損她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冉揚,沉靜的看着凌雲家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走向她,舉起手撫上她的頰,“下次遇到他,離他遠一點,不要靠近他,別讓他有機會傷害你。”
冉揚撫着她的手及說話的聲音都非常的溫柔,但是眼底的溫柔卻含着一絲哀傷。
爲什麼?爲什麼他的眼看起來這麼沉痛?
他溫暖的陪伴,給了她面對的勇氣,那麼她……能爲他做什麼?
“……成!”
完成最後的收線,一雙粉嫩小巧、織工精細的嬰兒鞋展示在凌雲家面前,成鋒挑眉等待着應有的讚揚。
脣讚歎的開啓,凌雲家雙眼滿是崇拜。
她極其認真的執起他的雙手,雙眼含情脈脈的看着他,“阿鋒……嫁給我吧!”他怎麼能有這麼巧的一雙手,看那小小的鞋子多可愛,織工多精美,這根本是藝術,應該擺到美術館展覽的。
“嫁你媽的啦!”老羞成怒,成鋒長腳一蹬,俐落的將凌雲家及她牀上的編織工具踹到牀下。這女人,每天都在找死!
“你這樣的手藝,不嫁人真的是暴殄天物嘛!”凌雲家從牀下可憐兮兮的再爬回牀上,還不忘哀怨的惋惜一番。“你那麼喜歡這些東西,怎麼不朝設計的路走?”
“這種東西當興趣玩玩就算了,要走專業是要有天分的。”他撇撇嘴揮揮手,一臉的不感興趣。他大爺要是一天到晚泡在這些東西里,也太損他的男人昧了,那他怎麼把妹?
是嗎?凌雲家狐疑的睨着他,“現在當紅的設計師多的是女人愛喔!”她想大概是他不知道設計師身邊都是美女如雲吧!
“現在當紅的設計師更不乏一堆GAY。”成鋒皺着眉頭,還是別想的好。
凌雲家瞠目,強忍住想笑的衝動。這個自戀狂不是怕走入設計的道路,會遭到同志們的毒手吧?
“這件事你最好帶進棺材,你敢泄漏半句……”看着凌雲家那張下牢靠的臉,威脅的拳頭在她面前握緊,成鋒由上而下睇睨着她。她要敢泄漏半句,他準教她下輩子不敢投胎當人。
打了個寒顫,她當然知道這是他成大少天大的祕密,凌雲家很識相的用雙手在嘴前打了一個叉,她絕對絕對會帶進棺材裏,但是如果有萬一……那個萬一會不會出現,她可就不能保證了。
“倒是你……上次回去怎麼了?”成鋒坐回凌雲家的身邊緩和了口氣。她從花蓮回來後什麼也沒說,只告訴他冠音姐懷孕了,請他幫小外甥女織些東西。他想,既然她能接受冠音姐懷孕的事,大概表示沒事了吧!但卓大哥又說她拒絕回去,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和我姐夫通過電話了?”她猜。成鋒關心她,但他們有一定的默契,他並不是那麼愛打探她的這件事。
“他們還是不放心你。”她剛纔的那句“姐夫”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叫?
“我很好。”凌雲家看着他笑,並不打算再多說什麼,她只要讓他放心就好。看着她的笑,成鋒放心的在性感的脣線上勾勒出安心的笑容。至少她的笑容改變了,表示她真的沒事了,那麼……另外一件事——
“你將望遠鏡束之高閣是什麼意思?”站了起來,成鋒從最高的層櫃裏將望遠鏡拿下來。她藏那麼高,難道是爲了符合“束之高閣”這句成語?
“哎呀……你別拿啦!”凌雲家緊張的搶回望遠鏡。既然都知道她“束之高閣”了,還把它拿下來做什麼?
“想看就看啊!這麼客氣真不像你。”成鋒用眼神示意了下對面大樓的方向。
最近也不見她拿着望遠鏡偷窺,倒是不時看到她望着對面大樓嘆氣,搞什麼鬼啊這女人?
“非禮勿視嘛!偷窺是不道德的。”凌雲家很認真的告誡他,一邊努力踮高腳將望遠鏡再放回高處。他剛剛怎麼那麼容易就拿下來?人高馬大真方便。
“你現在也知道那是不道德的?”挑高眉看她,成鋒嗤笑。都看那麼久了,現在才記得有“道德”這件事?
“反正我現在不看了,封鏡了。”好不容易放好,凌雲家一下來就給他一記白到。他管她那麼多做什麼?
“封鏡?”有這種詞的嗎?“喜歡他就去跟他說啊!”每天在那裏哀嘆有什麼用?
“我……怎……怎麼可能喜歡他,不……不過就是拿個望遠鏡偷窺過幾次,哪可能有什麼喜歡的。”凌雲家雙眼遊移,不敢直視成鋒,她講得心虛,連說話也跟着結巴起來。
“但……他若是冉特助就不同了?”成鋒眯起他萬人迷的眼,含着得意的訕笑。
含怒的瞪着他,他果然已經知道對面那個她偷窺的人是冉揚,難怪上次發神經的想要認識他。
“這件事你最好帶進棺材,你若敢泄漏半句……”這次換她握緊威脅的拳頭,凌雲家惡狠狠的學着成鋒兇惡的模樣。
“怎樣?”成鋒好笑的手環胸俯睨她。這種棉花糖似的威脅,她想嚇誰?
“來喲來喲!各位鄰居大家趕快來喔!樓上的帶樓下,左邊的帶右邊,阿公帶孫子,媽媽帶女兒,大家快來爲成太少爺精湛細膩的手工喝采喔!”凌雲家站在牀上用盡力氣的吆喝,還不時用眼角餘光瞄着成鋒的反應。她當然不會呆到和他比暴力,“把柄柄”這東西,可是比暴力好用多了。
一把將凌雲家拉下,捂住她的嘴,“你們的事本大爺沒興趣攪和,但你要敢再吆喝半句,我保證明天,你淩小姐的偷窺癖好會上遍各大報的頭版。”
兩人僵持了一下,用眼神達成共識後,成鋒放開了凌雲家。凌雲家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然後兩人同時失笑了。
“你再拖下去,不怕三年前的事重演?”斂起戲譫似的笑容,成鋒關心的問。
“三年前的事,又不是我開口就會有結果。”凌雲家悶悶的說。況且她的狀況根本不是她有沒有開口的問題,她表現得還不夠清楚嗎?
“的確,但你至少不會讓自己傷得那麼深。”他總是認爲她如果曾經很認真的對卓大哥表白,那她至少會清楚卓大哥的心情,也不至於讓自己誤認了卓大哥的疼愛,也不至於讓卓大哥那樣輕輕忽了她的感情。
凌雲家嘟嘴不語,反正愛情這東西太複雜,她現在就是不想碰。“算了,你現在和家人恢復聯絡就不錯了,其他的慢慢來吧!”他對她也是寵溺呢!
“不過小家家,你要是真的慢吞吞,到時候被別人捷足先登,你可是會後悔莫及喔!”他還是希望她那燦爛開朗的笑容可以早日重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