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桀不慌不忙,繼續大啖水果塔。“怎麼了?”
“哼!”她哼得很用力,就怕他發現不了她正在拗。
“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他低笑。
“既然你喜歡用對付小孩子的方式對付我,我乾脆當個小孩算了!”對,她今年不是二十八,只有八歲……不,再不給她喫,她馬上只剩下三歲!
“是誰跟我說她想喫局烤飯的?”
“……”唐嘉乃垂首不語。
“又是誰跟我說,麥當勞看起來好好喫的?”
誰呀?她不知道……
“又是誰說,很久沒喫到的道地臺菜絕對可以刺激味蕾?”
她裝聾作啞,當沒聽到,也不回應。
“又是誰說饅魚壽司裏頭的醋飯絕對可以刺激食慾?”
唐嘉乃嘆了口氣,不習慣當鴕鳥裝死,只能勇敢面對自己幾個小時前犯下的錯誤。“你又沒跟我說要買水果塔!”
“啊,我沒說嗎?我明明說過只要你把飯喫完,就買一個水果塔給你喫。”俊美的臉上滿是不解,一副他喫水果塔也喫得很委屈一樣。
“我中午的飯又沒喫完。”她當然知道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可問題是,她中午沒把飯喫完,想嘛知道一定沒有甜點可以喫。
“晚餐一樣可以挑戰,我又沒限制只在某一餐。”他一臉遺憾地看着她。“只是我想,這一桌的食物你大概可以喫三天吧,所以我就勉爲其難地幫你把水果塔喫掉,免得三天後酸掉。”
“……哼,我知道那家店在哪裏,我明天自己去買!”她眯眼裝兇狠,絕不屈服於他的壞心眼底下。
“要是我不讓你出門呢?”
“腳長在我身上,你綁得了我嗎?”就不信他敢限制她的自由。
“如果我讓你下不了牀呢?”
“我要跟段媽講!”她紅了臉,端出段媽壓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卑鄙小人!”
“承讓。”
唐嘉乃閉了閉眼,正打算再跟他大打舌戰,卻聽見門鈴聲,於是雙眼一亮。
“有人來了!”太好了,等他去開門,她就可以趁機偷喫水果塔了!
“去開門。”
“我?”
“對。”
“……我腳痛。”她皺緊細眉,不斷地撫着腿。“這幾天天氣變化好大,我的腿骨一直隱隱抽痛。”
“去開門剛好可以復健。”她那麼一點小動作,他會看不穿嗎?
“你到底愛不愛我?”她氣極了,拿起桌上的餐巾紙丟他。
段凌桀快手抓住在半空中軟飄飄的餐巾紙。“愛愛愛愛愛愛愛……我愛你,所以你必須趕緊把自己調養到最好的狀況,總得要讓我放心,對不對?我對你的用心,難道你不懂嗎?”
面對他正經過頭,微露擔憂的黑眸,唐嘉乃心口一窒,明知道這可能是他的手段,但還是乖乖起身開門,放棄偷喫水果塔的機會。
段凌桀笑得壞心,擱下水果塔,交疊長腿,卻突地聽着外頭晌起——
“嘉乃!你要不要緊?”
倏地,他起身衝到門口,瞥見半軟倒在吳思珊懷裏的女人。
“嘉乃?”他面色一凜,將她摟進懷裏,仔細觀看她的表情,發現她的脣色有些蒼白。
“……沒事,只是頭暈了下。”唐嘉乃微張眼,瞧見他嚴肅的眉眼,趕緊勾笑。“沒事,沒事。”
“真的?”
她頓了下,隨即改口供。“有事,我必須要喫一點水果塔,纔可能會好一點。”
聞言,段凌桀低笑。“你啊,爲了喫水果塔,就可以這麼不擇手段?”
“哪有?我剛剛真的頭暈耶!”啐,她是爲了不讓他擔心才說沒事的,想不到他居然這麼沒良心,以爲她裝病。
“要不要到醫院一趟?”
“不用。”她扁嘴裝可憐,轉向好友求救。“珊,他欺負我,他不給我喫水果塔。”
一進門就先被好友的踉蹌身影嚇了下,現在又被這對笨蛋情侶的閃光刺到眼,吳思珊皮笑肉不笑地略施薄懲。“喫飯了沒?飯沒喫完,不可以喫水果塔。”‘
“叛徒……”唐嘉乃開始哭嚎天地不公。“你居然跟他一起欺負我,我要打電話給振平!”
她只剩下最後一枚援軍了。
“不用打給他,那傢伙在加班,現在他幹勁十足,說一定要設汁出一套可以讓你玩到天荒地老都不會覺得乏味的遊戲。”吳思珊涼涼戳破她的妄想。“現在,可以請我到裏頭坐了嗎,兩位?”
段凌桀二話不說將女友打橫抱起,走往客廳,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你關門。”
吳思珊聳了聳肩,乖乖帶上門。
“你不是說要我走動復健?”窩在他懷裏,唐嘉乃忍不住吐槽。
“走一趟就夠了。”
“啐。”她扮鬼臉吐舌頭,他卻趁機吻上她,吮着她的舌尖。
“你!”她粉顏燙紅,直將他的臉推開。
“不準推開我!”
“不準隨便親我!”
“兩位要不要我先離開?”吳思珊涼涼的口吻在兩人身後響起。
段凌桀沒好氣地抱着親密愛人到沙發上坐下,問向緩緩來到面前,瞪着滿桌食物的吳思珊。“有什麼事?”
“你應該問珊喫了沒。”唐嘉乃沒好氣地提醒他。“真是的,一點基本的待人處世都不懂。”
“你懂就好。”段凌桀聳肩,再問:“喫了沒?”
吳思珊將公事包往沙發一丟,優雅坐下後,才皮笑肉不笑地說:“託總裁的福,還沒喫。”
“珊,快點快點!看你要喫哪一樣……不不不,你想喫哪樣就喫哪樣,儘管喫!”一見機不可失,唐嘉乃快快推銷滿桌的菜。
“你的傑作?”
唐嘉乃報以憨傻一笑,餘光觸及段凌桀完全不能苟同的眼神,朝他皺了皺鼻子。用最可憐的聲音撒嬌。“老大,我想喫水果塔,我要先喫水果塔,我真的好想喫水果塔,拜託你,你最疼我了,對不對?”
閉了閉眼,段凌桀終究拗不過她,捧着水果塔,讓她大快朵頤。
“最愛你了!”她開心地往他頰上一親,隨即朝水果塔進攻,每喫上一口,就滿足得快要掉淚。
吳思珊看着兩人的互動,打從內心開心的笑了。“對嘛,你們兩個就是要這樣纔像話。”就是要無視他人眼光,放閃光放到快瞎了衆人的眼,那就對了。
段凌桀不自覺地勾起幸福的笑,不怎麼在意地問:“公司出事了?”
“嗯。”她也毫不避諱地回答。
“很嚴重嗎?”啃着水果塔的唐嘉乃頓時停止進食,滿懷愧疚。
因爲她的緣故,凌桀已經告假多天不上班,所有事都交給珊處置,也許雜事太多,纔會出現紕漏。
“還好,只是被宏亞反咬一口。”吳思珊涼聲道。
“嘎?”唐嘉乃一愣。“怎麼說?”
“凌桀沒告訴你,他非但沒有併購宏亞,甚至還出手金援,可是宏亞的危機一解除,金在威就帶着幾個曾經被併購公司的老闆開了聯合記者會,控訴盛唐惡意併購?”
唐嘉乃聽得一愣一愣的,緩緩看向身邊的男人,卻見他不怎麼意外,好像這本來就是他意料中的事。
“不用理他,成不了氣候,我併購別人的公司,全都是經由合法程序,他抓不到我的小辮子。”段凌桀哼了聲。
“可是,我聽說你併購的方法真的是……”話到一半,她便垂下臉。
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爲她,是她害得他變成公敵的。
“所以我在想,乾脆把盛唐交給思珊處理,她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只要保得住戲王就好。”段凌桀撫了撫她柔軟的髮絲。“往後,我去哪,你就跟我去哪,好不好?”
“你要去哪?”
“去以前我說過想帶你去,卻還沒去的地方。”他笑得溫柔。
她雙眼一亮。“環遊世界?”
“對。”現在的他,擁有絕對的資產,可以帶着她好好揮霍下半輩子。他已經辛苦工作了五年,接下來的人生,他要和她玩個痛快。
“你在說什麼鬼話?”吳思珊冷冷澆了他們一頭冷水。“給我回去工作!”
真以爲她是來喫晚餐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