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無雙被鉗制住身子,她拼命地掙扎着推人,雪白嬌顏甚至因爲太用力而泛了紅,卻還是推不動他半分。
“你知道我對你總是容易動情,現在這裏還有外人在,你可不想我當衆和你親熱吧?”藺常風附耳對她說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不敢……”
藺常風吻住她的脣,吮住她想掙逃的丁香。他扣住她的後頸,不管她的手怎麼捶打,他就是執意吻到她放棄掙扎,情不自禁地在他脣下低喘出聲爲止。
戚無雙感覺自己因爲他的吻而起了反應,與他的胸前也開始鬧起疼。她咬着他的脣,不自覺地仰起下顎,希望他的吻能隨之而下。
“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溫姑娘說?”藺常風咬了下她的耳垂,再次低語道。
戚無雙乍然清醒過來,驀地推開他的肩膀,一張臉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難得看到你這麼害羞。”他挑起她的下顎,笑望着她粉頰生嫣模樣。
“天……”戚無雙懊惱地呻吟一聲,小臉整個埋進藺哥哥的胸前。
藺常風望着她這熟悉又撒嬌的模樣,心窩頓時一揪,眸光變得更加眷寵。他多希望她永遠都是那個愛笑愛鬧愛膩着他的人兒。
“我已經背過身很久了,現在可以回頭了嗎?”溫都兒忍着笑意問道。
“可以。”藺常風笑着說道。
“要不是因爲我現在看不見,纔不讓你佔這種便宜。”戚無雙悶聲說道。
“我會讓你看見的,即便是要拿我的眼睛來換,也不足爲惜。”藺常風拿過滑落到一旁的鬥蓬,爲她披上。
戚無雙鼻尖一酸,感受到藺哥哥對她不顧一切的愛,可她這些時日經歷過這麼多風波,知道有些事情畢竟身不由己。
“總之,你不可以把都兒的行蹤泄漏給赤木罕。要不是她,我現在早已不在人世了。”
“我眼下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藺常風看向溫都兒,平靜地說道:“我爲了能快點得到‘彼岸花’解藥,已經派人與赤木罕聯絡,告訴他我有你的消息。”
溫都兒一聽,臉色一白,聰慧黑眸頓時失了光采。
“你怎能這樣對待都兒……”戚無雙原本要斥責他,繼而一想他若是真想要雙手奉上都兒,又何必事先告知。“你準備怎麼做?”
藺常風讚許地看她一眼,繼續說道:“溫姑娘可以趁現在逃走,我會給予協助。再者,溫姑娘也可繼續留在我這裏,無需再倉皇逃躲。你可以告訴赤木罕,你已嫁我爲妾,他再霸氣也不會奪人之妻吧。”
溫都兒一怔,沒想到藺常風會有這個提議。
戚無雙也沒想到這個方法,但她直覺這點子能夠保住溫都兒。
像赤木罕那種強硬男子,若是對方不愛了,是不會搖尾乞憐強要對方留在身邊的。
“但我娶你爲妾,是有條件的——你得說服戚無雙留在我身邊。”藺常風看着溫都兒說道。
溫都兒看着藺常風,再一次地發現這男人在溫文面貌之下,對戚無雙有着多強的執念。他若不是因爲害怕戚無雙有生命危險,所以才和秋豐國皇上交換了條件,否則就算耗盡他一生、走遍天下,他也會找回無雙吧。
“你趁人之危的手段太卑鄙。”戚無雙氣得想找藺常風理論,偏偏她現在瞧不見人,只能撂狠話。
“能夠留住你,就是好手段。”藺常風看着她憔悴小臉說道。
戚無雙心一慟,卻是板起臉,不給予任何回應。如今他與她之間,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情感糾葛。
“這是最一勞永逸的法子,請溫姑娘好好考慮,明日再給我答覆。”他說。
“是。”溫都兒點點頭。
“那便不打擾姑娘考慮了。”
藺常風打橫抱起戚無雙,轉身就要走進內室。
“放我下來。”戚無雙驚呼出聲。
“等我把方纔沒做完的事做完,自然就放了你。”藺常風將她身子攬近他,讓她知道他有多容易對她動情。
“你……你……走開!我不要別人的夫婿!”戚無雙急了,對他拳打腳踢着,只怕這些時日的抗拒全都功虧一簣。“都兒,陪在我身邊!”
溫都兒咬着脣,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若你不介意有人在一旁觀看,那有何妨?”藺常風一挑眉,擺明不放手。
他不會再讓她有機會拒他於心門之外。
溫都兒看着他固執神態,她無聲地嘆了口氣,領着黑寶退出門外。
“你、你有沒有想過,若我有了孩子,卻又中毒身亡,你知道這事有多殘忍嗎?”戚無雙揪住他衣襟,淚水在瞬間奪眶而出。
“這事我注意到了,我會讓你喝下避孕湯汁的。”藺常風擁緊懷裏冰冷身子,喉嚨像被人扼住一般地嗄聲說道:“況且,若你真的只剩下幾個月生命,你一再抗拒我於心門之外,又有何意義,我總歸是要守着你的。”
戚無雙原本想要堅決抗拒的心,因爲他的話而動搖了。
是啊,若她生命有限,爲何不能盡情地依偎在藺哥哥身邊呢?
戚無雙的手臂垂落在身側,任由藺常風摟着她走進內室。
“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再讓你離開。”藺常風將她放上內室長榻,俯身在她脣間說道。
他拉扯開她的衣帶,此時只想感受兩人融爲一體的感覺。她是他的,就連命運之神也不許帶走她。
“我……我不要這樣,我還不想死……我還沒抓到善心神替我爹報仇,我還不能死……”戚無雙想起所中之毒,一時心酸地揪着藺常風的衣襟,悲泣出聲。
“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藺常風緊緊摟住她,強迫自己除了這個結果之外,什麼也不準想。
戚無雙哭得累了、倦了,趴在他胸前,用盡全力抱住他的身子,彷彿這樣便能趕走所有惡事一樣。
“無雙……”他低頭吻着她冰冷柔軟的脣,吮着她的舌尖,傾訴着她的愛意。
戚無雙撫着他的臉龐,由着他的手掌滑入她的衣衫裏,由着他將她當成珍寶似地膜拜過她全身。
她太清楚藺哥哥重承諾的個性,知道他娶定了金羅公主,像這樣還能獨佔他的時光,也只剩這一天了。
她知道自己不敢放肆的,知道自己該堅持與他保持距離,可是——若她真的只剩幾個月的時間……
“藺哥哥,我想撫摸你。”戚無雙揪着他的手臂低語道。
藺常風望着身下睜着一對美目,卻瞧不見他的人兒,他默默地褪去兩人所有衣衫,將她抱到他的身上。
當她坐在他身上,纖麗五官仍讓人驚豔,但她桃花面容憔悴了,肌膚仍舊白皙,可她身上那股笑傲人間、顛倒衆生的光采黯淡了。他仍爲她心動,可心疼卻遠超過心動百倍,他只想用比從前多千倍的愛意去憐惜她、疼愛她。
“我始終都是你的。”他接下她的頸子,吻住她的脣。
戚無雙回應着他的吻,同時用她的指尖摸索他每一寸身軀,雙脣也隨之而下……
藺常風原本是想任她爲所欲爲的,但她熱情的探索讓他失控。
他低吼一聲後,翻身將她壓制在身下,把她加諸在他身上的甜蜜折磨加倍地奉還給她。在她咬住他肩膀之際,他一挺腰結合了彼此。
他們像是想吞沒彼此的獸類,用盡所有方式狂熱地愛着對方,直到他們在彼此懷裏一而再地崩潰到再也無力動彈爲止。
藺常風趴在她玉背上,怕自己壓痛了她,他一側身、長臂一伸將她擁回懷裏。
她將臉龐埋入他的頸窩裏,緊緊地抱着他的腰。
“藺哥哥,你當初爲何有一段時間都不碰我?”她閉着眼問道。
“九哥替我們卜了一卦,說我們兩人若是福慧俱足時,便能平安。但若是其中一方失去顯赫,便易出狀況。”
戚無雙累得睜不開眼,只輕聲說道:“藺哥哥幾時相信那些卜卦?”
“爲了你的安危,我能不信嗎?你當時的意外頻繁是實情,畢竟只要我一不碰你,你便會無恙也是事實……”藺常風說到這裏,聲音突然打停了。
“藺哥哥,你想的事情和我一樣嗎?”戚無雙把身子更加縮進他的懷裏,從骨子裏發起寒來。
藺常風緊摟着她的身子,沉痛地說道:“你身邊有人是善心神的內應。”
“唯一能知道我是否與你在夜裏親密的人,只有住在我偏房的如意。但她跟了我那麼久,怎麼會背叛我?”戚無雙氣若游絲,完全沒法子停止顫抖。“可是,我剛纔在公主身上聞到如意身上同樣的沉香辛木味……”
“善心神連公主都能迷惑了,如意又怎麼抵擋得住呢?我一會兒就讓探子去追查如意的情況。”
“那麼九哥呢?善心神一定是知道了九哥的卜卦結果,纔會找上如意的。”
“如意有可能是被善心神迷惑而做了內應。但是,九哥沒有動機做這種事。他不忮不求,因爲身子弱,對生死也看得淡,應該不容易被威脅或控制。”藺常風皺着眉,怎麼樣也不認爲九哥有可能涉案。“我認爲應當是客棧裏有人竊聽我與九哥的談話,告訴了善心神……”
“善心神有這麼多幫手,我們根本防不勝防。”戚無雙焦慮地皺起眉,肩膀隨之繃緊了起來。
“邪不勝正,我們會抓到他的。而你什麼也不許再想,給我好好睡覺。”藺常風看着她蒼白臉色,將她的頭壓在胸膛上,強硬地說道。
戚無雙點頭,決定乖乖聽話,什麼也不想了。況且,身體裏的寒意及倦意也由不得她多想了……
她的呼吸變緩,不由自主地陷入昏迷般的睡夢裏。
藺常風聽見她平穩的呼吸,知道她已睡着,他用毛裘覆緊她身子後,起身快步走向門口,準備讓探子們去追查如意的情況,並攔阻公主身邊那名顯然知道一些事情的翠兒,還有——
追查九哥的行蹤。
他不想懷疑九哥,但是善心神的興風作浪已經害慘了無雙。爲了她,凡事再小心都不爲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