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二少爺不好了……”
清晨,衛祈睡得正熟時,就聽到房裏伺候的丫頭碧珠驚恐的低喊着。
他睜開眼,蹙眉看向擾他清夢的丫頭,碧球見他醒了,連忙上前哭着說:“二少爺,嬌嬌姑娘失蹤了!”
衛祈幾乎是從牀上跳了起來,眉頭緊斂,心頭掠過一陣慌亂,嬌嬌失蹤了?
昨天才抵達府裏,怕她勞累,便命人伺候她更衣洗澡,喫了些點心便服侍她入睡。
沒想到才過一夜,便傳來她失蹤的消息,難道這府裏的人真的大膽到敢枉顧他的命令?
他迅速起身穿衣,並詢問碧珠事情的經過。
“回……回二少爺,奴婢醒來後,擔心嬌嬌姑娘昨夜睡得太早,今兒若起得早會找不到人伺候,所以早早便守在門口等着,可是等了很久,也沒聽到嬌嬌姑娘房裏傳來半點聲響,奴婢擔心嬌嬌姑娘便悄悄推門進房去瞧,結果發現牀上居然是空的……”碧珠自幼便在府裏伺候着,幾時見過自家二少爺露出這種緊張的神情,一時之間更加害怕擔憂。
“馬上去叫段恆,讓他速來見我。”
片刻後,段恆隨即趕來,得知姚嬌嬌離奇失蹤,又見主子臉色難看到極點,擔心嬌嬌姑娘被人綁架或是傷害,怕引起敵人的注意,衛祈便吩咐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心腹暗中尋找,切莫引起太大的動靜。
當衛祈擔憂的匆匆路過廚房時,卻聽到裏面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水伯伯,你切的皮蛋太多了啦,皮蛋如果放太多,粥的味道就會變得很奇怪哦……”
“砰!”衛祈想也不想的猛力推開廚房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姚嬌嬌站在竈前,身上只着了一件素色袍子,袍袖輕挽,露出兩節嫩白的藕臂,一頭秀髮鬆散的挽在腦後,原本白皙的臉上因爲靠近爐火而惹上了暈紅。
“二少爺……”府裏的廚子水伯見到他,急忙躬身行禮。
若說這永安侯府裏,最有權威的不是老侯爺,不是二夫人,更不是大少爺,而是眼前這個喜怒向來不形於色的二少爺衛祈了。
二少爺雖然極少與下人講話,而且做事向來也神祕兮兮,但府裏上上下下就是不由自主對這位二少爺感到敬畏。
衛祈臉色變了變,包括跟在他身後的段恆也是一副喫驚的樣子。兩人萬萬沒想到,他們找了整整一個清晨的姚嬌嬌,居然會出現在廚房裏。
姚嬌嬌見到他們突然闖入,有點被嚇到,不解的歪了歪頭說:“你們起得真早呀,段恒大哥,你昨兒個不是說趕了很久的路,回到府裏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嗎?”
段恆怔了怔,他也很想睡到日上三竿,可惜大清早就傳來這妮子失蹤的消息,害得他有覺不能睡,結果她卻躲到這個地方來。
衛祈沉着俊臉,上前一把將姚嬌嬌扯了過來,眼睛一眯,嗓音冷冽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我在給你準備早膳呀。”姚嬌嬌皺了皺眉,“痛!”眼內隨即浮出兩泡水氣,“你捏得我手好痛。”
衛祈這才意識到自己將所有的緊張和擔憂全部變成了怒氣,於是鬆了手。
姚嬌嬌急忙甩了甩險些被捏斷的骨頭,委屈的瞪他一眼,“人家好心好意起早爲你做早膳,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麼用力的捏人家。”
不滿的叨唸着,又看到正煮着的粥溢了出來,急忙將鍋子端起,手腳熟練利落的將香噴噴的瘦肉粥盛進青瓷盅內,旁邊也已經擺好了幾道開胃的小菜,每一樣都是色香味俱全。
水伯見二少爺仍舊繃着臉,氣氛好不緊張,忍不住緩頰說:“二少爺啊,嬌嬌小姐說您這些日子在外面奔波,都沒怎麼好好喫飯,所以早早便起來到廚房給您準備早膳,她還說您最喜歡她熬的皮蛋瘦肉粥呢。”
衛祈沒說話,但一股異樣的情緒滑過心頭,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盪。
站在他身後的段恆忍不住笑了,他自然曉得自家主子挑嘴挑得厲害,外面的食物極少有他喜歡喫的,就算是喫,也只是爲了填飽肚子。
上次他受傷回府後,突然命令水伯做皮蛋瘦肉粥給他,但他只嚐了一口,便皺着眉說味道不對,從此以後就再沒喫過了,原來是被嬌嬌姑娘養刁了嘴。
衛祈冷眼一掃,他立刻掩去笑意,恢復一臉嚴肅,一旁的水伯見了,也默默的退後幾步。
此時的氣氛還真是有夠不尋常,只有姚嬌嬌這個沒神經的女人完全感覺不到四周的詭異,還大剌剌的笑說:“我今天做的早膳很豐盛哦,上次段恒大哥說他喜歡喝黃魚湯,所以我早早就起來把湯燉好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喫。”
“呃……”段恆驚詫的紅了一張俊臉,他長這麼大,還沒有哪個姑娘家親自做飯給他喫呢。
不過再瞧自家主子,臉已經黑到了極點,顯然是在警告他,如果他敢答應,他就會要了他小命。
縮了縮肩,段恆苦笑的說:“多謝嬌嬌姑娘的美意,我……我已經喫過飯了。”
聞言,姚嬌嬌立刻垮下小臉,嘟着嘴說道:“可是我燉了一大鍋……”
“那我們就慢慢把你燉的這一整鍋魚湯都喝掉。”衛祈不容置喙的說,他可不想讓別的男人有機會嚐到她的手藝。
經歷過方纔以爲失去她的那種擔憂之後,一顆心好不容易歸了位,所以衛祈的早膳喫得特別多,不但把整盅粥都喫掉,還喝了兩大碗魚湯。
姚嬌嬌笑咪眯的拿起絹帕幫他拭了拭脣角的油漬,“這魚湯的味道好不好?知道你喜歡喫辣的,所以我特別在湯里加了些辣椒粉,這樣不但可以去除魚湯的腥味,還能讓湯變得更有味道。”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喫辣?”被她體貼的服侍着,他心頭有股淡淡的甜蜜。
“我當然記得啊,你忘了上次在百花樓,我煮湯給你喝,你喝了一口後就皺起眉頭,咕噥着說湯沒味道,後來又見你喫菜的時候很喜歡喫辣椒,所以我就猜你肯定喜歡口味辣的菜,本來還想第二天再爲你重新煮的,沒想到你卻一聲不響的失蹤了。”說着說着小臉一下子黯淡了下來,“你知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滿城的找你,以爲你——”
嘴巴被他大手輕輕掩住,她被迫對上一雙深沉的眸子。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一種承諾,眼前這個小人兒,明明癡癡傻傻、單純易騙,可內心深處卻是如此溫柔細膩。他從未被人關心過,從很小的時候他就學會了自力更生,在他的人生中,沒有羈絆,沒有牽掛,生來一個人,死後一隻鬼,喜怒哀樂更是在許多年前就已離他遠去。
可偏偏從遇到她的那天起,他的心思就不由自和主的被她吸引。她的善良、她的天真、她的可愛、她的嬌憨,每一樣都深深扯動着他的情緒,讓他迷惑,令他癡狂。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
耳邊又傳來那溫溫婉婉的嬌嫩嗓音。
“既然愛喫辣的,直接告訴我不就好了,還有啊,你剛剛被我撿到時,明明會講話,卻整天一聲不吭,害我以爲你是個啞巴。”她皺了皺細細的眉頭,有些抱怨,“你不說,我就什麼都不知道啊……”
看着她小嘴一張一闔,烏溜溜的大眼轉來轉去,時不時還會擠出幾個可愛的表情,衛祈不由得一陣心神盪漾,在她繼續喋喋不休之際,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向牀邊走去。
姚嬌嬌一陣心慌,怕自己摔下來,只能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你……你要幹麼?”
他扯脣笑了笑,露出幾分邪惡,“喫完了早膳,再嚐嚐甜品。”
“啊?可是我今天沒有做甜品……唔……”
他沉聲一笑,挑逗似的吻住她的小嘴,“傻瓜,你就是我的甜品啊。”
抱她上牀,熟練的扯下她肩頭的衣領,她頓時香肩微敞,說不出的魅惑誘人。
昨夜若不是顧及她勞累過度,把她安排住到紫玉閣,恐怕這小身子骨昨天晚上就已經被他拆喫入腹了。
姚嬌嬌俏臉漲紅,嘟着脣極力捂着自己的小胸脯,“嗚,現在還沒到晚上,你、你怎麼又來?”
雖然……雖然她也不是很排斥被他剝光了衣裳大玩親親遊戲啦,可是這種事白天做總讓人覺得怪怪的。
唔……他不規矩的手指壞壞的挑弄着自己的私密之處,更惹得她一陣輕顫,臉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叩叩叩……”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二表哥你在嗎?”是府上的表小姐商月柔。
衛祈慾望正濃,聽到來人敲門,不由得一陣煩躁,“什麼事?”
“姑媽吩咐我來叫表哥去前廳喫早膳。”
“喫過了,你回去吧。”
他一把褪下嬌嬌的褻褲,露出兩條細白小腿,被他高高架在自己的肩頭,小傢伙一陣羞惱,想要反抗,卻被他握住了小拳。
“可是二表哥,府裏每天都是這個時辰喫早膳的,你怎麼可能會喫過……”外面的人依舊不死心。
衛祈眯了眯眼,好事被打擾,他一陣惱怒,口氣也變得惡狠狠的,“何時我喫早膳的時間由你來幫我安排了?”
“唔……嗯……你輕一點啦,啊,好癢……”
室內傳出一陣細碎的嚶嚀和嬌喘,門外的商月柔一怔,二表哥在幹麼?那個女人又是誰?
“衛祈,方纔是誰找你?”一陣嬌吟過後,門內傳來一道細細的詢問。
“不相干的人,別走神,給我認真點。”
“嗯嗯……你好討厭哦,不要總是碰人家那裏啦,嗚嗚……”
商月柔氣極敗壞的跺了跺腳。不相干的人?二表哥居然用這幾個字來形容她。
她惱怒的來到前廳,把衛祈在房裏與女子苟合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忿忿不平的說:“姑父,您該管管二表哥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
二夫人聽了,瞟了自家老爺一眼,冷冷笑道:“這祈兒真是越大越不象話了,不但帶了個青樓花娘進府,行事還如此囂張,老爺,看來他是一點也沒將您放在眼裏啊。”
大少爺衛禎哼了哼,“沒想二弟竟然是個風流重欲之人,之前倒真沒看出來。”
唯有老侯爺沉默不語,在衆人一陣抱怨之後,一臉嚴肅的命令,“別說了,都喫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