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搞什麼?還不快點去把道服換一換,好做暖身操?”趙予妡對着一羣呆頭呆腦的大一學弟喊。
要知道,今天可是他們社裏期待一整年的大專盃柔道賽啊!
去年,她和學長分別拿下男子組跟女子組的金牌,替社裏爭光不少,今年,他們社團一定也會比去年更好,拿下更多面獎牌的。
一羣學弟被她吼了一下,趕緊跑去換上道服,準備做暖身操,不敢再耽擱。
吼完學弟們,趙予妡自己便開始做起暖身操來。
邑祈說他晚一點會過來看她比賽耶!好期待喔!
真難想象,不久之前他還擔心自己粗魯的一面被他看到後,會嚇跑他呢。
他說,很想看到她拿金牌——她一定會的!就算不是爲了柔道社,她也要爲他拿下金牌。
“予妡?真的是你?我剛剛還在想說,那個又吼又叫的人會不會是你呢!”
“咦?”趙予妡聞聲抬頭,看見說話的人是個壯碩黝黑的年輕男子。
“我是吳光啊!你忘記了嗎?”對方笑道。
“吳光?”她想了一下,而後一臉驚訝,“你怎麼變得這麼黑呀?我差點就認不出來了。”她印象中,吳光是有些黑沒錯,但也不像現在這樣……根本是塊黑炭了嘛。
“呵呵!我之前去高雄受訓,被那裏的太陽曬黑的啦!”吳光笑着解釋。
“喔。”趙予妡點點頭,疑惑地問:“那你來這裏幹麼?”她記得吳光沒有學柔道。
“我來替朋友加油……,沒想到會遇到你。”吳光突然有些靦腆地說。
“是喔?”她爽朗地笑笑,“那等一下也順便替我加油吧!”
“好。”吳光點點頭,“你……”
“什麼?”見他吞吞吐吐的,趙予妡狐疑地看着他。
“呃,那個……你有男友了嗎?”好不容易,吳光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有啊!”一想起陳邑祈,趙予妡就笑得很幸福、很甜蜜。
“是、是喔……”吳光低下頭來,表情有些失望。
“予妡,你朋友?”
和煦的嗓音自身後傳來,趙予妡心中一喜,忍不住轉身撲向出聲的人,“你來啦?”
“嗯。”陳邑祈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頷首,然後看向那個被晾在一旁的吳光,“他是?”
“他喔,他是我高中一起練武術認識的同學。”嘿嘿!想當年她可是還暗戀了人家許久,然後還向他告白……結果不用說,對方當然是一口拒絕,說什麼她只能當“哥兒們”,害她還難過了好一陣子。
不過,現在再看到吳光,她居然一點感覺也沒有了,真難想象自己當初是那麼的喜歡他。
但與其說喜歡,還不如說是迷戀,沒辦法,誰叫她從小就對有肌肉的男生特別有好感。
只不過,如今她對肌肉男已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她的邑祈雖然沒什麼肌肉,可是他的胸膛還不是那麼可靠?呵呵!
“哦?”陳邑祈挑眉。他記得她喝醉時曾說過,她曾喜歡過高中一起練武術的男同學……該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呃,沒想到你男友這麼帥……恭喜你啦!”吳光僵硬地笑着,不太自然地祝福着趙予妡。
剛纔從她一踏進比賽會場,就有一堆人對着她猛流口水,他也才因此注意到她。
唉!早知道她會變得這麼漂亮、這麼亮眼,他當年就答應她的告白了,真是可惜。
“呵!”趙予妡沒發現吳光惋惜的表情,還在爲遇見老同學而開心,“謝謝啦!”
“那我先回去我朋友那裏了。”吳光很快就打起精神,笑着對她說:“等一下我會替你加油的。”雖然她已經有男友了,但畢竟曾是自己的“好哥兒們”,替她加油一下也不爲過。
“謝啦!”趙予妡爽朗地道了謝,然後纔將注意力放回陳邑祈身上,“你不是說會晚點到嗎?”她記得他說要加班。
“嗯,本來是,後來我把阿志抓到公司去替我加班了。”陳邑祈一臉理所當然,沒什麼愧疚地說。
反正阿志也二十了,是該替家中企業盡一份心力的時候了。
“呵呵!真想看看娘娘腔那張哀怨的臉。”她沒同情心地笑了出來。那天他說圍巾是破布的這個仇,她可還記在心裏呢。
“剛剛那個人……”
“你說吳光?”
“嗯。”
“他變得好黑喔!如果不是他叫住我,我差一點就不認得他了呢。”
差一點就不認得他?這樣看來,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了。
陳邑祈的心安了,微微一笑。
“你問他幹麼?”
“沒事。”他搖頭,隨即轉移話題,“等你拿了金牌,我送你一樣禮物。”
“什麼禮物?”一聽見有禮物,趙予妡便雙眼發亮。
“讓你自己選,怎麼樣?”
“讓我自己選?”她興奮地瞅着他,“真的嗎?”
“我騙過你嗎?”他好笑地反問。
“呵呵!”她開心地抱着他又磨又蹭的,“等我拿了金牌,你不可以食言喔!”
“當然。”
他可是很期待,很期待能看到這個可愛的小傢伙,在自己喜歡的領域中發光發熱呢。
***
只有銀牌!
天殺的!她居然只拿下銀牌?
趙予妡懊惱地瞪着手裏的獎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儘管周圍充斥着許許多多的賀喜聲,她卻好像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爲什麼會這樣?她明明應該要拿下金牌纔對呀!
那時候,她靠近對手準備做近身襲擊,結果一抬頭就不小心跌進陳邑祈溫柔的笑臉中……然後,就換她被對手一個過肩摔,狠狠摔下地了……
嗚嗚!她的禮物啊……要飛了嗎?
從小到大,不管她拿下什麼比賽的獎項,都沒有人說要送她禮物,今天終於邑祈答應要送她禮物了,讓她感動得要命……結果,現在禮物卻沒了!
趙予妡垂頭喪氣地瞪着手中的銀牌,根本沒注意到身邊一下子安靜下來。
“怎麼了?”陳邑祈走到她身邊,溫柔的將修長大手搭在她肩上。
“我……”她抬起頭,看着面前的他,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陳邑祈很有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而柔道社的其他社員,則是好奇地往後退了幾步,瞪大眼睛看着那兩個原本很不登對、但現在看來卻莫名協調的情侶。
“我沒拿到金牌。”她頹喪地說。
“可是你拿到銀牌了,不是嗎?”他笑道。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你剛剛說……如果我拿到金牌要送我禮物……”她彆扭地說。
“你拿到了銀牌,一樣可以得到安慰獎。”
“安慰獎是什麼?”趙予妡任陳邑祈搭着自己的肩,不自覺地跟着他走出比賽會場。
“你原本想要什麼禮物?”陳邑祈不答反問。
“我……我還沒想到。”趙予妡皺起眉。她其實還沒想到要什麼,只是一聽見有禮物就很開心。
“還沒想到?”他挑眉看向她,“那你剛剛爲什麼那麼失望?”他還以爲她都想好了呢。
“那是因爲……都沒有人送過我禮物嘛!”趙予妡嘟着嘴說。
陳邑祈聞言,不由得蹙起眉心。
沒人送過她禮物?可見她被她家人忽略得有多嚴重。
“我剛剛說過,拿了金牌,禮物讓你自己選,對不對?”他想了一下,隨即舒展眉頭,抬起她的下巴問道。
“對呀!”她傻傻地點頭。
“那既然你只拿到銀牌,安慰獎是什麼禮物,就由我決定嘍!”
“你決定?”趙予妡看着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我的安慰獎是什麼?”呵呵!還是有禮物嘛!
“香吻一個。”他笑道。
“香吻一個?”她呆愣地重複着他的話。
“對。”他欺身吻上她的嘴,脣瓣靠在她的脣上摩挲着,聲音低啞地問:“你不喜歡嗎?”
“我……”她被吻得有些害羞,伸手想推開他。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吻了,但是現在是在室外呀!隨時隨地都會有人經過,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嗯?”他持續挑逗着她,脣畔帶笑。
“可、可不可以……回家再把禮物給我?”她強迫自己推開他,感覺有些燥熱地舔舔脣瓣,心跳加速地害羞要求道。
這次的吻是禮物耶……呵呵!那她是不是可以要求他吻久一點,不過,當然要在沒人看見的地方進行,不然她多不好意思啊!
“好。”陳邑祈聞言,差點忍俊不住。“那我們現在就回家?”
“嗯。”趙予妡想也不想地就點頭。
接着,兩人便手牽着手,在所有柔道社社員的窺視之下,一塊走出舉行柔道賽的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