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他低沉的嗓音極爲嘶啞。
“什麼?”她假裝不明白他的話。
“吻你。”嚴冠威深深地嘆息,“可是別像上次一樣,後來都不太鳥我。”
這是他有所顧忌的原因?
築香略微驚訝地意識到這一點,一股暖流溫柔地將她圍繞,幸福的感覺像融化的蜜糖一般,讓她感到極爲甜蜜。
這個男人正愛着她……
念頭一閃過腦門,她胸口湧起前所未有的感動,在飛快的心跳下,體內的暖流頓時叫囂着竄向四肢百骸。
“我不會。”築香主動抬起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溫熱的氣息幾乎摧毀他最後一絲理智。她傾身靠向他,故意在他敏感的耳際傾吐道:“我愛你……”
聞言,嚴冠威的心神大受震撼,探詢的銳眸直望着她漫着水氣的美目,像確認什麼後,他難以自制地低吼一聲,熱燙的脣立即壓下來,強勢的舌長驅直入地探進她口中。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但他充滿力道與霸氣的親吻方式,依舊讓她心臟狂跳不止,彷彿全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他,與他那令人銷魂的深吻。
羣那一頓飯,沒有意外地整整喫了三、四個小時,等他們動身開車前往太魯閣已經是下午。
聊最讓築香介意的是,先喊卡的人不是她,是嚴冠威。
要不是他率先回過神,別開臉,拒看她衣衫半褪的模樣,意志堅定地背過身,沉聲要她先把衣服穿好,兩人恐怕不會點到爲止。
最可怕的不是這一點,而是當她看見他飽含慾望喘着大氣的性感模樣,心底竟湧起想將他直接撲倒的原始衝動。
真丟臉!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慾望居然比他還強烈!
害她以整個下午幾乎都不敢正眼瞧他,而他也不問,默默陪在她身邊,帶她玩遍太魯閣周遭,還隨手買了一臺好幾萬的數位相機,幫她拍下任何她覺得漂亮的風景。
一路上喫喫喝喝,鬥嘴加上蜻蜓點水的輕吻,讓他們沉浸在愛戀的粉紅氛圍裏,等他們意識到時間時,已快晚上是一點。
匆匆循着公路上的路牌,找到一間名爲“燕窩”的民宿,好心的主人立即收留他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適逢週末假日,只剩一間雙人房。
嚴冠威尊重的詢問眼神飄向她。
築香則是滿臉通紅地點頭應允。
房間裏,嚴冠威一身神清氣爽地從浴室走出來,看見趴在窗前的背影,舉步朝她走去。
“換你了。”
“喔。”築香隨口漫應了一聲。睡眠不足加上玩了一天,讓她累得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睡着了?”低啞的男聲在她耳邊輕問。
“嗯……”她感覺溫熱的男性軀體緊貼在她身後,舒服的觸感讓她忍不住靠向他,想睡得更沉。
“這樣會感冒。”
面對他輕聲的責怪,她沒有力氣回嘴,恍惚間,感覺有人動作輕柔地將她抱起來。
築香懶得掙扎,也沒有多想,直覺往充滿安全感的胸膛依偎而去,幾乎是立刻,她聽見一記狠狠的抽氣聲。
“怎麼了?”她勉強撐起眼皮問。
“沒事,你睡。”嚴冠威僵着俊臉,對她安撫地笑了笑。
“我壓到你哪裏了嗎?”她眨眨睡眼惺忪的大眼,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表情,不懂他爲什麼一臉痛苦的模樣,他哪裏受傷了嗎?
嚴冠威將她放上牀鋪,伸手替她蓋上被子,左手大掌拂開蓋在她眼前的髮絲,小小的動作,卻充滿難以言喻的柔情。
“別問,快睡。”他咬牙勸哄着,在牀沿坐下。
築香一臉困惑地望着他半溼的黑髮、精壯的上半身,還有……圍着一條大浴巾的下半身。
她突然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腦中不受控制地將現在的他與他下午時那飽含慾望喘着大氣的性感模樣重疊,一陣熱氣衝上腦門,彷彿轟一聲瞬間炸醒她所有的理智。
“我……我……去洗澡!”話還沒說完,她就一溜煙躲進浴室裏。
嚴冠威沒有阻止她逃跑的動作,心底反倒大大鬆了一口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深深吐了一口氣,他不禁單手支額呻吟。
想起之前在電影院裏吻她後,她哭個不停,要是讓她知道他現在心裏渴望的事,說不定她又會被他猛烈的慾望嚇得立刻躲得遠遠的。
他不要這樣的結果!
對,他需要轉移注意力,讓自己別輕舉妄動最好的辦法就是找點事來做。主意一打定,他馬上穿好衣服。
接着,他把筆記型電腦拿出來。處理公事可以讓他的大腦保持冷靜。
當築香走出浴室時,就看見嚴冠威坐在牀上猛打電腦。
“還在工作?”她打理好自己,遲疑了一下,鑽進他身邊的被窩裏。
“嗯。”他停下敲鍵盤的動作,僵硬地看她一眼。
“我想睡了,可以關燈嗎?”
二話不說,他收起電腦,只在浴室附近留盞小燈,接着小心翼翼地避免碰觸到她,跟她躺上同一張牀。
黑暗中,嚴冠威屏住呼吸注意着她的狀況,許久後,他才輕聲問:“睡着了?”
築香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還沒。”
“你累了,睡吧。”他規矩地放在身側的大掌悄悄握起拳頭。
“我現在睡不着了,陪我聊天。”她瞪着天花板道。
“聊什麼?”
“要問你囉!”她學他,以理所當然的口吻要求,“想新鮮話題,是男人的責任。”
什麼時候男人又多了這項責任,他怎麼不知道?
感覺身邊的他安靜下來,築香眉頭一皺,催促着問:“想到沒?”
嚴冠威仍沒有聲音。
“該不會是睡着了吧?”她自言自語道。
“我可能要先跟你道謝。”低沉的迷人嗓音像醇酒般,突然冒出來。
“道謝?”爲什麼?
“你站出來爲我說話。”中午那一幕深深撼動着他。
她站出來替他說話,不爲別的,只因爲是他,換作公司裏其他人,他敢擔保絕對不會有人拿自己的飯碗開玩笑。
但她願意爲他那麼做。
那麼纖弱,沒錢也沒勢,卻敢那麼不顧後果地跳出來爲他說話,越認識這個女人,他越受她吸引。
在她心中,他甚至充滿缺點,像是花錢毫無節制、不懂精打細算,她都知道,而且願意包容,更教他震撼的是,儘管如此,她依舊坦言愛他。
那句鏗鏘有力的宣告,讓他清楚知道,這輩子非這個女人不可了!
“喔,那個……”築香停頓了許久,遲疑着要不要把實情告訴他,最後,她選擇坦白。“我其實不只是因爲他是針對你,也因爲他羞辱人的方式太像我父親,只是,我父親羞辱的對象是我母親……”
嚴冠威察覺出她語氣裏的哽咽,俊眸微微瞠大,緩緩側過身,抬頭在她粉頰上摸了摸,熱燙的溼意沾溼了他的手,感覺胸中猛地一緊,他隨即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
她沒有抗拒,說出壓抑多年的往事,她需要一點強而有力的溫暖作後盾,纔有勇氣回憶與開口。
“他們結婚快二十年,我一直以爲他們很恩愛,直到離婚前的那場爭吵,外遇的父親用最難聽的字眼罵我母親,我很想跳出來爲母親說話,但沒有,當時念高中的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築香淚流滿面,多年來自我封閉的情感,全數在他面前逐一攤開。
“錯的不是你,是你父親。”嚴冠威雙臂緊緊擁着她,獻出他最固若金湯的堡壘供她棲息。
“我知道,我只是心疼母親,卻又不能爲她做什麼,甚至來不及跟她道歉,她就嫁到外國去了。”
嚴冠威溫厚的大掌輕輕撫摸她的髮絲,安慰的淺吻落在她額頭上,像他小時候,溫柔嫺靜的母親常對他做的那樣。
過了許久,築香的心情才漸漸平復。
“知道嗎?”嚴冠威一手護在她腦後,一手圈在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上,讓她整個人舒服地偎進他懷中。
“嗯?”她仰首望着他,晶亮的眸中閃爍着信任的光芒。
“我不介意你爲我出頭的舉動裏還多了這層關係,相反的,我很高興你能藉着這個機會解開心結,但我希望,你那時候說愛我,是針對我個人,全心全意的……”他清了兩下喉嚨,困難地道:“我想……那裏頭應該沒有包括你對母
親的愛吧?”
築香又好氣又好笑地睨他一眼。
這男人該不會是在跟她母親爭風喫醋吧?
“說不定有喔!”她伸出手環住他結實的腰,把臉埋進他隱約可見六塊肌的腹部。
“別鬧,我很認真。”他低下頭,一臉老大不高興地勾起她的下巴。
“我很認真啊!我的表情看起來很不認真嗎?”她慧黠地反問。
嚴冠威深深凝視她美麗又聰明的小臉,低咒一聲,毫無預警地覆住她的脣,將舌探入她口中索求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緩緩放平她柔軟的嬌軀,女下男上的姿勢更加深兩人下半身的密合,他精壯的手臂撐在她臉側,兩人同樣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要我停下來嗎?”嚴冠威喘着氣,壓抑地低問。
築香整張臉被情慾染紅,陌生的強烈騷動在體內叫囂着,她窘得說不出話,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銳不可擋的強烈慾望。
嚴冠威得不到回應,以爲自己被拒絕了,低下頭,在她臉上、頸肩落下一串愛吻,最後在她美麗的鎖骨上種下一朵嬌豔的紅花。他的力道不重不輕,卻令她全身竄過一陣輕顫。
倏地,像上回熱吻時那般,他狠狠地低咒一聲,逼自己離開她身邊。
“怎麼了?”築香嬌喘不休,氤氳的眼眸望向陡然坐起身的他。
“沒事。”他嗓音低啞,視線始終沒有看向她。
“我做錯了什麼了嗎?”她跟着坐起身,從背後擁緊他。
今晚,她不想要一個人,她愛他,而且要他!
有了他的愛,她對感情不再畏縮,也不再矛盾了。
下意識地,她將他環抱得更緊。
“別這樣……”嚴冠威痛苦地閉上眼,跟自己的慾望拔河,困難地開口。
察覺他的抗拒,築香渾身一僵,難堪地收回手,卻在半途被他抓緊。他轉身逼近她,一雙寫滿濃烈慾望的眸子深深探進她眼底。
“你看清楚了嗎?”
他努力壓抑着喘息的性感模樣像強效的催情劑,讓她情不自禁地靠向他。
“看清楚什麼?”
“我想要你,如果你……”在電影院吻過她後,她的反應無形的在他心底留下了陰影。
“沒有如果,我愛你,你忘了嗎?”築香打斷他的話,主動吻上他的脣,在他想要更深入時退開,開始輕咬他性格的下巴。
她將主控權握在手中不到兩秒,他一個俐落的翻身動作,再次將她牢固地壓在身下。
……
兩人同樣喘着大氣,他愛憐地放下她癱軟的身子,起身到浴室爲她拿來熱毛巾,坐在她身側,細細爲她擦拭嬌軀。
“我自己來。”築香伸手向拿過毛巾。
歡愛後的她,身子還處於極度敏感中,他每一個擦拭的動作,對她來說,無疑都是充滿刺激的愛撫。
“不,我堅持。”嚴冠威喜歡看她歡愛過後的慵懶與嬌媚,這樣的她美極了,令他怦然心動。
而且,如果不爲她做些事,讓自己冷靜一下,他很怕自己會又立即撲向她。
剛剛的歡愛對他來說根本不夠,他想再愛她,但她眼睛下方的黑影讓他使出全力剋制自己勃發的yu\\望。
“我弄痛你了嗎?”嚴冠威擔憂地問,仍充滿yu\\望的銳眸緊盯着被他吻得瑩亮美豔的脣瓣。
他知道自己剛纔並不溫柔,在她體內的感覺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美妙,她給他的不僅是rou\\體上的快感,還有更多直探向他靈魂深處的滿足。
築香愣了一下,才聽懂他的問題。
她瞬間小臉一紅,知道他仍緊盯着她,她搖搖頭,羞得不知道該把視線往哪裏擺。
他是這麼的關心她,這麼溫柔的對待她,連在歡愛的過程中他也全然爲她着想,先照顧到她的需求後才滿足自己,她實在很感動。
濃濃的疲憊與幸福感同時席捲而來,入睡前,築香甚至可以感覺自己正微笑着。
替她擦淨身子後,嚴冠威把毛巾拿進浴室後回到牀上,自背後將她擁入懷裏。感覺着她正在他懷中,一股莫大的滿足感讓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有多久,他可以感覺她已經入睡,而他,還有漫長的一夜要拿出全副精神來和yu\\望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