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躲避奶奶的逼婚,嚴冠威另外在公司附近置產,買了一間五十幾坪的房子,用點小詭計讓築香把所住的套房租出去,鼓勵她將租金拿去付貸款,然後她辭掉工作,由他出資,讓她經營一間小巧可愛的咖啡館。
咖啡館在他的公司附近,許多藝人知道這是大老闆未來的老婆開的店,便前來捧場,很快的,只要去過一次,幾乎每個人會愛上店裏香醇的咖啡和舒適的空間。
此刻,築香正在廚房裏幫嚴冠威準備消夜——一杯熱牛奶。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她放下手邊的事,前去客廳接聽。
“築香嗎?我是媽。”
自從築香解開了心結後,與母親的互動也變得較爲頻繁。
“媽,發生了什麼事嗎?”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很煩惱,她擔心地問。
住在美國的母親通常每個星期打來一次電話,但母親昨天才剛打過電話來,這樣的狀況讓築香無法控制地往負面的事想去。
“我昨天本來就想跟你聊聊,但又不好開口,可是不說,心裏又不舒坦……”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遲疑。
“媽,我是你的女兒,有什麼事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說。”
儘管如此,母親仍靜默了一會兒纔開口。
“女兒,爲什麼你還不結婚呢?”
“媽,我現在很好。”
說完,築香聽見母親深深地嘆口氣。
“我知道,但有時候人都需要藉着某些儀式,爲心裏帶來踏實的感覺。”
“所以媽今天是打來催我結婚的?”築香猜測道,笑得一臉幸福地摸了摸肚子。
喔!也許嚴奶奶也插上一腳。
“也不完全是這樣……我只是想,是不是因爲我跟你爸爸的關係,讓你這麼排斥婚姻?其實我會跟你爸爸離婚,也不完全是因爲他外遇,應該是說我們的感情漸漸淡了,他的外遇反而讓我鬆了一口氣,讓我可以更下定決心追求另一段幸福。一段關係的結束跟開始時一樣,沒有透過某種儀式,總覺得心裏不踏實,寶貝,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跟媽媽一樣,但是……”
築香打斷母親漸漸慌亂的自白。她無法回到過去,在父親面前捍衛母親,但是,她可以把母親從對她的愧疚裏解放出來。
“媽,我懷孕了。”她聽見母親開心的抽氣聲,也跟着微笑,接着說:“我打算等一下就告訴冠威,讓他給我準備一個特別的求婚儀式,如果他能把這件事辦好,我就嫁給他。”
“喔!感謝老天。”
然後,築香聽見母親高興地呼喊丈夫的名字,迫不及待的跟他分享這件喜事,之後,他也開心地拿起分機跟她道恭喜。
築香紅着眼眶,連說了好幾聲謝謝,因爲她知道,這就是幸福!
“媽,在告訴冠威之前,我想先向你和Daddy道謝,因爲你現在過得很幸福,給了我追求幸福的勇氣……”
她聽見母親壓抑的輕泣聲,深吸幾口氣後,她纔有辦法不讓自己跟着落淚。
“Daddy,我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讓我媽媽這麼快樂……還有,媽,你一定要一直、一直很幸福喔!”
“好……”母親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
最後,築香聽見母親滿足的深嘆口氣,她想,一定是Daddy來到母親身邊,將她緊緊擁入懷裏。
最後,母親獻上了她最真誠的祝福,“媽媽一定會很幸福的,你一定要比媽媽更幸福……”
母女倆又依依不捨地聊了幾句話後才掛斷電話。築香深吸口氣,試圖讓眼眶裏的暖熱消散一點,否則被嚴冠威看見,免不了又是一陣大驚小怪地詢問。
她拿着牛奶走到書房外,剛好聽見嚴冠威正在跟他奶奶講電話。她停住腳步,轉身想先離開,卻意外聽見自己的名字,因而駐足。
“不是築香的問題,是我還沒跟她求婚。”
他幫她說話?築香有些詫異。
這個狡猾的男人,竟然沒有利用長輩的壓力逼她結婚,反而處處替她說話,獨自擋下來自長輩們的催促。
明明是她的問題,是她不准他提結婚的事,只說想結婚的時候會通知他,這次,他沒有使計逼她放棄這個念頭,反而用尊重與等待來回應她的要求。
他總是這樣聰明,知道怎麼讓她死心塌地的待在他身邊。
“奶奶,相信我,很快!我每天晚上都很努力,也千方百計想鬧出人命,你放心。”
聽着他自信滿滿的保證,築香雙頰倏地湧上一陣紅潮。
他竟然跟奶奶胡扯起來,還說什麼很快……
兩分鐘後,嚴冠威剛掛斷電話,築香立刻端着熱牛奶出現在書房裏。
“奶奶打來的?有事?”她將熱牛奶放在他面前,同時看見他馬上像個孩子般皺起眉。
他伸手一把抓過她,讓她坐在他大腿上,親匿地擁着她,撒嬌似的朝她敏感的頸項猛攻。
她的對策是對他溫柔地笑笑,眼神暗示性地飄向牛奶,然後毫不費力的,他就會乖乖就範,二話不說乾脆地把牛奶統統喝光。
當嚴冠威放下杯子,第一句話就是掩飾奶奶打電話來的用意。
“沒事,打來閒聊。”
築香靜靜地看着他,直到他開始顯得不自在,她才壞心眼地笑了笑,用若無其事的語氣道:“恭喜你,我懷孕了,你終於可以不用再被奶奶叮得滿頭包。”
“沒有人有膽子來叮我……”嚴冠威支額,一臉“糟糕透頂”的神情,呻吟着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至少不是像你表面上聽到的那樣……”
“我不在乎你跟奶奶說了什麼,只是要通知你,該是準備婚禮的時候。”她輕輕掙脫他的懷抱,優雅地站起身。
築香將托盤上寶寶的超音波照片放在他面前那份寫滿英文的文件上,故意以命令的口吻對他頤指氣使地下令。
“好好準備吧!如果沒把這件事辦好,小心我把你當作退貨處理喔。”
連續被兩顆超級炸彈轟炸的嚴冠威,一臉呆愣地看着她消失在門口,然後動作遲緩地又看了看眼前的超音波照片。
結果,他花了比看文件還多出兩、三倍的時間才完全弄懂她話裏的意思,整整遲了好久,心中才被瞬間的狂喜填滿,一反應過來後的第一秒,他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一面大叫着她的名字,一面奔向兩人的臥房。
嚴冠威不確定這條人命是不是在臥室裏“鬧”出來的,因爲他們很少在“固定的溫牀”上辦事。
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他求婚能夠告捷,絕對是在臥房裏“身體力行”求來的。
至於他跟歐聖嵐之間的勝負,除了工作上的表現列入評分之外,感情成績也被列入評分重點,這場比賽,究竟誰輸誰贏,還未見分曉。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