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他稍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滿臉懊悔。
“不過,”她打斷他自責的話,“如果你沒有做出這些看起來很不聰明的事,我怎麼知道,原來我對你的影響竟然這麼大?”
津言表的臉上出現短暫的困惑,當綠書快意地輕笑出聲時,他才回過神,低吼了一聲,一把將她拉進懷裏,低頭狠狠地吻住她誘人的紅脣。
一次又一次的深吻,像永遠都不夠似的,直到兩人之間的呼吸又變得急促,他才鬆開手,蠱惑地貼在她耳畔低喃,“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你的不專業,每次一想到自己只是你工作中的一部分,我就快發狂!”
“彼此彼此。”綠書靠在他胸前輕喘,帶着幸福的笑靨,感覺身心都被一種真實的愉悅填滿。
“幸好我發現自己愛你,如果讓你從我身邊溜走,我這輩子該怎麼辦?”他富磁性的迷人嗓音低喃着最深的情感,“綠書,我愛你……”
綠書從來不知道幸福竟然完全沒有上限,當他親口說出這三個字時,她體內又有一股澎湃的甜蜜感動幾乎就快滿溢出來。
“我也愛你。”她笑着呢喃,眼裏淚光閃爍。
“傻瓜。”津言表取笑道,“又哭又笑的傻瓜。”
他不自覺地擁緊她,右掌撥開一縷纏在她臉側的髮絲,在她額頭落下深深的一吻,鄭重的模樣彷彿這不僅只是個輕吻,而是一種宣示,一種珍惜。
自從第二份合約解除後,綠書每天九點準時上班,下午四點便回家幫“親愛的”準備晚餐。
一進工作室,她便看見劉星妤手中握着新case,一雙眼睛失焦地望着前方。
“這次的case是什麼?”
劉星妤回過神來,連眼睛都沒抬一下便淡淡地開口說了句,“人妻。”
聞言,綠書原本要掛到架上的皮包突然砰地一聲掉在地板上。她呆呆地問:“什麼?”
“人妻!”這次回應的聲音大了一點,但已經透露出不耐煩。
“聽起來好像很刺激,這個我有經驗!”
綠書趕緊撿起皮包,扔到會客沙發上,隨即一臉興致勃勃地靠向劉星妤,一同看着她手中列印出來的詳細內容。
“但是我不打算讓你去。”劉星妤直接坦言。
“爲什麼?”綠書不滿地驚問。
“你要不要先問問你未來的老公?”劉星妤聳聳肩。
“沒有人跟我求婚,我哪來未來的老公?”綠書學她將肩一聳。
“打通電話給他吧!”劉星妤建議道。
綠書想了一下,點頭表示贊同,“也好。”
輕巧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她立即打起電話。
“工作還好嗎?”津言表開口第一句就問公事。
真是十足工作狂一個。
“很好,今天來了一件新case。”綠書聽見他帶笑的口吻,心情也跟着好起來。
劉星妤看見好友臉上幸福的笑容,心裏很高興自己當初放手一搏,讓綠書接下津言表那件案子。
最近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每次一有新案子,她就會看見一些奇怪的畫面,綠書這次的案子,畫面最清楚,彷彿她看得見未來的某些關鍵片段。
一開始,她對此不以爲意,只當是自己的錯覺,所以索性拿綠書與津言表的案子做個小小的實驗。
結果一切出乎意料之外的準確,讓她放心不少。
“你特地打來跟我報告你公司的業務?還是……”津言表在電話那頭神祕地欲言又止。
“還是什麼?”綠書很好奇他後面要說些什麼。
“還是你這麼快又想我了,嗯?我以爲早上的‘激情’可以讓你撐到我下班。”他志得意滿地在電話那頭大笑,接着突然一改輕鬆的態度,急促地問:“如何?”
“什麼如何?”綠書沒好氣地問,不懂他幹嘛不一次把話說完,老愛讓她問,又讓她猜!
“要我中午回家一趟嗎?”他詢問的口氣充滿期待。
聽明白他話裏的暗示,令她瞬間滿臉通紅地大吼:“不用!”
這聲害羞的怒吼惹來劉星妤關心的側目,綠書的氣勢馬上減弱,擺出一副沒事的模樣,朝好友笑了笑。
津言表在電話那頭大笑,以滿是可惜的口吻道:“我求歡被拒了嗎?唉!看來早上趕着上班,果然影響到這件事的品質,沒關係,今晚一定改正,保證讓你滿意……”
“津、言、表!”綠書氣得大叫,發狠吼完後,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劉星妤。
不知道是不是態度錯覺,總覺得劉星妤好像非常關心他們之間的進展,好像她跟津言表如果有什麼問題,全是她的責任一樣。
還好,劉星妤這次假裝沒聽到似的,在電腦的鍵盤上快速地敲打着,對她這兒的狀況表現出一種很放心的反應。
“我在這裏!要我馬上回去嗎?”津言表低柔的嗓音裏帶着濃濃的笑意。
可惡!現在是怎樣?這麼優閒情逸致逗着她玩就對囉?
虧她還以爲他每天被工作操得半死不活……綠書想了一下,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算了!半死不活?早上他的體力簡直異於常人,生龍活虎,她被他鬧到差點下不了牀!
“你爲什麼一直跟我東拉西扯?我是有事要跟你商量,你這樣一直不斷提起……呃,那件事,教我怎麼好好和你談?”
綠書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劉星妤的反應,腦袋還要努力挑一些含蓄的字眼,以免傷到別人的耳朵。
“抱歉,我個人認爲目前再也沒別的事比這個更重要。”津言表話裏有着忍不住的笑意。
感覺電話那頭的人兒氣得沉默不語,他趕緊清清喉嚨,斂起笑意。
“怎麼了?接了什麼樣的case?協尋小狗?還是又要摺紙鶴?如果要去鼎泰豐買小籠包,別忘了幫我帶一份。”
聽聽!他語氣裏的輕薄……像話嗎?
綠書咬緊下脣,拼命忍住想砸了電話的衝動。
深吸幾口氣後,她故意以充滿曖昧的語調宣佈,“這次的案子我個人‘很有經驗’,也‘非常’有興趣喔!”
“喔?要不要說來聽聽?”
這時,津言表的祕書走進來,在他辦公桌上放下厚厚的一疊卷宗。
他用空出來的手指示桌上哪幾份公文已經批閱完畢,可以拿出去,接着,祕書遞上紙條提醒他,五分鐘後主管會議就要開始。
津言表點點頭,表示知道。
“人妻。”綠書幾乎是帶着惡作劇的口吻輕聲道。
“人什麼?”他在電話那頭緊緊皺起眉頭,在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是他剛纔聽見的內容。
“就是人妻,你沒聽錯,老婆的意思。聽說對方是個不婚主義者,被他的……”綠書認真地跟他敘述案子的內容。
“我不準!”津言表刷的一聲站起身,瞬間咆哮。
嚇得正要開門走出去的祕書,立刻一臉驚駭地轉頭看向他,沒想到總是遊刃有餘的幹練總裁,竟然也有情緒失控怒極發飆的時候?
綠書一手輕拍胸口壓驚,同時豎起耳朵,聽見他在電話那頭吩咐祕書開會時間延後半小時。
“綠書?”津言表在電話那頭猛吸氣,企圖藉此壓下滿腔的怒火。
“我還在。”綠書嘆口氣。
聽見他這麼激烈的反應,她就知道自己一絲絲勝算也沒有。
津言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突然誘惑似地問:“你想看奶奶的遺囑嗎?”
綠書的雙眼一下子變得晶亮。
“想!”她充滿興奮地回答道。
劉星妤投給她一記“你是呆子”的眼神後,再度埋首手邊的工作。
電話那頭,津言表放心地坐回椅子上,滿意地笑開來,“今天我早點下班,直接過去接你,然後去你最愛的那間餐廳。”
“奶奶的遺囑呢?”她提醒他漏掉的重點。
“喫完飯後,我會給你看。”他見鬼的纔會讓她接那個case,她想接案子,得先踩過他的屍體!
何況也該是時候了。他臉上浮出淡淡的,屬於幸福的微笑。
綠書困惑地皺起眉,不懂他的心情爲什麼突然又好轉,甚至在電話那頭低沉地輕笑起來。
“真的?”她小心地確認,只差沒有拿錄音筆錄下這段證詞,以免他事後賴賬。
“當然,不過,你不能接那個案子。”他說出條件。
“呃……”一時之間,綠書陷入天人交戰中。
“奶奶的遺囑裏提到的都是你。”他繼續勸誘。
“都是我?”老天爺,現在她更想知道了,真是超級宇宙無敵好奇她幾乎就要大叫出來。
“只要你答應我不接這個案子,那份遺囑就是你的。”他乾脆把話說明白,一次讓她徹底死心。
“很難抉擇喔……”她仍試圖掙扎,怯怯地提出完美的折中辦法,“我難道不能看一下遺囑,然後還給你,再回頭來接案子嗎?”
“不可能!”津言表又拿着話筒朝她大吼。
“都不能商量一下?”她的脾氣也跟着冒起來。
吼什麼?要吼誰不會?難道她還怕會吼輸他不成!
“綠書,我絕對無法忍受眼睜睜看你投進別的男人懷裏,我會瘋掉!絕對會!你要我每天承受那種痛苦嗎?”他低喃的磁性嗓音裏充滿令人不捨的深沉痛楚。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津言表深深的瞭解,對綠書絕對不能採用硬碰硬的策略,那隻會激起她莫名其妙的不服輸性格。
在她情緒激昂的時候,最好的計謀就是哀兵政策,保證絕對手到擒來,萬無一失。
“你好奸詐!”綠書咕噥了一句,隨即安撫地開口允諾,“好啦!我跟星妤說一聲,那你晚上真的要給我看奶奶的遺囑喔!”
劉星妤好笑地看綠書一眼。兩三下就被說服了?津言表不愧是大企業的領導人,迅速把一個人的性格摸透的能力真是一等一的好。
“一定會。”津言表承諾道。
奶奶的遺囑,是他求婚必勝的保證書。
又情話綿綿了幾句話,掛斷電話,綠書哀怨地看向劉星妤。
“我不能接這件case,你會接嗎?”
“我看到了,你最近會懷着寶寶結婚,結婚的動作要再快一點,否則肚子大起來再穿新娘禮服,你會後悔一輩子。”劉星妤將徵人的訊息貼上網後,再度開口:“我會接,但出馬的人不是我。”
“什麼意思?”綠書滿臉驚訝地問。
“我正在找新人。公司業務越來越有起色,我一個人做不了,你又要忙着結婚生子,而且,我看到接這個案子的人不是我。”劉星妤的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跳躍,一邊分心解釋。
綠書聽見她這麼說,整個背部立刻爬過一陣戰慄。
從椅子上跳起來,她以百米健將的速度衝向劉星妤,雙手顫抖地抓起她的手,滿臉不可思議地問:“你說,你‘看到’接這個案子的人不是你?”
劉星妤楞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說溜嘴了。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閒閒地開口:“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怎麼回事,最近常會看到一些畫面……”
綠書驚訝得合不攏嘴,眨眨眼,困難地嚥了咽口水,以謹慎的語氣問:“你的意思該不會是……你可以看見……未來?”
“好像是吧,但都是些片段,我自己也還在確認階段。”劉星妤儘量以平常心看待此事,對綠書誇張的反應只覺得好笑。
“老天!你最近是不是撞傷了頭?要不要聯絡我表哥龔皓司?他是腦科方面的天才醫學研究員,言表替他蓋了一座超先進的研究室,前一陣子我打電話跟表哥閒聊,聽說他那裏進了一具非常昂貴的核磁共振儀器。”
“做檢查嗎?”劉星妤柳眉微皺,開始考慮可行性,不過,她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她最近的狀況。
“嗯,讓他幫你做一下檢查,看看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綠書在劉星妤手邊的記事本上留下龔皓司的聯絡電話,“你可以相信他,他被醫界譽爲天才中的天才,言表很看重他,給他一大筆錢,隨他高興做什麼研究都可以……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劉星妤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睨了眼綠書一臉神祕兮兮的怪表情。
“他口風超級緊,跟蚌殼一樣!”她再三爲自家表哥掛保證。
“什麼意思?”劉星妤上彎的嘴角多了一點好奇。
“就算被煮熟了,他也絕對不會泄露任何祕密,我小時候超喜歡錶哥這一點,可以盡情把祕密告訴他,他無論如何都可以牢牢守住。”
劉星妤搖頭失笑,提醒道:“你今晚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看遺囑而已,要做什麼心理準備?”綠書滿臉不屑地想了一下,突然杏眸圓瞠,尖叫道:“啊!你剛剛說,我會懷着身孕穿結婚禮服?”
劉星妤笑着點點頭。
“那怎麼可以!醜死了!”說着,綠書趕緊拿起劉星妤桌上的話筒,就要撥電話給津言表。
“你做什麼?”劉星妤慵懶的瞄她一眼,伸手切斷電話。
“教他馬上娶我!不然就嚴禁做那種事!”她纔不要大着肚子穿新娘禮服,一輩子只穿這一次,說什麼都要漂漂亮亮的。
“他今晚就會跟你求婚。”劉星妤嘴角偷偷笑着,拿過話筒放回電話上。
“這也是你看到的?”見劉星妤不否認,讓綠書連帶想起另一件事,“該不會是當初你看見了我接下這個案子後的結果,所以纔會用激將法把我給賣了?”
劉星妤但笑不語,許久後,纔在綠書沒有什麼威脅力量的瞪視下鬆口反問:“你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