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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淚美女》 / 花暖 / 第12章 / 共19章

裴仲禮很久沒睡得這麼安穩了。

他醒了,卻慵懶得不想睜開眼,感覺有一股暖意流竄到四肢百骸,令他渾身放鬆,那是一種熟睡過後纔有的舒暢。

昨晚熱烈的歡愛讓他有一種奇妙的感受,像是心裏有個空缺被填得滿滿的,很踏實、很完整。

他從沒想過這竟是夏茉言的初夜,沒想過世界上竟然還有情侶能交往五年卻沒有發生過關係,這讓他震驚不已,心裏卻又莫名的愉悅。

她稚嫩而生澀,卻如此讓人失控,當激情過後,她嬌喘着被他強硬攬入懷中,終於敵不過睡意的在他臂彎裏沉沉睡去時,看着她疲累的睡顏,一種甜蜜的滿足感佔據了他的心,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長臂伸去,想再次回味昨夜的纏綿溫存,不料卻撲了個空。

他驚慌的睜開眼,果然枕畔已虛。

她該不會像老舊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春風一度後就從此消失無蹤,結果兩人要十年後纔會在街上偶遇吧?

這麼一想,他連忙跳下牀,拾起衣物套上,快步走出房間。

一踏出房門,濃郁的咖啡香氣撲鼻而來,廚房裏傳來烹煮時廚具踫撞的聲響,他循聲望去,那抹纖柔的身影仍在,方纔跳動得太厲害、幾乎要蹦出胸膛的驚慌心跳,瞬間被安撫了。

裴仲禮倚在門邊,微笑地看着忙碌的小女人,突然有種新婚的錯覺。他單身自由慣了,這輩子沒動過結婚的念頭,然而此刻,他竟然會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錯……

夏茉言將平底鍋中的培根、煎蛋盛盤上桌,纔看見某人正靜靜地帶着笑意注視着自己。那眼神太溫柔,令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想起昨晚的甜膩纏綿,更臉紅的無法直視他。

“喫早餐。”她終於想起該說的臺詞。

裴仲禮慢條斯理的走來,並沒有在餐桌邊坐下,反而越走越近,摟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脣上迅速印下一吻。

“早安。”他說完才坐回自己的位子,喝了一口黑咖啡,開始享用熱騰騰的早餐。

夏茉言看他神色自若的樣子,果然是情場老手,對這種事習以爲常,落落大方,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心裏卻還是忍不住有些許失落,但她很快恢復平靜,知道該講清楚的還是要講清楚。“昨晚的事--”

“抱歉。”不等她說完,他很快的打斷她,露出俊朗溫柔的笑容,“我不知道你沒有經驗,所以第一次太粗魯,有沒有弄痛你?”

聞言她臉熱燙了起來,連忙搖頭。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裴仲禮看起來心情很好。“晚上我早點回來,帶你去喫飯。”

“不用了。”她很快的說道。

“爲什麼?”他疑問的揚起眉。“還是你想在家裏喫?”

“不是。”她深呼吸一口氣,輕輕開口,“只是你不用特別對我好。”

“什麼意思?”察覺她神色有異,他放下了刀叉問。

“昨晚只是普通的一夜情,我們不是情侶,你用不着這樣。”沒想到“一夜情”三個字也會出現在她的人生詞彙中,夏茉言只能苦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是一夜情。”他不是經驗豐富,爲何要她解釋呢?她極力不讓自己露出困窘的表情說:“跟其他女人一樣,你不用特別放在心上,昨晚就只是普通的一夜情,像你平常那樣處理就可以了。”

“該死!什麼叫普通的一夜情?”明明她說的都是事實,他卻忍不住惱怒。那是她的第一次,她不是玩咖,哪來什麼普通的一夜情?

“你爲什麼反應這麼大?”她困惑的看着他。“你應該習慣這種……呃,成人關係了吧?”

“昨天才發生第一次的人,不要跟我講什麼成人關係!”他再遲鈍也聽出了不對勁,眼神銳利深沉起來。“昨晚是怎麼回事?”

夏茉言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我想,總有一天我終究得擺脫。”她的語調不輕不重,卻有種難言的哀愁。“我太在意這件事,所以纔會和明偉走到這一步……所以我想,或許我該放棄這種無謂的堅持……”

裴仲禮覺得心臟像是被人重重地一擊,他臉色鐵青,眯起俊眸,表情危險而陰鬱。“你的意思是,你昨晚只是利用我?”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不會排斥。”他昨晚不也很享受嗎?她理所當然的說。

“我不排斥一夜情,是因爲那些女人都跟我一樣,只是解決生理需求!”他幾近咬牙切齒的說。“但是你根本不是會一夜情的那種女人,爲什麼要這麼做?”

真正讓他受到打擊的是她昨晚所有的誘惑和甜蜜,竟然不是爲了他,而是爲了另一個男人?除了受傷的自尊,他的心也被刺痛着,醜陋的妒意迅速發酵。

“我是不是那種女人,對你來說有分別嗎?”她覺得他莫名其妙到了極點。“只是一夜情而已,難道你會認真嗎?”

黑色的俊眸跳躍着森冷的怒火,他瞪視着她,口氣冰冷,“所以你是因爲我不會認真纔跟我上牀?”

“因爲我太在乎這件事,所以想把第一次給一個絕對不可能有結果的人,只有這樣,我纔不會認定對方,纔不會因爲分手而痛苦。”

“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嗎?”她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知道!我只是累了!”被他一吼,夏茉言早已演練多次、要合理表達一夜情動機的理智瞬間消失,她緊緊握拳,大聲的吼回去,“我對自己累了不行嗎?我不想再當好女人,不想再這麼認真過日子,我不要再這麼笨這麼蠢,我想象大家一樣,想上牀就上牀、想分手就分手,可以不要那麼痛、不要那麼執着!”

“是你說的,是你說不要很愛很愛,找個喜歡的伴就可以不受傷的談戀愛,我也想這樣……不管跟誰都可以瀟灑的戀愛、上牀、分手,談一百次戀愛或許會有一個願意跟我白頭偕老的人……我要的只是這樣……”她的聲音越說越微弱,終至哽咽。她痛恨自己的脆弱,倔強地撇開頭,不願讓他看見她的渴求與軟弱。

對於她的爆發,裴仲禮先是愕然,而後心疼的感覺狠狠攫住了他。

他真是個白癡!明知道她是那麼容易認真的人,爲何要說那些話?她就是讓人心疼的執着傻氣,永遠都不可能變成無情瀟灑的那種人。

他走上前,沉默的抱住了她。“對不起。”他低聲道歉。

“不關你的事……我只是討厭自己的個性……”她努力想平復自己的情緒,卻仍忍不住微微抽泣。

他稍微放開她,長指輕輕拭去她的眼淚。“如果可以的話,你想試試看嗎?我們……”

“我不需要你負責。”看着他真切的模樣,她怎麼可能不動心?可是她知道要一個熱愛自由的男人放棄自由,只是一種奢望。

“我想我對你……有點不一樣。”他認真卻帶着些許不確定的說。

“不,都一樣。”她抹去眼淚,定定地看着他。“你相信愛情只有三十個月的保存期限,如果到時過期了、感覺消失了怎麼辦?你就要拋下我不管了嗎?”

夏茉言絕對不是第一個向裴仲禮要求永恆的人,但卻是他第一次想承諾的人。

只是,看着她,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無法保證,因爲他從來不曾有過真正的愛情,所以不能確保自已的愛情不會過朝。

看着啞口無言的他,夏茉言彷彿早就料到似的平靜,說她不失望是騙人的,畢竟她並非對他毫無感覺。

“看吧,這就是我選擇你的理由。”她苦澀的說。“因爲我們只能是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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