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宣佈。”話才說完,一個悅耳的女聲立即大聲打斷她們。
只見一個綁着俏麗馬尾、臉蛋圓圓的女孩斜揹着運動揹包快步走來。
“裴心恬,你來啦。”李玉婷開心的打招呼,沒察覺到身邊的夏茉言表情有些不自在。
糟糕,她忘記自己跟裴仲禮的妹妹同班了!夏茉言暗自希望他們的事情沒有被裴心恬知道……尤其是一夜情的那個部分。
“夏茉言現在被預訂了。”裴心恬說道。
“被誰?”李玉婷好奇的問。
“我。”她一邊說,一邊拉起人往外走。“我們要談談,等等就進來。”
裴心恬拉着夏茉言一路穿過走廊走到底,推開了一扇門。
一將人拉進樓梯間,她急忙的問:“你答應我哥了沒?”
“啊?”顯然裴心恬應該知道他們的事情了。
“我一回國就聽說我哥追到你公司去了。”裴心恬緊張的問:“你答應了嗎?”
“還沒。”夏茉言搖搖頭。
“我想也是。”得到答案的裴心恬好奇心終於被滿足,呼了口氣,開始絮絮叨叨起來,“我哥那種紀錄,要是我也絕不答應。自作孽不可活,這麼愛玩女人,有報應只是剛好。”
“我以爲你是來幫你哥哥說情的。”夏茉言困惑的問。
“我……是啊。”裴心恬尷尬地抓抓頭。“完蛋!我露餡了!其實話不能這麼說……我的意思是,人各有所好,海畔也有逐臭之夫。甲之熊掌,乙之砒霜……”
“你想表達你哥是很臭的砒霜,希望我當逐臭的那個人嗎?”看她緊張的容顏有着和裴仲禮相似的輪廓,夏茉言表情柔和了下來。
“唉。”裴心恬看着她,深深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夏茉言,你知道爲何你這麼正,但大學時期追你的人卻很少嗎?因爲你實在太中肯了。”
這算稱讚嗎?夏茉言無言了。
“我其實是想說,雖然我很唾棄我哥以前混亂的情史,但他今年已經完全改過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請他去做健康檢查,確定沒性病之後,應該還能用。”
這種話怎麼聽都不像在稱讚。
“你怎麼知道他改過了?”夏茉言好奇的問。
“因爲你失蹤之後,我就從泰國回來,住回他那裏。他每天晚上都乖乖回家,一個人喔!沒帶任何伴侶。害我曾一度以爲他使用過度,終於不舉了。”裴心恬吐吐舌解釋。“後來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等着去找你。”
第二個人證實了這件事,夏茉言心裏有些動搖了。
裴仲禮這次是認真的嗎?根據他以前的紀錄,一整年完全沒有女伴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他真的爲她改變了嗎?
“你不要以爲搬家離職他就找不到你,其實你失蹤第二天他就找到你了,只不過他自己還有些問題沒釐清,也覺得你還需要花點時間療傷,所以纔沒馬上去找你。”裴心恬決定顧念手足之情,在不違背良心的範圍內儘量幫哥哥說好話。“最近我知道他去了你公司,就知道他心裏的結已經解開了。”
“結?那些科學報導的事情嗎?”夏茉言問。
“科學?不不不,他眼中只有錢跟女人,哪有科學那麼高尚的東西。”裴心恬一講完,又懊惱的咬住下脣。“唉,我這樣一直詆譭我哥到底有什麼好處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的立場。”這對兄妹實在太寶了。
“其實是我爸媽的事情。”裴心恬深呼吸了一口氣,正色說道,“當時我太小了,對這些事沒什麼印象,不過後來昕我阿姨他們講,我爸媽人雖好,但婚姻卻一團亂,兩人三天兩頭吵架,還各自外遇,最後我媽在跟其他男人約會時,發生車禍過世……”
“那時我還小,所以這件事對我沒什麼影響,但我哥已經懂事了,因爲這個打擊,他對感情再也不信任……如果你認識他久一點,就會知道他其實沒有認真交過女朋友,在他身邊所有的女人和他都只是各取所需,他沒欺騙過人家的感情、沒有同時和兩個對象交往,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真正用心經營過任何感情。”
夏茉言靜靜聽着,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一直把裴仲禮的花心歸類於男人的風流,是他不願控制下半身衝動的後果,卻從來沒想過,那是他有着難以釋懷的過去,心裏有結沒打開……
“看着兩個相愛的人從爭吵、憎恨到劈腿,或許會覺得一開始不要有愛情就好了,所以才導致他後來這麼扭曲的愛情觀。”裴心恬從來無法理解哥哥的那些感受,但她讓夏茉言知道這些事情,是希望哥哥真心愛上的女人能夠多瞭解他一些。
“不過,我真的很意外我哥有一天會對一個女人認真。被我哥喜歡上,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你幸運還是不幸,只希望你知道這些事後,能用不同的角度理解他。”
“謝謝。”夏茉言心裏有些難過,但仍誠心的說。
她自小生長在正常家庭,爸媽感情好得不得了,鮮少吵架,總是同進同出。也因爲這樣,她纔會對家庭生活一直有着美好的憧憬,卻沒想到會遇到極端的相反例子。
“我不是要你同情他,只是讓你知道你面對的是怎樣的男人。”裴心恬急急解釋完,嘆了口氣,“唉,爲什麼今天我講的每句話聽起來都像在幫倒忙呢……”
十幾坪大的小公寓裏,傳來陣陣紅燒牛肉湯的香氣,夏茉言利落地從爐子上滾燙的熱水裏撈出麪條,加上些許的香油拌開,再盛入熱騰騰的牛肉湯,就是一碗好喫的牛肉麪了。
“蔥切好了嗎?”她回頭問着流理臺前笨手笨腳切蔥的男人。
“你不用特地把蔥對齊,我沒有規定蔥花的長度……你那樣會切到手……唉,走開走開。”
終於看不下去,她上前接過菜刀,貓爪壓蔥,快刀細切,一下子就變出滿盤蔥花。
搞了半天切不出個所以然的裴仲禮頓時覺得自己像個活動廢物,只能略盡棉薄之力,把面端上桌。
“好久沒喫到你煮的牛肉麪了。”兩人坐上餐桌後,他興奮地接過筷子,愉快的喫了起來。
夏茉言沒有動筷,只是安靜地看着他喫。
“怎麼了?”喫着喫着,他察覺到她凝視的目光。
“假設你喜歡我是真的--”她雙手托腮,緩緩開口。
“不用假設,我是真的愛你。”他微笑道。
她肯特地約他到家裏用餐,他就知道她終於願意好好跟他溝通了。
“你有想過如果我不愛你怎麼辦嗎?”
儘管裴心恬的話聽起來很有殺傷力,怎麼聽都像勸退多於鼓勵,但她還是讓夏茉言動搖了,想更瞭解裴仲禮的想法。
“老實說,我沒想過,因爲你總是會愛上我的。”他一臉無辜的說。
自戀到沒救的男人!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他不以爲意,溫柔地凝視着她說:“你有想過爲何會把第一次給我嗎?”
“說好不提的。”她不自在地撇開視線。“而且原因我早就說過了不是嗎?”
“那原因是假的。”他看着她,眼神篤定的說,停頓了幾秒才又繼續開口,“你一直都把感情看得很重,絕不是隨便的人,或許很多原因促成了你把初夜給我,但我知道若重來一次,那個人依然是我,你不會選別人。”
“你很自大。”她咕噥着。
“你不是會輕率交出自己的女生,但你卻接受了我……”說着,他眼神變得深沉而溫暖。“就算是生理上的也好,不管那是否是情感脆弱的轉嫁,或者是我太有魅力你被我吸引,不論哪個原因,我都相信我可以讓你愛我。”
裴仲禮的分析讓夏茉言愣住了。
自從那一夜之後,她一直不願去回想自己爲何會這麼衝動,可現在回頭去看看當時的決定,她似乎真的無法反駁他的說詞。
那時她確實還有很多選擇,不打算以結婚爲前提和她交往的江宇國、甚至是回頭來求她複合的林明偉,可是她卻誰都不想要,只選了他……
直到用餐完畢,夏茉言都沒有再說話,裴仲禮也沒有逼她,幫忙收拾洗碗後就準備離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嗄?”他困惑的回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他毫不猶豫的微笑點頭,看得出心情很好。
“你不考慮一下嗎?”看他承諾得這麼爽快,她反而有些不確定了。
“反正我們可以明天就結婚啊……”他眨眨跟,見她驚愕的張大眼,開心的笑道:“開玩笑的啦,我答應你。”
夏茉言偏頭思索了一下,最後仍決定開口跟他說清楚,“我一直很後悔那時的衝動……不是因爲把初夜給了你,而是當時我不是因爲很愛你才和你發生關係。這件事情讓我很懊惱,我很後悔自己珍視的第一次不是給了當時真心愛着的人。”
“雖然你這麼說,但那卻是我人生至今最美好的回憶。”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一直以來,男女關係對我來說都只是發泄生理需求,我從來不相信有了愛情會有什麼差別,可是在那一夜之後,我突然明白了愛情存在的意義,那種感覺……只有和你在一起的那個晚上纔有,就好像心裏有塊缺角,被填滿了。”
“你是過盡幹帆,才說這種話。”她心裏漲滿甜蜜的溫暖,卻仍故意調侃他。
“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對不起,要你忍受我荒唐的過去。”他誠摯地看着她,低聲開口,“我知道我的紀錄讓人無法信任,但我會很努力讓你得到愛情裏應有的安全感。”
他看着她,堅定地承諾--
“未來,我的生命裏只會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