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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閨女寡婦》 / 葉雙 / 第18章 / 共22章

望着眼前一桌豐盛的佳餚,還有一壺香醇美酒,上官極品眸中頓時驚喜地挑了挑眉。

這是補償嗎?

“這幾日,你和爹出門,辛苦你了。”菱脣微微勾起,望着上官極品俊逸的臉龐,白妙芹脣畔那朵笑花,僅爲他而綻放。

“不辛苦。”雖然總被白大喜那頤指氣使的態度氣到跳腳,但是望着她,那滿腹牢騷竟奇異地全化爲烏有。

“怎不辛苦,我知道爹常有意無意爲難你。”

上官極品聞言伸手,拉着他挨自己坐下,那幽眸直勾勾瞧着她,彷彿怎麼也看不膩似的。

有時他會想,雖然他仍無法肯定,但,自己應該早就愛上她了吧,要不,向來心高氣傲的他,怎麼可能捺着性子,面對白大喜幾近無理的要求。

陪着他走白家鋪子,跟着他談白家的生意,更學着如何指揮白家船隊,一同載運物資,走訪皇朝內每一塊土地。

這輩子,他從不曾有過這般心甘情願的安心感受。

思及此,他一把將她婀娜的身軀給擁入懷中,那密實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長嘆一聲。

“其實我在想,或許這陣子我早已……”因爲心裏那份滿足感,上官極品衝動地欲開口言愛。

望着他滿載溫柔的雙眸,白妙芹似乎早已洞悉他想說什麼。

伸手,抵住他有棱有角的薄脣,然後勾起一抹笑,揚聲催促道:“別顧着說話,菜就快涼了。”

這桌的菜,全是他平素愛喫的,雖然他心疼她初爲人妻,早已將白家那些從前伺候她的廚娘丫頭,全都叫來上官府,但她卻仍習慣凡事親力親爲,尤其有關他的事,更是不假他人之手。

爲他洗衣,爲他做飯,爲他做身爲一個妻子該做的所有事情。

“這菜都是爲我做的?”抬眼,掃向那一桌子他愛喫的菜,醋溜魚珠、蒜蓉鴨片、龍鳳呈祥。

每道菜做功繁複,只怕這女人打早就鑽進廚房,揮汗如雨努力了一天,纔能有這桌成果。

他幾乎可以想像,倘若這桌子飯菜被白大喜瞧見了,他會有多喫味。

想到這裏,上官極品心情大好,依着白妙芹的話舉箸進食。

方纔那一刻,上官極品已清楚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他想告訴她,他其實早就已經愛上她了 。

曾經,他認爲一個大男人開口說愛總覺得彆扭,那是娘兒們才做的事。

但方纔,望着她溫柔的雙眸,他卻忍不住脫口而出。

“當然。”但見他眸中乍現的驚喜,如果可以,白妙芹希望這一刻永遠不要逝去。

即使只是這麼瞧着他一輩子,她也甘之如飴。

可惜的是……天總不從人願,就算她的心願再小,也得看老天爺成不成全。

昨日與皇上的談話,讓她清楚知道,只要他與皇上之間心結未解,便永無寧日。

就算偷得一時之歡,也終將是鏡花水月,轉眼即逝。

故此,她決定賭一場!

“有妻如廝,夫復何求。”

喜色上了眉梢,即使已經成親一段時日,但她那直白的表達感情的方式,總能讓他動容。

“芹兒,咱們來生娃娃好嗎?”經過幾日的佈署,他已經有信心能讓皇上不再狙殺他,想到這裏,他就好想和她有個孩子,安定過日子。

“好。”一如往常,無論他說啥,她總是應好。

“生個娃娃,咱們就這麼守着彼此一輩子。”上官極品認真許諾一生一世,那模樣哪還有丁點以往那嗜錢如命、凡事講利的市儈模樣。

聽着他的話,淚便在眸中打轉,白妙芹將自己的臉深埋進他的肩窩,不讓他察覺一絲一毫她內心的哀傷。

那一生一世的許諾,是她這輩子最渴望聽到的話。

但……遲了!

現在的她得面對豺狼虎豹,那隱憂不除,她與他便斷無一輩子可言。

雙耳貼着他的頸間,感到他的脈博一下跟着一下沉穩跳着。

明兒個,就是龍傲雲所給三日期限的最後一日,白妙芹知道縱然再不願,離別的時候也已經到來。

她很清楚,她可以躲在他的身後,繼續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去理會看着殺戮降臨在夫君身上。

或許,以上官極品和白家的財勢,不見得完全沒有抗衛之力,但那需要更多的時間與安排。

而她現在唯一能爲他做的,就是爲他爭取一些時間。

所以,她得進宮。

“你怎麼了?”即使瞧不見她的眉眼,但感覺向來敏銳的上官極品,卻能從她身上嗅出一股濃濃的感傷。

“我沒事。”怎麼忘了他是一個如此精明的男人,只消有那麼一丁點兒不對勁,他便能嗅出端倪。

上官極品頓覺心中疑惑更深。

這女人,絕對有事瞞着他。

收起柔情,板起臉色,上官極品將她稍稍推離自己懷抱,但他還來不及出言審問,白妙芹軟嫩的紅脣已主動貼上他的。

學着平素他吻她的模樣,她那宛若靈蛇一般輕巧的丁香,細細描繪他那薄薄的脣瓣。

這女人……儘管上官極品一向自制力極佳,可面對軟玉溫香投懷送抱,下腹也跟着硬是一緊。

“你究竟瞞了我什麼?”拼着最後一絲自制力,上官極品拒絕被她操弄。

這女人絕對有事瞞他,而且還是非常重要的事。

他知道自己該要好好逼問,但隨着那溫軟的舌兒逐漸下移至他胸前,她的舌、她的手在他偉岸的胸膛遊移,燃起一簇簇灼人的慾火。

該死的!

當他的血液沸騰,當他渴望到心好痛,饒是上官極品這個鋼鐵般的硬漢也不免成了饒指柔。

低低嘶吼一聲,宛若一頭猛獸遭到挑釁後的兇猛,上官極品驀地起身,將白妙芹攬腰抱在手上,然後大步穿過串串的珠簾,將她輕巧地扔進軟綿綿的被褥之中。

“說,你究竟在盤算些什麼?”

居高臨下瞪着脣畔始終帶笑的她,自己的女人有什麼樣的個性,他不會不清楚。

她或許深愛着他,可卻從不曾如此熱情,那種彷彿沒有明天般的癡纏索討,完全不像她會做的事。

“我只是想……愛你。”輕顫的柔荑主動褪去她的衣衫,那雪白的肌膚襯着豔紅的兜兒,形成一副絕世美景。

一個男人能夠容忍的極限,也就如此了。

上官極品不再追問,低首銜住她胸前那朵蓓蕾,恣意吸吮,耳中急竄而入的是她細細的呻吟,眼裏是她躁動渴求的雪白嬌軀。

像要懲罰她的隱瞞似的,上官極品毫不手軟的挑弄、撩撥,直到她那嚶嚶低泣傳入他的耳中。

終於,他啞着聲低吼,他的慾望也跟着充滿了她嬌軀。

這女人,怎麼這般惹人憐愛……

***

“你來了!”

彷彿早已料到她的到來,龍傲雲雙眸癡迷地望着眼前在宮人帶領下,緩緩步進御書房的女人。

她的臉龐仍舊美麗,她的笑依然燦燦動人,但那抹笑,卻不曾真正到達她的眸底。

帶着渾身冰寒,她雙眸不閃不避望着龍傲雲,毫無所懼的說道:“要我留在宮裏,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不再自稱民女,是因爲不再將龍傲雲視爲皇上,真正的一國之君,不該做這種巧取豪奪之事。

她來,不是搖尾乞憐,她來,只是爲了替上官極品多爭取一些時間。

她相信憑着上官極品的智慧,只要有足夠時間,便可替自己與他解圍。

這段時間就由她來同龍傲雲周旋,就算明知入宮便是入虎口,但她心底卻沒有絲毫畏懼。

“什麼條件?”

像是沒見着白妙芹那渾身的冷凝似的,更不在乎她幾近無禮的態度,龍傲雲急急步下金階,迎向她。

“我不做妃子,不做你的女人。”

“那你進宮來做啥?”他就是要她成爲自己的女人,纔會百般逼迫,如若她不做他的女人,那他要她何用。

“皇上難道不知道我因何入宮嗎?”若非他卑劣的威脅,她壓根不會踏入宮中一步。

她只想守着自己心愛的男人,對爲後爲妃,一點興趣也沒有。

“那如果朕一定要你的話呢?”自古以來,愈得不到的東西,就愈想得到,一向是身爲人者的劣根性。

“那皇上能得到的,便是一具屍體。”早在踏入宮前,她就已抱着必死決心。

她只求能再爲上官極品掙得一些時間,好讓他將來不必屈服於龍傲雲的威嚇之下,這樣就夠了。

“你……”從來不曾讓人如此對待,龍傲雲既氣且怒,但瞧出白妙芹眸中的認真,龍傲雲知道這個女人不是開玩笑的,只能以退爲進的屈服。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願意在宮裏陪着朕,朕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情。”他相信只要他金銀珠寶供着,錦衣玉食侍着,白妙芹遲早會改變心意。

對於龍傲雲的讓步,白妙芹沒有一絲喜色,她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我還要你答應,只消我在宮裏一天,就不能對上官極品痛下殺手,否則他死的那天,也將會是我離開人世的那天。”

如若她的犧牲還不能保全他的性命,她不在乎與他共赴黃泉。

“好,朕答應你。”龍傲雲牙一咬,依舊應允。

反正他先是答應,日後再來想法子收拾上官極品也不遲。

“那好,我就留下了。”見他答應自己的條件,原本一顆懸在半空的心也跟着放下。

這樣就好了,或許在有生之年,兩人沒能再相知相守,但只要知道他安安全全的活在這世上,也足夠了。

目的已成,白妙芹斂眸,完全不想再瞧龍傲雲一眼,便藉故歇息告退,毫不遮掩自己對他的怨懟。

如非這個男人,她也不必與心愛的男人分離。

她多想永遠守在夫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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