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找個機會跟寧寧說。”在餐廳外頭的角落,宋靖寧對杜扶朗說道。
杜扶朗靜靜的看着他,不發一語。
“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宋靖寧苦惱的撫着額頭,“你要我自己解決嗎?”
“火是你放的。”杜扶朗很實際的表示,“就該由你自己善後。”
“拜託!當初我是在幫你好嗎?1宋靖寧有種被人過河拆橋的感覺。“要不是有我,寧寧根本連理都不會理你。你看你現在多風光,只要叫她一聲,她就馬上過去。”
這是事實,但杜扶朗依然雙手抱胸不置可否。
“總之我不管。”宋靖寧的手勾着他肩膀,用着商量的口氣說:“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如果我有事,你也不會好過。畢竟你有心臟病是假的,我有資金缺口也是假的,我們都騙了她。”
“你放心,該做的我一定會做。未來的大舅子。”杜扶朗好笑的看着他,“如果你被寧寧追殺了,最後我一定會替你收屍。”
“你這傢伙!現在還開我玩笑?”宋靖寧沒好氣的捶了下他肩膀。“寧寧現在只聽你的,所以也只能靠你消她的怒火了。”
“放心吧,我會處理。”
“你會處理?”一道飽含怒氣的沉冷嗓音,從他們身後冷不防的冒出來。“好極了!你來告訴我,你會怎麼處理?”
聞言,兩個大男人同時一僵,飛快的轉身面對來人。
寧寧?這下慘了……
“寧”宋靖寧叮得額頭起了薄汗,“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她指控的目光掃過眼前兩個男人,“而且我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祕密。”
“哈!”宋靖寧假笑了一聲,“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祕密啦。”
“閉嘴!”她大吼了一聲。
宋靖寧脖子立刻一縮。
“寧寧,你冷靜一點。”杜扶朗柔聲說道。
“你也一樣!”她氣呼呼的瞪着他,深吸了口氣,壓下自己的怒火轉而面向兄長,“現在,我只問一次,你真的投資失敗,需要一大筆的錢嗎?”
宋靖寧搔了搔頭,尷尬的傻笑。
“死娘娘腔!”她火大的嚷道,“快回答我!”
宋靖寧的嘴一撇,“沒有,我的腦子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投資失利?”
宋寧寧緩緩的握緊拳頭,然後轉向杜扶朗,“你咧?有心臟病是真的嗎?”
杜扶朗走向她,想要拉住她的手。
她眼明手快的閃過,“他媽的!這個節骨眼了你還想碰我!”
“寧寧。”杜扶朗不認同的搖搖頭,“別說髒話。”
“靠!”她故意似的嚷道,“你還敢管我!你是什麼東西?把我騙得團團轉,還當沒事人一樣?”
“冷靜點!”看着她暴跳如雷的模樣,杜扶朗說道:“我們回家,回家再談。”
“沒什麼好談的了!你只要回答我,你心臟有沒有問題?”
“關於這個”他嘆了口氣,“以後的事我不知道,但就現階段來說,我的心臟很好,沒有半點問題。”
這句話徹底使她的怒火爆發了,“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撞你一下,你摸着心臟幹嘛?”
“我不是摸心臟。”他遲疑的看了她一眼,“在和你見面的前幾天,我正好打泰拳,不小心被打到胸口,而你的手肘恰好掛到我的傷處。”
“杜扶朗!”宋寧寧氣得頭快冒煙了,“那時你幹嘛不說?”
“我……”杜扶朗也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自己當時的心態。或許剛開始覺得有趣,但最後她真誠的關心令他動容,久了反而不知該怎麼跟她開口澄清。
“耍我很好玩嗎?”她的手猛然指着他鼻子,“我跟你玩完了!還有你——”纖指轉而指向宋靖寧,“你們倆好樣的!敢耍我?你們全下地獄去吧!”她氣炸了!
“寧寧大家都在看你了。”杜扶朗拉住氣呼呼的她,企圖安撫,“我跟你道歉,我們回家,回家再談。”
“他媽的!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她忍不住掄起拳頭,用辦的捶向他,“我真的想要打死你!”
“只要你不生氣,你想怎麼樣都隨你。”杜扶朗沒理會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
“反正我就是跟你玩完了,你這個騙子!”她推開他,朝着他大吼,然後彎下腰將高跟鞋脫掉。
想起自己這一陣子爲他做了那麼多的改變,到頭來竟然只是被當白癡耍,她氣得用力的將鞋子丟向他,轉身跑開。
“寧寧?”宋靖寧看她衝出去,嚇得一張臉都白了。
“別跑!你別忘了你有氣喘!”杜扶朗說完,連忙追在她身後,想要抓住她。
宋靖寧詛咒了一聲,立刻也追上去。
可才跑沒多久,宋寧寧突然抓住胸口,停下了腳步,急促的喘着氣。
“寧寧!”杜扶朗臉色大變,上前一把扶住她,“你的藥呢?”
“這次完了……”她急速的喘着氣,“我沒帶。”
他腦袋彷彿“轟”的一聲爆炸了,心跳也隨即失速,“我立刻送你去醫院!”他焦急的說。
“不用了。”她抬起手推開他,不准他接近自己,“不要碰我!”
他無奈又驚慌的看着她急促喘氣,“寧寧,我求你,現在不是你發脾氣的時候……”
“你還……罵我……”
“不是。”他急忙嚷道:“不是罵你,我怎麼可能會罵你?”他小心翼翼緩緩的向她伸出手,“以後都不罵你了,不管你做什麼都不罵,只要你讓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她懷疑的看向他,不斷的喘着氣,“你……說真的?”
他點頭,終於將不再掙扎的她抱在懷裏。
“那……”聽着他有才的心跳,宋寧寧慢慢閉上了眼。
“寧寧!”看到她快要閉上眼,恐懼頓時攫住了杜扶朗,他驚恐的叫喚着。
她虛弱的眨眨眼,又張開眼看着他,“我以後……可以有……口頭禪嗎?”
“隨便。”他再次慌了手腳的說。“只要你開心,什麼都隨你,以後你要怎麼樣都隨你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她緩緩的接着說。
“駟馬難追。”
“記得要打合約哦。”她堅持道。
這個節骨眼了,她竟然還能想到這些事?
杜扶朗將她打橫抱起,回頭瞪向站在身後的宋靖寧,“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麼?快點去開車過來!”
宋靖寧雙手抱胸,同情的看着杜扶朗搖搖頭,沒有任何動作——
寧寧這丫頭抓到了杜扶朗的弱點,看來這輩子,杜扶朗被她喫定了。願主保佑他……
“你怎麼——”看到宋靖寧憐憫的眼神,杜扶朗才慢半拍的察覺不對勁,他緩緩低下頭來,只見宋寧寧正睜着一雙清澄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他。“你——”
“記得打合約。”她的手不容氣的戮了戮他胸臉,“不然我跟你沒完沒了。”
聽到她的話,他鬆了一口氣,“你差點叮死我。”
“拉平!”她回嘴道,“因爲你也差點氣死我。”
杜扶朗抱着她的手臂收緊,反正他在乎的一直只有她。只要她人沒事,她想怎麼樣都隨她。
“記得打合約。”
“知道了。”他的口氣有着對她的寬愛及投降。
“還有……”
他聽了低下頭,滿臉的無奈。
“不準露出這種表情。”她嘟起嘴,睨了他一眼,然後在他的耳際輕語,“如果我要教訓娘娘腔的話,你最好給我當作沒看到,不然你就死定了,聽到沒有?”
杜扶朗瞄了下站在不遠處的宋靖寧、自己未來的大舅子……他嘆了口氣,現在就算想幫,他也愛莫能助了。
“知道了。”他點頭同意。
她得意揚揚的看着他,忽然道:“我一直很討厭自己有氣喘,但現在發現……偶爾發作一下好像也不錯。”
“寧寧……”聽到她無厘頭的話,杜扶朗臉色一正,“我不喜歡你這麼說。”
“開玩笑而已。”她撇了下嘴,在他懷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窩好,撒嬌的說:“我們回家吧,我的腳好痛。”
“爲什麼?”
“還要問嗎?剛纔打赤腳跑步,好像被小石頭刺到,痛死我了!”
“我帶你回去擦藥。”杜扶朗緊張兮兮的抱着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宋靖寧徹底被當成隱形人,不過他很識相的默不作聲,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他知道自己不能找死。
看來令他最頭疼的大妹嫁定了!
寧寧嫁出去後,就是杜扶朗的責任了,他未來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得多。至少,宋靖寧現在是抱着這種樂觀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