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惜……”樑子霈惋惜的看着他手中的棒棒糖說。她的棒棒糖才喫了幾口,結果剛剛被嚇得扔掉了。
“哼,活該你沒得喫。”雖然不喜歡甜滋滋的棒棒糖,但看着她一臉羨慕扼腕的表情,魏雋澈心裏超爽的,自我感覺超優。
“欸,給人家喫一口嘛……”
“不要,這是我的。”推開她的臉,拽兮兮。
“厚,那明明是我買的。”
樑子霈一耍賴,乾脆搶來就含進嘴巴,魏雋澈不甘示弱的又搶回來。兩個人就坐在玄關,從原先的一搶一奪,到後來的你一口我一口,可甜蜜的咧!
呀……好快樂的感覺,真想每天都跟魏雋澈這樣坐着一起喫棒棒糖。
笑眯眯的樑子霈望着他,滿足的蹙起眉眼,把最後一小口棒棒糖咬碎,發出細微的脆響。她嘴巴里的葡萄味,甜得教人很想嘗一口。
魏雋澈伸手摸摸她軟嫩的臉,低喃着催促道:“小貓咪,該去刷牙了,不然牙齒會蛀光光的……”
她朝他伸出手,他站起後一把拉起她,兩個人離開玄關進屋去,乖乖各自去梳洗。
沐浴後,把牙齒刷得啵兒亮,換上睡衣的樑子霈蹦跳着來到廚房想倒水喝。
大大的廚房,所有的設計依循牆而形成一個型,下方的櫥櫃怞屜可以收納碗盤,上方的平臺則可以擺放小家電或自由運用。不過因爲樑子霈只有一個人住,L型的平臺桌上很空曠。
她喜歡在冬天喝冷開水,咕嚕咕嚕的好痛快,還想要再來一杯時,腰間卻猛然一緊——魏雋澈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騰空一把抱起她,將她安置在L型的桌面上,嘴裏還哼着經典英文老歌的旋律。
“也想喝一口嗎?”她問。
他跩跩的不說話,徑自哼唱着旋律,拿開她手中的水杯,然後在她不解的目光下,慢條斯理的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
“我的禮物?”
他依然沒說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歌聲裏,徑自怞散禮物盒上的蝴蝶結,打開包裝,取出擺放在裏頭的精緻手環。
“欸,你怎麼這樣?給人家禮物應該要讓我自己拆啊!”
“噓!”他要她稍安勿躁。
像是在變魔術似的,魏雋澈用搞笑的肢體動作拉起她的手,一手拿着手環,一手拿着特製的螺絲起子,在旋律中慢慢地將手環上的螺絲逐一鎖緊。
“噹噹!送給你的手環。”完成的時候,他還頑皮的學她剛剛獻出棒棒糖大禮時的音效。
樑子霈高舉起左手,在半空中端詳又端詳……
這是Cartier LOVE系列的手環,K金材質,上頭還鑲了四枚耀眼的小鑽石。
貼着手腕的底面,有一長串的刻紋吸引了她的目光——
Pei belongs to W belongs to Pei belongs to W belongs to……
Pei是她的英文名字,W是魏雋澈。這串刻紋是個句子又不是個句子,不管從哪個地方開始閱讀,總像是在繞口令似的反覆說着他屬於她,她屬於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湧上她心頭。看見他剛剛是拿特製的螺絲起子幫自己鎖上手環的,她遂而邊把玩着手環,邊好奇的問:“要是我想拿下來的時候,我該怎麼弄?”
他倏地眯起眼睛,挑高眉,得意洋洋的冷笑,“樑子霈,沒有我的允許,你這輩子休想拿下它嘍。”
哼,騙人!不過是把螺絲鬆開罷了,“把螺絲起子給我。”她朝他翻開手心。
想要?魏雋澈拎着螺絲起子,在樑子霈面前一晃,旋即走向最近的那扇窗,推開,不假思索的扔了出去,然後轉身對着瞠目結舌的她攤開雙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
“你……”她錯愕。
“沒有螺絲起子。看誰還敢亂送你玫瑰花?”他咬牙切齒。
厚,她就知道他一直對那束玫瑰花耿耿於懷!
“你這個霸道鬼!不公平,你用手環鎖住我,誰知道你在英國的時候是不是每天都跟一堆金髮美女調情勾搭?”她嬌嗔薄怒的抗議他對她的霸道。
魏雋澈勾着一抹淺笑回到她面前,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目光繾倦的凝視着她,“你已經在我身上留下了專屬記號了。”
“我會告訴她們,離我遠一點,因爲我的小貓咪可是會咬人的。”
樑子霈突然不好意思了起來,她郝着臉,囁嚅道:“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而且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都痛得我哇哇大叫了,要是故意的還得了?”他戲謔的說。
她捧着他的手臂,用指尖輕輕撫摸着上頭的傷痕,須臾,她低下頭,虔誠的親吻當年她所留下的印記。
“雋澈,對不起……”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壞,竟然爲了一支棒棒糖,將他咬得這麼嚴重!
“被我的小貓咪咬,我甘之如飴。”
“討厭……”她嬌嗔不依的說。
他大驚失色的問:“什麼?你居然說你討厭我?!”
“不是啦……”
“不然是什麼?說。”他蹙緊雙眉嚴肅命令。
“我、我……喜歡你啦。”哎呦,幹嘛非要人家說出口嘛?果真很霸道。
魏雋澈鬆開蹙緊的眉,轉而露出迷人的笑容,二話不說低頭嘟住她的脣,熱切的親吻她。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了,自她十六歲那年他吻了她後,這些年來,兩人已經從一開始的生澀笨拙,歷經反覆的練習切磋,慢慢地吻出了好默契。
他教會了她親吻,而她肯定是最棒的學生。
每次驗收,她總是帶給他最迷人的感受,教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吻更深、更久。當熱燙的舌甜蜜的依偎糾纏,姿態曼妙得彷彿在跳舞時,一退一進間,彼此都享受着追逐的塊感。
天啊,怎麼會這麼美好?
他們的吻,永遠熱烈得彷彿第一次般震撼人心。
一吻方休,退開時,他大口喘着氣,掩不住驚喜的望着他一手調教的好學生。
只見她兩眼迷濛,臉頰酡紅,美麗得令人還想要再嘗一口、兩口、三口……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耐心等待她長大,每次親吻,他總是得苦苦拿捏剋制,就怕自己一個太忘情,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不是沒有過對男女親密的好奇,但他知道身爲男人,他該保護她。可是今天,他只想要愛她了,用男人的方式愛她。
他抱起她,轉身走出廚房,邁大步伐回到房間。
將她放在牀上躺下後,他跟着將自己的身軀撐懸在她身上……
樑子霈從他黑亮的眸底看見了熾烈的渴望,她知道那是什麼,心裏有點不安,又有點期待,她和他,終於要面臨這一刻了……
“霈霈?”他在等她的反應,拒絕推開或樂意接受。
她避開他火熱的目光,緊張得連喉嚨都乾澀起來,只能用嬌啞的嗓音對他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羞得把身下的牀單都抓皺了。
“別怕。”他低下頭,嘟住她的脣,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親密。
他的吻從一開始的溫柔,漸漸的變得激烈,碰觸也從一開始的輕撫轉而放肆,只有呼吸,是從頭到尾都沒緩慢過,從他抱住她的那一刻起,氣息就已然呈現無法壓抑的淺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閉着眼睛,軟弱的感受着他的每一次碰觸,整個人暈沉得像漂浮在半空中一樣,幾乎要在他的指尖下融化……
這一夜,她屬於了他,他也屬於了她,原來,這就是“相屬”的感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說,再忍耐幾個月,他就會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她身邊。
她說,再忍耐幾個月,她會等待他的歸來……
他想,婚禮的那天不遠了。
那是二00八年的冬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