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又響了,他按下通話鍵。
“副總,買到了嗎?不難找吧?對了,我可不可以拜託副總也順便幫我買一盒,明天……”
“陳祕書,你直的是故意來激怒我的,是啊,是不難找,但是因爲你一開始沒講清楚,害我在巷子裏東繞西繞,結果誤闖到一家祕密當鋪去,遇到了一個古怪的女老闆——”魏雋澈倏地住嘴。
該死!不能說,他怎麼就說出口了呢?
可是,他只開了個頭就馬上住嘴了,應該不會有什麼關係吧?魏雋澈不甚確定的想。
唉,算了算了,不管了,講了就講了。他就不信光憑這麼一張小小的典當契約,就可以左右他和樑子霈多年的感情,他們的感情纔沒有這麼薄弱。
任何事情本來就該靠自己努力爭取,感情亦然,把所有的成敗寄託在怪力亂神上,未免也太莫名其妙。他可不想自找心煩。
“副總,你說的祕密當鋪是什麼?那個古怪的女老闆又怎麼了?”
“沒事。我是說你講的那家和果子店很祕密,害我白走冤枉路,我現在趕時間,沒辦法再回去幫你買一盒了,請你自己來吧。”
魏雋澈掛上電話,把祕密當鋪的事情拋在腦後,接着發動汽車引擎直奔麪包坊。
幾分鐘後,車子在麪包坊對面停下,他按下手機的快速撥號鍵——
“霈霈,我到了。”
“等我一下下,我得收拾——”樑子霈小聲的說。忽地,她手中的電話被某人搶了過去,“淑芬,電話還我啦!”
李淑芬一掌推開樑子霈,笑嘻嘻的對着電話那端的魏雋澈說:“竹馬先生,你害青梅小姐做的甜點還沒賣完哎,你說這可怎麼辦纔好呀?”
又是李淑芬,這傢伙特愛搶霈霈的電話。沒賣完——意思很明顯,就是要他買了才放人。
魏雋澈從善如流的說:“小老闆娘,這種事很簡單,麻煩打包後送魏氏集團第一營業部,就說是犒賞加班同仁的點心。”
“哈,爽快!我就喜歡你這樣。”
兩分鐘後,李淑芬推着樑子霈出門,還揮手趕兩人快去約會。
這算不算是另類的花錢消災?
經歷了一場暢快的歡愛後,樑子霈癱軟在牀上,整個人還恍恍惚惚的回不了神。
魏雋澈則趴伏她綿軟馨柔的身子上,捨不得退去。
他撥開她臉頰上的髮絲,莞爾一笑,“這樣就受不住了?”
她紅着臉,眼神迷朦的瞟他一眼,兀自輕喘着氣息,懶得跟他爭辯。
說她呢,還不都是他索歡索得太不知節制了,出差工作回來不是應該很累了嗎?誰像他這樣啊……
“哎,小貓咪,不可以睡喔,睡了你就完蛋了。”他輕啄了她的嘴。
“你這四天到底是去出差工作,還是去度假?”精神未免太好了吧?
“當然是工作啊,都快累死我了。”
“累了爲什麼還這麼……”她突然住嘴,不說了。
“怎麼樣?說呀,我怎麼樣?”他故意逗弄她,揪着她微卷的發,不住地搔得她鼻頭髮癢。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雋澈,你怎麼又……”她感覺到身體裏的他的分身,好像又在蠢蠢欲動了。
他親暱地抵着她的頭,沙啞低喃,“霈霈,找個時間,我帶你回家跟我爸媽喫個飯,然後談談我們的事情。”
“幾點了?”一聽他這麼說,她本能的轉移話題。
“十一點了。”他隨意的瞄了眼牀頭的電子時鐘。
“啊,這麼晚了,你是不是應該回去了?”她一驚,急得想要推開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以跟他親密的作愛,卻不願意他留下來過夜,只因她不喜歡同居的字眼。她也覺得自己很矛盾。
“霈霈,你的回答呢?”沒有要到他想要的答覆,魏雋澈是不會罷休的。
“什麼?”
“我說,我想帶你回家跟我爸媽喫頓飯,順便談談我們結婚的事情。”
樑子霈心中微訝,“……有這麼急嗎?”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其實對這段感情有擔憂。
最初的時候,十來歲的她真的沒想這麼多,那時候的“喜歡”單純而勇敢,不大管什麼身份地位。可是,隨着年紀漸漸長大,出社會工作這些年,她也逐漸意識到自己和魏雋澈是有差距的。
他是個家世良好的富家少爺,而她只是個平凡的甜點師傅。
雖然她有一技之長,養活自己並不難,但倘若她跟魏雋澈在一起,勢必會被外界貼上飛上技頭當鳳凰的灰姑娘標籤。
而有時候想到未來,她也總忍不住質疑自己,走得進魏家那扇門嗎?
因爲沒把握,所以她選擇低調,藉以保護他們的愛情。
“霈霈,我們已經交往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都不想跟我結婚、當我的妻子嗎?”
當然想,她那麼愛他。“可是……你覺得,魏先生跟魏太太會喜歡我嗎?”
住在魏家那些年,樑子霈其實很少碰見魏雋澈的父母,大多時候他們都有參加不完的宴會跟飯局,就算是她常常溜到他的書房去,也都會在他們夫妻快回來的時候就離開。
萬一來不及,她就會躲着,等到他的父母離開客廳了,她才躡手躡腳的閃人。
魏先生還好,頂多就是有點一板一眼,比較讓她有壓力的是魏太太。樑子霈曾經在某次家裏舉辦宴會的時候遠遠地看過魏太太,對方講話有種高高在上的傲氣,對下人也很冷漠,階級意識很強。她不認爲對方會喜歡她。
“我們交往那麼多年了,而且我媽最近一直在催促我快點娶老婆,我覺得是時候了。再說,我們都這麼親密要好了,你難道不想對我負責任嗎?”
樑子霈被他說的話惹得啼笑皆非,“這位先生,拜託一下,哪有男人要求女人負責的?被喫幹抹淨的人是我哎。”
“我是純情的男人,多年來死心塌地的愛着你,要你對我負責有什麼不對。”
“你愛我?”她調皮的挑高眉。
廢話,不愛幹麼浪費時間跟你在一起?這話他沒有說出口。“樑子霈,你這問題問得太沒良心!”
“是,我沒良心,你可以快點起來了。十一點了,你也該回家去了。”
“爲什麼?我們又不是偷情男女,你爲什麼時間一到就要趕我回家?”
“難不成你想留下來?”
“有何不可?我是個二十五歲的男人了,沒有門禁問題,在論及婚嫁的親密女友香閨過夜,合情合理。”
“要是被你爸媽知道你沒回家怎麼辦?”
“你覺得他們會知道我沒有回家嗎?”她又不是不清楚他們家的情況。
“雋澈,其實我很不安……”
“怎麼了?告訴我,爲什麼不安?”看到她皺眉的擔憂的神情,他緊緊抱着她問。
“因爲我們身分很懸殊……”
“奇怪,你以前就不怕,恰北北的,還敢爲了棒棒糖咬我呢。”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他又在抖她的陳年糗事了。
“那現在請你繼續不懂事吧。只要愛着我、等着嫁給我就好。”他霸道的說。接着吻吻她的眉心,“別怕,我會保護你,反正這輩子我就是隻想娶你當我的老婆。霈霈,答應我,跟我一起回家去好不好?”
“我還沒跟爺爺說……你猜,他會不會被我嚇到?”爺爺一直都不知道她和魏雋澈在交往呢。
“那我會跟他說‘免驚免驚,把霈霈嫁給我就安了’。”他打趣的說。
“我是說真的!你是你爺爺最寶貝的孫女,能夠看你有一個好歸宿爺爺一定會很開心,你有責任跟義務要對他的願望負責。”
又要她負責?!他要她負責,爺爺的願望也要她負責,看來,她不點頭還真的不行呢!
“結論呢?”哄了一陣,他可沒忘了督促她給答案。沒辦示,這是商人本色,聊天歸聊天,想要的結果還是要有。
“好啦……”
“問題解決了。現在,請專心的陪着我一起快樂吧。”
還“一起快樂”咧!真是……她臉紅得快冒煙,沒好氣的捶了下他肩膀。
他笑着吻暈她,熱烈的對她索歡。
當激情過後,他意猶未盡的貼着她冰肌美背,手掌放肆的遊走在她曼妙的曲線上。朦朧間,他似乎對她說了一串極盡煽情的字眼,沒想到她居然覺得甜蜜到不行……
唉,她愛上壞男人了,而且,她還很期待嫁給他。
“這樣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