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隆早知她的回答會是如此,這丫頭越是難以馴服,他越是要得到她,如此難得的機會,他豈能讓她逃了?
猛地,他猝不及防的出手,欲將她擒來,誰知這丫頭已有準備,將手中的醬瓜迅雷不及掩耳的砸過來。
醃漬的辣醬瓜如雨般往他灑來,上官隆急忙躲開,但還是慢了一步,他上好的衣料沾到醬瓜就算了,連他英俊的臉蛋也沾了醬汁。
上官隆驀地臉色一變。“死丫頭!你竟然——好辣!”沾在臉上的醬汁十分火辣,令他痛得大驚失色。
“哼,辣死你!”
那醬瓜當然辣了,因爲她的相公愛喫辣呀,那一甕醬瓜是用最辣的辣椒去醃製的,不辣纔怪。
岳雲繡趁此機會得了空檔,趕緊逃之夭夭,擺脫對方的糾纏,一個聲音告訴她,絕不能被此人抓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上官隆不但一身狼狽,被那辣得要命的醬汁所沾上的臉部,更是痛得像火燒,也讓他火冒三丈。
“臭丫頭!哪裏逃!”
岳雲繡原本以爲可以趁此機會逃走,誰知對方被激到了,更是發了瘋似的追來,沒多久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岳雲繡心下叫糟,當後頭勁風襲來,她匆促回身抵擋對方的掌風。
對方發狂的掌風招招掃向她,一開始她還可以抵擋幾招,但打到了第三十幾招,終於不敵對方的力勁,整個人被打得往後拋飛,撞倒了樹幹,一陣天旋地轉,讓她頭疼欲裂。
“哼!敬酒不喫喫罰酒,看我怎麼整治你!”
上官隆惡狠狠地走向她,大掌正要伸向岳雲繡之際,突然感到異狀,情急下趕忙閃避射來的暗器。
“是誰!”他大喝,並不停的四處張望,心想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阻擾他的好事?
一抹芳影自林中走來,腳步輕盈,一邊向他們走來,還一邊喫着糖炒栗子。
“二哥,別來無恙哪。”
出現的人,是一名俊俏的少女,她身着男裝打扮,那雙靈動的美眸閃着鬼靈精怪的光芒,故意露出邪裏邪氣的表情,上官隆見了,不由得心下大驚,因爲來人正是他最忌憚的五妹上官宓。
他心中暗罵,但臉上仍裝着笑臉,一副驚喜的模樣。
“五妹,原來是你!好久沒見到我的好妹子,你可知道,二哥多想念你呀?”
上官宓嘻嘻笑,人家對她假情假義,她也會不遑多讓的回禮給人家。
“這就奇怪了,二哥這麼想念我,應該迫不及待的找我纔對,幹麼沒事來欺負我的丫鬟呢?”
當妹子笑得越和藹可親,上官隆的警戒也提高了,賠着笑臉說道:“我只是跟雲繡鬧着玩而已。”
“喔。”上官宓眼兒一亮,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你們在玩耍呀?那我也湊熱鬧,來吧,咱們來玩大的,我這兒有個更好玩的。”說着就要伸手往自個兒的衣襟摸去。
上官隆見狀,立刻搖頭制止。“別拿別拿,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怕什麼,你以爲我要對你下毒嗎?哼,我纔沒那閒功夫,放心吧,今日你妹子我心情好,不跟你計較,喏,把這東西交給爹爹。”她從衣襟裏摸出一個卷軸。
上官隆原本神色慌張,正打算隨時要逃,一瞧見妹子手中的卷軸時,眼睛忽地一亮。
“那是什麼?”
“當然是玉面君的畫像,爹把我嫁給玉面君,除了貪圖他的勢力,還不是想知道他的真面目?”
“你見到他的臉了?”
“當然,我現在是南宮夫人,日夜與他同眠,自然有機會見到他的真面目。喏,拿去。”將卷軸丟給二哥。
上官隆接住卷軸,心中大喜。玉面君身分神祕,他們上官家一直很想知道玉面君的真面目,因爲他們一直懷疑玉面君還有另一個身分。
得到了玉面君的畫像,令上官隆心中大喜,隨即又擰緊了眉頭,因爲他發現卷軸上綁了封條,封條上還蓋了蠟印。
“爲何綁封條?”
“這樣纔不會被人偷看呀,那是給爹爹的,你可別偷看。”
“我是你二哥,給我先看有什麼關係?”
“爹交代的事,我只是照辦,你想看,去找爹爹問。”
上官隆思忖:你以爲把卷軸上了蠟印,我就看不到嗎?本人自有方法!
於是他假裝收下卷軸,想得到雲繡,不怕以後沒機會,先離開再說。
“好,我會交給爹爹,事不宜遲,我走了。”
“不送啦。”
上官隆一下子就閃得不見人影,待他走後,上官宓鬆了口氣,心中慶幸把二哥騙走了,否則真的打起來,雖然她使毒的功夫比二哥略勝一籌,但仍要費一番功夫,她可不想跟二哥耗下去。
她忙來到雲繡身旁,蹲下來扶起雲繡,按了按她的脈搏,幸好雲繡只是暫時暈了過去。她忙拿出一個白色的玉瓶子,放在雲繡鼻下讓她聞了聞,不一會兒,果然見到雲繡嗆了幾聲,轉醒過來。
“雲繡。”上官宓大喜過望的喚着她最寶貝的貼身丫鬟。
岳雲繡睜開朦朧的眼,無神的眼顯現出她依然處在混沌的意識當中。
“雲繡,雲繡,你還好吧?”上官宓輕拍她的臉蛋兒。
“好痛!”
“雲繡?”
“好疼啊!我的頭!”岳雲繡抱着自己的頭,因爲痛楚五官全擠在一塊兒了,這可把上官宓給嚇到了。
“你傷到頭了嗎?我看看。”
驀地,岳雲繡吐了一大口血出來,更把上官宓給嚇得臉都白了。
“雲繡,你別嚇我啊,難道你中毒了?可是不對呀,你若中毒,我怎麼看不出來?到底怎麼回事啊?”她忙拍拍雲繡的背,同時急切的從自己的藥袋裏找大還丹,喫了大還丹,就算中了不知名的毒,最起碼可以保住性命。
岳雲繡的意識逐漸清晰,原本無神的眼突然一亮,當瞧見上官宓時,她彷彿從一個好久遠的夢境裏回過神來。
“咦?小姐?你怎麼在這裏?”
“你沒事吧?你還好嗎?”
“我?我有什麼事?咦?這裏是什麼地方?”
上官宓又是摸摸她的額,又是摸摸她的臉蛋,確定她沒事了之後,才大大鬆了口氣。
“我的好雲繡,我找你好久了,幸好我及時趕來,不然你就遭到二哥的毒手了。”
“二公子?他來了?”
“咦?你忘了嗎?剛纔你差點被二哥抓到!”
“啊……是嗎?”
“你沒事吧?是不是撞昏頭了?這些日子你跑去哪兒了,爲何都沒和我聯絡?”
“我……我記得和小姐爲了躲避玉面君的追擊,所以走散了,然後去了客棧,然後……”岳雲繡怔愣住,突然驚恐道:“啊!小姐!我想起來了,不得了了小姐,有人要對你不利——”
“你說什麼?”
“是御影,小姐,御影不是好東西,他要殺小姐呀!”
上官宓聽了也是一驚。“此話當真?”
“是真的!還有一個女人,他和那女人共謀,我無意中得知他們的陰謀,還被他們追殺呢!”
上官宓又被嚇了好大一跳。“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那個御影其實是別人派來埋伏在玉面君身邊的臥底。”
上官宓很驚訝,事情牽扯到夫君的安危,她的臉色也變了。
“這可不得了,我得快點回去告訴相公纔是。”
“咦?小姐你說什麼?相公?”
“對了,你還不曉得這件事,事實上,在你失蹤的這幾個月裏,發生好多事,其中一件事就是我和南宮凌成親了。”
“啊?”岳雲繡還真的傻眼了,瞠目結舌的瞪着小姐。
“這事說來話長,找個時間你要好好告訴我,這幾個月你去了哪裏?爲什麼失蹤那麼久都沒和我聯絡?”
“怎麼可能?我失蹤了好幾個月?!我才和小姐分開幾天呀!”
“不,你失蹤好幾個月了,你不記得了?”
“我……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
上官宓現在很肯定,在雲繡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這其中必有離奇,咱們先離開這裏,免得二哥回頭找咱們算帳。我剛纔把一幅卷軸交給他,騙他是南宮凌的畫像,他一定會打開畫軸,現在八成中了‘天不應地不靈’的毒藥,正雞貓子鬼叫發狂着。”
岳雲繡被小姐扶起身,她完全想不起自己爲何會在這裏,見到小姐讓她又驚又喜,只想跟小姐回去。
她回覆記憶,想起了先前發生的事,卻忘記了與御影在一起的一切,跟着小姐離開了這個小村落,也離開了她和御影共住的小屋。



